簡式集團的千金在他鼎豐就職,而且還是在研發部,他這個和對方合作多年的合伙人居然不知道。
看來,秘書室又該做相應的整編工作了。
遲嚴風站在不遠處,瞧著膩在一起的兩個人,心思一動,有了別的主意。笑著走上前,「簡單。」
出于本能,簡單立刻抽回搭在安書瑤肩頭的手,「總裁。」
「見到老板,難道不請我上樓喝杯咖啡什麼的嗎?」
她後知後覺,剛要獻殷勤,立刻被一旁的安書瑤攔住,「這麼晚了,家里只有我們兩個女孩子實在不方便,改日吧。」
拉著簡單轉身就走。
不方便……遲嚴風傲立風中,臉色陰黑的可怕,這女人把他當什麼人了?
還沒等他多說什麼,簡單抽回被安書瑤拉著的手,「就我們兩個人有什麼不方便的?」巴結老板,多好的機會啊!
安書瑤臉色一黑,「你別告訴我你真的想讓他上去坐坐?」這話還沒落地,簡單曼妙的身姿已經飛奔而去,直奔遲嚴風,「一單元十六樓,這邊走!」
暗黃的路燈下,遲嚴風背手而立,淡藍色的西裝襯托著他比例絕佳的身材更顯出挑。
他一臉的傲嬌。「既然你這麼盛情的邀請,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輕咳了一聲,順勢整理領帶,邁著方步走了進去。
安書瑤這個無語啊……
一把抓過跟班狀跟在遲嚴風身後的簡單,恨的咬牙切齒,「我和他的關系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這是在助紂為虐!」
「能有多復雜啊?還助紂為虐,你快別跟我開玩笑了。」想走,可盯著安書瑤那一臉苦逼的表情,她又特意叮囑,「我告訴你,這可是我今年好不容易能堅持做下去的工作,如果再搞砸老爺子會劈了我的!為了你,我連男朋友都趕走了,你不會這麼不夠意思吧!?」
「你工作不去自己家公司跑鼎豐湊什麼熱鬧?一份研發職員的工作你這麼在意?我不信。」
「我為什麼不去我爸公司你又不是不知道!至于鼎豐這邊,我以後慢慢告訴你原因,總之我不能走!我警告你,別得罪遲嚴風,否則連累到我我真的跟你沒完!」
安書瑤一臉的不情願,想了一想,「那你離職算了,大不了我養你!」明知道簡單就是一天下難尋的花錢機器,可安書瑤認了!
誰知道這丫頭居然看不上,鼻孔瞪了她一眼,「你算了吧,拼了老命賺那麼點錢我怎麼好意思花,況且我工作又不是為了賺錢。哎呀你別墨跡了,人家客人都上去了,快走快走!」
強拉硬拽上了樓,遲嚴風四處溜達瞧著公寓里的裝飾,頗為贊賞,「簡單,看來你的眼光要比安書瑤好很多。」
安書瑤坐到沙發上,無語的瞪他,「別說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
「老板,沒想到你還蠻了解安書瑤的,你是不知道她的眼光有多差,別的不說,就光說,」
「簡單!」安書瑤騰地站起身接過簡單手里的咖啡,「小心,別撒了,地毯很貴。」
「你嚇死我了干嘛一驚一乍的!」
簡單毫無警覺,想盡辦法在遲嚴風的心里留下好印象。對于她來說,能有這樣的機會接觸到鼎豐的頂級Boss就和天上掉下來一塊大餅砸在了她的腦袋上沒什麼區別。
就是苦了安書瑤,在遲嚴風毫不避諱的柔和的目光下,她覺得快要瘋了。
三個人分別坐在寬大舒服的暗紅色沙發上,遲嚴風禮貌的詢問了一下簡單在公司的狀況,總體來說兩個人聊的還可以。
安書瑤坐在角落里,手里握著電話,翻來翻去的也不知道干什麼好。明知遲嚴風的目的絕對不是來閑聊的,可他現在做的就是閑聊的事她也不能多說什麼,畢竟這是簡單的家,這還真不是一般的鬧心。
一杯咖啡喝完,簡單端起杯子要再去沖一杯,順便熱情的問道,「老板,您還喝這個口味的嗎?」
「換一種也可以,我對三合一咖啡不是很感興趣。」
「三更半夜的要求還挺多,你還準備在這里徹夜長談嗎?」
簡單用力瞪了一眼安書瑤,「你的房間都弄好了,累了你就去休息。」
「我不累。」安書瑤懶得和她對視,這丫頭對愛情的感知度一向低的可怕,只要她不名副其實的交代清楚,等待這丫頭自己去發現,那真的是比牛頓發現萬有引力還要難。
她真是恨啊,剛才接到遲嚴風的電話,她就應該明確告訴她的。
失神間,簡單笑著說,「老板,茶水間里一百多種咖啡品種,您要不要來挑一下自己喜歡的?」
「好啊。」出奇的,遲嚴風竟沒有反對簡單的提議,站起身跟著她去了茶水間。
一進門,簡單放下杯子,笑著打量隨後走進來的遲嚴風,一副等待他主動坦白的樣子。
「你這是什麼表情?」
「老板難道沒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好吧,這丫頭真是個鬼靈精。「我有事情要和安書瑤談,你回避一下吧,最好是出去。」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簡單,「我不知道你跑來鼎豐工作的目的是什麼,但只要我做得到,你隨時可以來找我幫忙,並且,工作崗位隨你挑。當然了,高管職位除外。」
鉑金名片透著吸引力,讓簡單有些蠢蠢欲動。可這麼把安書瑤賣了,她會不會追殺自己……
況且,她對自己的新老板一無所知。萬一……
復雜的眸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遲嚴風,她略有深意的眯了眯眸子,好歹去鼎豐也有快一個月的時間了,遲嚴風是禁欲系鑽石王老五,從不和任何女名模女明星以及女下屬有不好的傳聞這是全公司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人品,多少還是有些保證的吧?
況且,家里的保安系統連著警察局,啟動按鈕在哪里安書瑤也都知道。小小的出賣她一下,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當機立斷,她拍下名片,用兩只手指夾著,下巴微抬,迷之微笑盯著遲嚴風勢在必得的俊臉,「收買簡式集團的大小姐可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
「條件隨你開。」
「你的目的是什麼?」收起剛才的巴結玩味,簡單顯得尤其認真。
遲嚴風卻笑了,「接近我未婚妻的姐姐,你覺得我的目的會是什麼?」
「你想知道安如雪的信息?那也不需要背著我吧?那個女的我也蠻了解的。」
「聊私人的事情,我不希望過多的人在場。」
簡單白了他一眼,心道就你矯情,就你事多。但臉上還是露出了配合的笑容,迅速收起名片離開,還不忘丟下一句,「我一個小時後回來。」
玄關處傳來砰的一聲關門聲,安書瑤還以為遲嚴風走了,窩在沙發里,嬌俏性.感的臉蛋不自覺地就笑成了一朵花。
就知道,簡單對她最好了。
洋溢著笑臉站起身,只看到遲嚴風手里拎著一瓶已經開好的紅酒走過來,四下哪里還有簡單半毛的影子。
「別看了,她有事出去了。」
坐到她對面,放下高腳杯,他自顧自倒了一口紅酒,力道適中的晃了晃晶瑩剔透的杯子。「要不要喝一杯?」
「你還真拿自己不當外人。」說著,拿起沙發上的手機撥了簡單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Sorry……’
欲哭無淚。
將電話扔到沙發上,她宛若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我說遲少爺,遲總裁,遲老板!你到底想干什麼啊!?」
胸口壓抑著的憤怒找不到宣泄口,堵的安書瑤難受。她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安靜的舌忝舐自己的傷口,怎麼就那麼難啊?
遲嚴風的眉頭微微皺起來,不是因為她的態度,而是因為她話語中,不輕易間夾帶的悲傷,「我想幫你。」
「幫我?」她燦然一笑,覺得可笑極了,「你憑什麼啊?」
「如果我不出手,這個婚你是離不掉的。」端起高腳杯,晃晃里面紅潤清香的液體,他輕啄了一口,笑著說,「霍明澤不會輕易放手,因為比起愛情,他更需要你帶給她的物質和地位,哪怕在你面前他活的毫無自尊。而你爸爸,也不會輕易舍棄這顆賺錢的棋子,也許你不懂商業,但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安氏現在十分需要星燦,你爸同樣十分需要霍明澤。」
狂暴的內心因為他的這些話,平息了很多。拿起另一只高腳杯,她也倒了一杯酒,「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麼。」
都是商人,無利不起早,說什麼一見鐘情,為了愛情,打死安書瑤她都不相信。
遲嚴風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語態淡然平常,「跟他離婚,和我結婚。」
時間,足足呆滯了三秒。
她才後知後覺,笑出了聲音,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遲先生,我沒听錯吧?」
「我對你沒有興趣,可相比之下,我對安如雪更沒興趣。」
「你到底想說什麼?能不能一次把話說清楚?」
「出于特殊原因,我務必要和安家的女兒結婚。出于對自己負責,我不想找一個甩不掉的,你不愛我,這就是我選你的原因。」
互幫互助,這個理由安書瑤比較能接受,但是,她無心也無力讓自己卷入另一場紛爭的正中心。
如果真的和遲嚴風結婚,徐秀芬母女會生吞活剝了她。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如果這是你纏著我的原因,我想你可以收手了。」
「怎麼?你不需要?」
「不需要。」
站起身,拿起兩只杯和紅酒,放回茶水間,她走到玄幻打開了房門,「太晚了,有時間你單獨約簡單吧,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