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剎那之間,隨著易天的一聲冷喝,原本喧囂沖天的酒館,竟是陡然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朝著這里望來。
與此同時,一些竊竊私語聲悄然響起。
「這是哪里來的毛頭小子,竟如此不開眼的撞上了尹羅!」
「嘿嘿,這下可有的好戲看了,以尹羅的性子,恐怕這小子不死也得扒層皮!」
「不過敢如此對尹羅說話,只怕這小子也不是什麼善茬啊……」
一些人嘆息著搖頭,還有一些人眼中閃爍著些許幸災樂禍之意,彷佛已經預見了易天在尹羅手上痛苦求饒的一幕。
而這一幕,同樣被易天收入眼底。
不過任憑這所謂的尹羅有天大的來頭,對于此刻的易天來說,卻根本是毫不在乎了,如今風行大陸之上幾乎各大勢力都在追殺他,所謂虱多不怕咬,又遑論一個區區尹羅了,自然不會讓易天有絲毫的畏懼。
果然,尹羅見此,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但轉而卻又浮現一抹異樣之色。
「不錯不錯……性子還挺烈……看來本大爺還真有必要好好的寵幸寵幸你了!」
尹羅話音剛落,便是毫不猶豫的伸手而出,其手臂竟是瞬間拉長了幾許,幾乎頃刻間便是出現在了易天面前,接著毫不留情的朝著其脖頸抓去!
易天眼神一寒,其手掌帶起了一連串殘影,在尹羅手臂尚未臨近之時,便先行一步的扣住了其手腕,接著一股沛然大力狂涌而出,似山洪般的盡皆傾瀉而去!
如此恐怖之力,就算是玄虛境強者也得色變三分!
而那尹羅神色大變,顯然也是感受到了這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巨力,同時也沒有想到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小子,竟會隱藏著如此可怕的力量!
不過緊接著,便見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尹羅的手臂驀然間變得光滑無比,宛若蛇軀一般,而後以一種極其微小的幅度急速搖擺,短短剎那間便是搖擺了成百上千次,同時將那股可怕無比的巨力化解大半。
但即便如此,尹羅的那條手臂卻依舊是在一陣「喀嚓」之聲中,軟綿無力的垂落下來。
雖然他已經盡力將其中恐怖的力道化解大半,可余留下來的力量,依然不是他所能夠承受下來的。
而易天口中也是發出一道輕咦之聲,顯然是沒有想到,那尹羅竟然憑借其不過玄元境的修為,竟然能夠硬接下自己一拳,盡管他這一拳還沒有用出三分的力道,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夠硬接下來的。
不過就在此時,尹羅的臉色卻是陡然間變得難看無比。
「竟敢傷我……」
與此同時,在那尹羅的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兩道身影,其臉上遍布奇特的花紋,所穿服飾竟是一些海藻,根本不似人族的樣子。
「隆懌力,隆懌陊,給我擒住他,送回宮中,我要將他玩弄夠,再一點點的折磨死他!」
尹羅話音剛落,便見那出現的二人, 然間爆發出一股玄虛境的可怕氣息,手中各自出現一柄海叉,手中海叉一抖,頓時分化出漫天叉影,凌厲的氣息將周圍的圓桌木椅盡皆粉碎,而後便沖著易天急速而去!
「找死!」易天也是目露殺機,再不打算留手。
不過就在此時,陡然間一股可怕到極致的恐怖威壓
陡然降臨,彷若實質化一般壓在了眾人身上。
先前沖來的二人還未能反應過來,便是猶如撞到了一層無形壁障一般,身形 地倒飛而去,其身軀也是被那股威壓狠狠的壓到了地上,連同那充滿了驚恐神色的尹羅,三人絲毫也是動彈不得。
反觀易天也是心中大驚,但其渾身元力涌動之間,同時青罡體的可怕肉身之力,毫無保留的釋放而出,倒也是沒有像三人那樣狼狽。
但盡管如此,易天的渾身上下還是傳來一陣骨骼爆鳴之聲。
「要想打,出去打,不要在我的酒館里生事。」
與此同時,一道澹澹的話語聲自不遠處的一個角落里傳出,竟是先前易天所見那位蓬頭垢面的中年男子。
只見中年男子此刻依舊是雙目迷 ,沒有朝著此處望去一眼,而是隨意的拿起一瓶酒,彷若喝水般咕咚咕咚喝下了肚,那般烈的酒,彷佛對其沒有絲毫影響。
看到這一幕,易天的心中不免有些駭然了,沒想到此人竟是一位不遜色于天啟境的超級強者,令人難以置信。
反觀酒館之中的其余人,見此一幕倒是沒有多大意外,顯然知曉這里的酒館主人,乃是一位無法衡量的超級高手,並且先前那股威壓也只是針對于易天四人,並沒有絲毫的逸散。
等到那股恐怖的威壓散去,尹羅才是有些惶恐的從地上爬起,先是略帶畏懼的看了那中年男子一眼,隨即又惡狠狠的望向了易天,冷哼一聲後,便帶著身後的二人,氣沖沖的離開了此地。
易天望著三人的背影,眼神略顯陰沉。
看那尹羅的樣子必定不會善罷甘休,而他的心中也是泛起了一絲強烈的殺意,若是那尹羅還要不開眼的來惹自己的話,他不介意送尹羅上路。
片刻後,易天找了另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繼續閉目養神起來。
而經過了短暫的一幕後,酒館之中不消片刻,又恢復到了一片喧囂,只是一些人在望向易天那里之時,卻是不由得多了些凝重。
畢竟,一位玄境強者,在此地可是不多見。
不過易天沒有察覺到的是,在那些掃向自己的目光之中,有一道隱晦的目光卻是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而後便見一個喝的醉醺醺的不起眼男子,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朝著酒館外步伐踉蹌的走去。
……
在見識到了易天的出手之後,也是沒有人再不開眼的來招惹易天,繼續各行其事,或是高談闊論,或是玩弄女人,亦或是交換物品,酒館之中再次變得混亂不堪起來。
在這座混亂酒館之中,不僅僅能夠供人肆意發泄,同時也有著許多簡陋的房間,能夠讓人短暫的休憩一二。
而更能夠體現出這座酒館名字的是,在此地,若是想要找到一個好的房間以供休憩的話,便必須依靠自己的實力爭奪。
當然,若要決斗的話必須在酒館之外。
而易天也是在兀自坐了一會兒之後,徑直找到了一個較為幽靜的房間,直接將其中一位膀闊腰圓的魁梧漢子提了出來。
起初那魁梧漢子還有些不服,但當易天稍稍顯露了一絲修為氣息之後,那魁梧漢子當即便在一臉惶恐之中,膽戰心驚的離開了房間,並且心里還在暗自嘀咕,怎麼會有如此厲害的強者來這里,搶房間!
接下來的時間里,易天偶爾出去過幾回,其余全都是待在房間內,靜
待鬼鳴船的到來。
而在寥寥出去的幾回,易天也是得知了許多消息。
之前與他發生沖突的尹羅,竟然是附近海蛇一族的最高首領,海蛇王的八兒子。
不過尹羅卻是不似其他幾位兄弟一般視人類若大敵,反倒是時常混跡于人類之中,並且極為喜好男風,經常擄掠一些年輕力壯的壯年男子,帶回海宮,供自己玩樂,之後再殘忍的殺掉,也算得上凶名赫赫。
只不過由于尹羅修為不弱,再加上其雖暴行甚多,但從來不進犯灕水關,所以也沒有人去制約。
不過易天得知這些消息之後,卻是有些心神凝重。
畢竟他即將踏上無盡幽海,而那尹羅則是海蛇一族,若是要對自己下手的話,可謂是輕而易舉,所以也不由得讓他心生提防的。
「早知如此,當日便該結果了他的。」易天暗道。
但當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便是讓易天立刻心中一凜。
不知從何時開始,易天發現自己的殺意越來越濃,幾乎輕易便可引動,雖然暫時沒有什麼大礙,但他心中卻是隱隱有種不妙之感,若是不加以抑制的話,只怕日後會出現什麼無法預料的變故。
……
此時,在灕水關內,一處較為簡陋的沙黃色帳篷,周圍駐扎著許多神色肅穆的黑甲衛士,來回巡視,彷佛一座軍營。
「你確信嗎,那人在混亂酒館之中?」
「小的看得真切,確是易天無疑!」
帳篷之中,一位略顯削瘦,但卻給人一種無比精悍感覺的中年人,此刻正目光灼灼的望著眼前跪伏在地面之上的年輕男子,其不經意間所彌漫而出的氣勢,僅僅只是一絲,便使得那人匍匐在地面之上,不能動彈絲毫。
「很好,你做的不錯。」精悍中年人緩緩點頭,隨即拋給其幾塊靈石,揮手便讓那人退下了。
待到那人走後,精悍中年人便是陷入了沉吟,目光之中隱有幾分思索之色。
緊接著,只見那精悍中年人掏出一枚赤紅色的符篆,嘴唇微動,快速的說了幾句之後,便揮手一拋,頓時那枚赤紅色符篆竟憑空燃燒起來,進而分化為了四縷紅芒,隨即一個跳動之後,便驀然消失不見。
下一刻,便又見那精悍中年人翻手出現一枚潔白的令牌,再次嘴唇翕動,而後單手捏了個印決,便見潔白令牌之上,陡然間一陣光芒閃爍。
……
天元宗,主殿之中。
「林兄,此子下落已經找到,此刻在灕水關之外的混亂酒館之中,看樣子是在等待鬼鳴船的到來,準備離開風行大陸。」柏千水緩緩道。
「想要離開風行大陸嗎?」
白袍英俊男子林宇目光一閃,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只不過眼中卻是掠過一絲冷意。
「有勞柏宗主了,雖然沒有在遺失之地中擒住此子,但林某依舊會允諾,只不過希望柏宗主能最後助林某一臂之力,事成之後,再加一件準玄天聖器!」
听聞此言,柏千水目光一亮,臉上隱約浮現一抹喜色。
「林兄放心,本宗一定傾力相助!」
林宇微微點頭,目光中浮現出了一絲森冷之意。
「易天,我就不信這一次,你還能跑得出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