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黑色箭矢撕裂空間,快若閃電,其後傳來一連串的氣爆之聲!
甚至由于黑色箭矢速度太快,與空氣劇烈摩擦,憑空泛起了點點火焰,仿佛一道火焰流星,以一種無法形容的速度臨近!
剎那之間,一股強烈的威脅之感自易天心底升起!
憑直覺易天可以斷定,若是他任由其被擊中的話,結果必定極為淒慘!
幾乎沒有任何思考的時間,易天驀然轉身,其雙手猶如閃電般結印,體內元力瘋狂涌出,頃刻間化為了一座五彩山岳,擋在其前方。
並且幾乎沒有間斷的,易天再次印決一變,無數奇寒霧氣滾滾而出,剎那凝聚出了一道人首蛇身的身影,其左右雙目同時睜開,一道漆黑色光柱,一道血紅色光柱,呈交叉姿態橫掃而出,威勢驚天!
緊接著,易天渾身上下傳出一陣骨骼爆鳴之聲,青光閃爍之間,雙拳猛然間向外搗出,密密麻麻的拳影好似狂風驟雨,氣爆之聲不絕于耳!
而也就在此時,黑色箭矢同時來臨!
轟隆!
那座看似堅不可摧的五彩山岳,在那枝黑色箭矢面前竟猶如薄紙般脆弱,頃刻間被其洞穿,強橫的穿透力與撕扯離,徑直將其炸碎成了漫天碎片!
與此同時,兩道充滿了毀滅氣息的光柱交叉而至,接連轟擊在了黑色箭矢之上!
然而只不過僵持了短短片刻之後,那枝黑色箭矢便是將其磨滅,強行突破了阻礙,但也因此力量減弱了幾分,但依舊余勢不減的朝著易天暴掠而去,在其凝重的目光之中,與那漫天拳影相踫撞!
轟轟轟轟轟……
剎那之間,猶如爆竹般的轟鳴之聲接連響起,但卻都難以阻擋可怕的黑色箭矢。
盡管經過了幾番阻擋,但那黑色箭矢之上所蘊含著的可怕力量,還是輕而易舉的將那漫天拳影擊潰,更是瞬間轟擊在了易天的胸膛之上!
轟隆隆!
可怕的力道瘋狂肆虐,猶如一片樹葉在狂風暴雨之中飄搖,脆弱而又無助。
直到此時,易天方才深切的體會到了通靈後期強者的可怕,幾乎讓他無法抵御,僅僅只是一箭之威,便讓他近乎全力抵擋,甚至于有身隕之危!
不過幸好有著天魔鎧阻擋,方才沒有受到致命的傷害!
那天魔鎧竟然出乎意料的堅固,面對通靈後期的絕強一箭,竟然硬生生的承受下來,並且抵消了大半力量,且借助那股可怕的力道,也是讓易天更加接近了鬼鳴船幾分,讓其不僅有種劫後余生之感。
看到這一幕,趙將軍自然驚怒異常,猶豫之下,正想要追上前去,卻不料身後忽然間閃現出一道身影。
「別白費力氣了,有我在,你不可能追上的。」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混亂酒館的主人,那位蓬頭垢面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手中又出現一個酒瓶,兀自往口中灌著烈酒,看都不看趙將軍一眼。
而那趙將軍也是驀然轉身,目中直欲噴出火來!
「既然你想戰,那本將軍便陪你戰個痛快!」
不多時,劇烈的轟鳴之聲再次自海岸線上傳出,可怕的元力波動彌漫,更有驚人的靈氣風暴肆虐,引得海浪沖擊,電閃雷鳴!
……
與此同時,東皇城外,綿延山脈上空。
東皇屹立于天際之上,冷
冷的望著遠處的二人,忽然間神色一動,嘴角浮現一絲莫名的笑意,而後便又恢復如常。
「二位的手段,本皇已經領教過了,若是二位要走,本皇不會阻攔。」
東皇一襲赤金色長袍無風自動,東皇鐘驀然一聲鐘鳴,方圓萬里的虛空忽然間解除了封鎖,使得遠處二人一時間神色變幻。
「看來那小子已經逃月兌了,否則此人不會這麼輕易的放我二人離開的。」黑袍老者臉色陰沉,咬牙道。
「再留在此地也于事無補,何況此人先前根本沒有施展出全力,想來是忌憚虛無之都的勢力,否則絕無可能與我二人糾纏這般久的。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向殿下稟報,之後再作打算。」鶴發童顏老者目光一閃,傳音道。
緊接著,便見二人再沒有過多的言語,身形閃爍之間,驀然間消失了蹤影。
直到此時,東皇才是將東皇鐘收起,目光眺望遠方,仿佛望穿了天際。
「希望你好自為之……」
……
同一時間,天元宗偏殿之中。
白袍男子林宇望著前方凌空懸浮著的那顆七彩水晶球,跪伏在地上,臉上滿是惶恐之色,甚至于身軀都在不住的顫抖。
「大人……大人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曾經說過,這是最後一次機會,既然你失去了,也就沒有留在這個世上的必要了。」冷漠的話語聲自水晶球之中傳出。
林宇聞言身軀一震,剛欲開口,但卻見水晶球之中七彩霧氣一陣變幻,幻化出了一只七彩豎瞳,而後一道七彩光柱激射而出,快若閃電般的擊中了林宇,頓時一個七彩漩渦浮現而出,將其身形拉扯而進!
「辦事不利,就到七彩幻域中接受懲罰吧。」冷漠的話語聲傳出之後,便再無聲息。
緊接著,便見七彩水晶球驀然旋轉,而後憑空一個虛幻的漩渦浮現而出,隨即那七彩水晶球便是緩緩的沒入進去,消失無蹤。
……
接近于墨色的海面,冰冷刺骨的海水,一顆房屋般大小的黑色頭骨。
易天踏在海面之上,神色凝重的望著前方的鬼鳴船,其形態實在是與自己先前所想大不相同。
還未靠近那顆黑色頭骨,便是感覺到一股陰森冰冷之意撲面而來,讓人無法想象,僅憑一顆黑色頭骨,便能橫渡無盡幽海,甚至于前往那傳說之中的幽冥貴域。
但事到如今,易天也別無選擇,只能咬牙選擇登船。
那黑色頭骨的表面有著一層淡淡的烏光,將海水隔絕,穿過之時猶如一層冰幕,通體徹寒。
那黑色頭骨的頜骨,猶如船身甲板,可讓人立在其上,易天便是穩穩的落到了其中,而後立刻放出神念,警惕的望向了四周。
在那黑色頭骨之中,大約有一個方圓十丈大小的空間,也算寬闊,甚至于分上下兩層,其中有一條骨質階梯,通往第二層,可以到達黑色頭骨漆黑的眼窩處,可以更好的將遠處景物收納眼底。
「這便是鬼鳴船……」易天暗自打量。
而就在此時,忽然間一陣厲嘯之聲傳出,猶如九幽之下的鬼魂哭嚎,將易天嚇了一跳。
與此同時,便見先前平穩行駛的鬼鳴船,竟是開始緩緩加速,乘風破浪一般,速度奇快,甚至于周圍的景物一陣模糊,飛快變幻。
這番奇異的變化,倒是讓易天大吃
一驚。
難道這鬼鳴船還擁有靈智不成,待到易天登臨之時,方才開始加速。
不過這也是讓易天暗自提高了警惕,畢竟處于一個未知的地方,一切都是未知,多一些警惕,總歸是好的。
在仔細打量了四周一番後,易天確信沒有其他異樣,方才在內部的空間盤坐而起,但神念還是彌漫四周,以防變故。
先前經歷了一番血戰,最後又硬生生的承受了通靈後期強者的一擊,體內自然受了不輕的傷勢,再加上原先在遺失之地中所受傷勢本就尚未痊愈,沒有充足的時間供其療傷,導致傷勢惡化。
若是再這樣下去的話,只怕會傷及性命,即便有靈丹妙藥也是難以挽回。
不過所幸,易天此時所處的環境,倒是極為適合療傷,在即將面對一切未知的情況下,將自己保持到一個極佳的狀態,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易天心神收斂,開始專心療傷。
這段時期以來,經過了連番血戰,雖傷勢嚴重,可感悟同樣頗多,只是苦于沒有多余的時間,使得他也無法驗證自己所學,一些神通術法沒來得及好好修煉,眼下趁此機會,倒是要好好提升一番。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易天則是完全沉浸在了療傷之中。
大衍天功不斷運轉,奇異的金色元力流淌全身,似乎對于傷勢的恢復有著奇效,而在那傷勢恢復之間,易天的體魄也是更加強悍,體表不時閃過一絲青色,但顏色卻是更加幽邃,霸道之意更盛!
經歷了連番血戰之後,肉身宛若被淬煉一般,反倒是愈加的強悍,隱隱達到了一個瓶頸。
若是等到青罡體突破之後,便可以著手修煉九幽體了,到那時不但肉身之力更為強橫,還有修煉出一種「吞噬」神通,與天魔鎧倒是有些異曲同工之妙,可將敵手力量吞噬,暫時轉化為自身之力,極為霸道!
不過對于如何修煉九幽體,易天卻還是一籌莫展的。
因為修煉九幽體,需要吸納九幽之力,而易天卻是從未听說過什麼九幽之力,自然也就無法修煉了。
不知過了多久,易天耳邊忽然間傳來一陣似哭似泣的幽啼之聲。
那聲音低沉,嗚嗚不斷,仿佛有著無窮的怨念,片刻之後又高昂刺耳,宛若厲嘯哭嚎,攝人心魄,令人毛骨悚然。
易天起身,發現外面早已漆黑一片,想來是已到了夜晚。
在四周看了一番後,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那鬼哭狼嚎之聲卻是從未斷絕,最後易天索性也就不去理會,兀自盤膝修煉,對于那聲音置若罔聞。
接連幾日,那鬼哭狼嚎的聲音一到夜晚總會響起,而易天也對此見怪不怪了。
……
而就在易天離去後的幾日,在風行大陸邊緣地帶,忽然間一道空間裂縫撕裂而出,從中邁出一道被光芒籠罩的身影。
在那道身影出現之後,周圍肆虐的狂風,翻滾的海浪,忽然間靜止下來,猶如被一股奇異的威壓所懾,就連天地間的力量都是被其壓制。
那道身影停頓了片刻,卻是露出一絲疑惑。
「難道不在這里?」
下一刻,那道身影便又邁入空間裂縫之中,消失無蹤。
海浪重重拍擊在礁石之上,狂風夾雜著暴雨傾盆,一切都恢復到了正常,仿佛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什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