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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及阿紅嫂子,所感染的血塵病毒,是最原始,同時也是威力最恐怖的初代病毒。而經由我們傳播,制造出來的新病毒,則是次代血塵病毒。這兩種病毒最大的不同之處就是,初代的血塵病毒,可以在被感染者體內,形成一種類似「核」的東西。我體內凝結出的核,名叫體晶。阿紅嫂子凝結出來的,叫做靈魄。

體晶不滅,既為永恆。靈魄不消,當可無盡。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只要這所謂的體晶與靈魄不被破壞,那麼,我的身體,和阿紅嫂子的靈魂,便會永遠存在下去。

「听起來,似乎並不是壞事,至少對你來說不是。」趙樣不無疑惑得看著愁眉苦臉的臧暗月,「‘當可無盡’,暗指的是阿紅無限復制女鬼分身的能力。那麼你的這個‘永恆’。應該就是指你的不死之身了。」

臧暗月神色黯然得搖了搖頭,澀聲道︰「你也被誤導了。就像當初的我一樣……」

真正永恆,無盡的,不是我和阿紅嫂子,而是我們體內的初代血塵病毒。

「我這個不死之身,並非是絕對的不死。」臧暗月苦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只要這里,我的大腦,在瞬間被完全毀滅的話,我的意識,便會隨之消失。到那時,我這具身體,便會徹底變成一台被病毒控制的殺人機器……」

臧暗月低下頭,出神得望著茶幾上空空如也的啤酒館,半天沒再說話。而坐在他對面的趙樣,也並沒有追問,似是在默默得思考著什麼。

「這還不是最糟的情況。」眼神渙散的臧暗月,猶如夢囈般得呢喃道,「如果,我被阿紅嫂子附體了的話……那麼……」

「靈體合一,方成圓滿……」趙樣輕聲念叨著臧暗月之前所說過的話,「什麼是圓滿?圓滿之後,又會怎樣?」

「我與阿紅嫂子的自我意識,瞬間被病毒吞噬,體晶,靈魄合二為一。然後,一個肉身不死,靈魂不滅的嗜血怪物,就此誕生。」雙手用力絞在一起的臧暗月,顫抖著說道,「那個聲音,無時無刻不在催促我去尋找那個盒子,與靈病毒合二為一。時間越久,聲音出現得也就越頻繁……我,我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這麼說來,你應該是能感應到那個阿紅,以及那個盒子的位置了?」

「是的。而且我還知道,阿紅嫂子,基本都是被關在那個盒子里的。因為它與我不一樣,沒有實體的它,不能離開盒子太遠。」對面的趙樣剛想說什麼,卻被臧暗月揮手打斷,「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是想問我,為什麼不選擇躲得遠遠的是吧?不行的。人類的壽命,最多不過百年左右,萬一我老死了怎麼辦?到那時結果還不是一樣……」

第一次被人打斷,這讓趙樣很是不爽。

「不好意思。我想說的是,你為什麼不考慮一下煉鋼爐,王水池……」臉色冷得嚇人的趙樣,用陰惻惻得語氣,說著更嚇人的話,「保證你連渣子剩不下。如果你下不了這個決心的話,我很樂意幫你這個忙……」

從來沒見過趙樣這幅表情的牛叉與臧暗月,不約而同得哆嗦了一

下。特別是直接被趙樣那仿佛看死人般的眼神盯住的臧暗月,早已連腸子都悔青了。

「呃,估計,這個辦法也不大可能行得通……吧……」艱難得擠出一個笑臉的臧暗月,唯唯諾諾得說道,「萬一我掛了,體晶卻保存了下來的話……」

「哼,哪兒那麼多萬一……」不屑得瞥了臧暗月一眼的趙樣,冷笑著端起了自己的那罐啤酒。

「呃,其實我倒是有一個可行的辦法。不過,我需要先拿到那個盒子……」

陰暗的地窖,凝重的氣氛。臧暗月皺著眉頭,緊張兮兮得研究著那個歷盡千辛萬苦才弄到手的盒子。趙樣依舊孤伶伶得背靠牆壁,冷眼掃視著對面表情各異的伙伴們。

「難怪,難怪臧暗月的靈魂顏色,紅得那麼怪異……」歪著腦袋的龍沫瑤,好奇得打量著牆角的臧暗月,小聲嘀咕道,「現在看來,應該是病毒的緣故喔……」

「好吧,就算你說的都是真話。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把盒子給他,反而還要大費周章得拉著我們一起演這麼一出啊?」難得發一次同情心,卻又被無情欺騙的龍妞,顯然不會那麼輕易得原諒趙樣,「知道布這個陣有多費勁嗎?!知道本小姐千里迢迢得趕過來幫你,得付出多大的代價嗎?!知道……」

「對不起……」聲音很輕,卻異常得清晰。

霎時間,包括捧著盒子的臧暗月在內的所有人,全部驚呆了。趙樣在道歉?!她居然會道歉?!

「謝謝你,龍妞……」這一句說得就比較模糊了,但在這個絕對安靜的環境之下,眾人還是听清了個大概。

「沫瑤,表,表姐,你掐我一下,使勁點。我,我覺得自己,自己是在做夢。」 啷一聲,絕情刀落地,目光呆滯的龍妞,傻傻得望著遠處臻首低垂的趙樣,此時的她,竟是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對,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的……哎呦!你真掐啊!」

「你們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麼要把簡單的事情復雜化吧。」緩緩抬起頭的趙樣,忽得露出了一絲淡淡的苦笑。

12歲那年,因為一個承諾,我加入了國安部第18局。在隨後的4年間,我立功無數,沒過多久,整個國安部都知道18局出了個對敵人狠毒,對自己更狠毒的瘋子。那4年,是我最不願回想的一段歲月,然而,那4年,卻是他……我父親,趙紫隆最風光的4年。

豪爽,熱情,好強,人緣好,深沉的心機,上佳的謀略,堪稱恐怖的身手。這就是他,趙紫隆。听起來絕對是丈夫的典範,父親的楷模,對嗎?但是,我恨他!恨之入骨……別問我為什麼,你們也不需要知道為什麼……

當年,我選擇離開18局的時候,他很不解,也很傷心。但是,他傷心可不是因為從此以後,再難見到自己的女兒。而是因為,一個能為他掙面子的人,離開了。

一切,都是因為他那該死的面子……

同樣,也是因為一個承諾,他無法再干涉我的生活,自然也就不可能再把我拉回18局。過去的我,從來沒有在乎過什麼,包括我的生命。這樣的

我,根本沒有弱點。直到,我遇上了楊羽……

「這就是命吧……沒有愛的時候,希望找到愛。可當我真的找到愛的時候,卻又不得不放棄……」強忍著不讓淚水涌出來的趙樣,神色淒然得澀聲說道。

他始終在尋找讓我重回18局的機會,只是因為各種原因,才一直未能如願。首先,我必須要主動提出申請。其次,18局也並非是想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當初自願月兌離那里的我,若想再次回歸,必須要經過相當繁瑣的調查與考核。更何況,他在局里還有一些地位不低的敵人。這更是給他的計劃帶了不小的麻煩。

可是,近來T市發生的這一系列事件,卻給他提供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身為局內資深探員的馬洪,被派遣至T市負責處理這邊的靈異案件。然而其辦案進程卻很不理想。最後甚至還要依靠早已月兌離了18局的我,以及本來就是平民的你們,才成功搞定了這個案子。這一令人難堪的結果,無疑是在抽18局那幫大佬的耳光。

你以為,他為什麼會那麼熱心得為咱們和馬洪他們牽線搭橋?這是因為,他很清楚,馬洪一旦將這次事件的詳細經過,匯報到局里的話,局里的那些大佬們,必然會重新考慮是否應當將我召回,到時候,只要他,以及他在局里的那些朋友稍微努努力,哼……

「可是,只要趙樣姐姐自己不同意,不就可以不用回去呢嘛……」舉手示意自己想要發言的龍沫瑤,怯生生得問道。

「小狐狸啊,以後,你一定要學著再狡猾一些。這個社會,可比你想象得要髒太多太多了。」猩紅的杏子眼中,波光閃爍的趙樣,輕聲嘆息著,「想要逼迫一個人,做出違心的決定,方法有很多。其中,最老套,也是最管用的一個方法就是,控制住那個人最在乎的東西……」

「我?」終于開口說話的楊羽,冷笑著說道,「哼,雖然現在的我,不一定能打得過趙先生,可是……」

「楊羽,以後不要動不動就想著打打殺殺,多用用腦子,其實你並不笨,你只是有點懶而已……」

楊羽有些不安得望了趙樣一樣,他隱約覺得,趙樣此時的神態語氣,怎麼這麼像是在交代遺言呢?

「還記得,我曾提起過的,18局的一條辦事準則嗎?‘控制一切被認為有威脅的力量。如果無法控制,便令其消失。’楊羽,小狐狸,還有龍妞。你們,可都曾在馬洪面前,展示過你們各自的超自然力量啊……」

接下來的話,已經不用再說了。楊羽他們很清楚,如今的自己,絕對算是「有威脅的力量了」,如果他們不想直接和國家機器死磕的話,那麼……

「我就是從18局出來的,所以我很清楚,你們絕對不會喜歡那里的生活。」趙樣笑了,有些淒然,「所以,我才布了今天這個局……用我的命,換你們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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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曾許諾的「6月每天兩更」,風箏很慚愧。我保證,只要夫人的病情和情緒有所好轉了,我一定盡量恢復2更……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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