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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定很奇怪,當時的我,為什麼非要去撿那半截明顯有問題的香煙吧?其實我的目的很單純,那就是設法改變些什麼。

孤獨,無助,未知的恐懼。我就是在這種狀態下,整整走了10幾分鐘。我只是個普通人,最多也只能算是個身手還算不錯的普通人。實打實的敵人,我不怕,可我當時要面對的,卻是一條永無止境的漆黑走廊。

雖然看不到希望,但卻不能放棄希望,我總得做點什麼。走?肯定是行不通的,看當時那個情形,不要說13圈,就算再走130圈,結果也還是一樣。喊?試過了,沒用。而且,我也有些擔心,萬一小雪听到了我的呼救聲,貿然跑出來救我的話,那她豈不是也會很危險?所以,這個方法依舊行不通。

所以,我只能選擇冒險去調查那半截香煙。無論結果如何,總好過蹲牆角哭泣吧?就算死,也要死個痛快。

想法很好,可事實卻很是操蛋。

我把煙頭拿起來之後,便來到了走廊唯一的窗戶邊,想要借著外面微弱的光,仔細研究一下,希望能夠有所發現,誰知道……

「MD,這事情現在想起來都滲得慌。」心有余悸的凌霄鵬,白著一張臉,死死盯著屬于他的那碗湯面,小聲得咒罵著。

香煙剛一入手,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我感覺,這煙似乎稍微有點粗,但由于當時又驚又怕,腦子也不是很清醒,所以就沒有多想。可是,當我把那半截「煙」湊到窗口一看,才發現,那TM根本不是我丟的那半支煙,而是半截手指頭!

再此之後的一段時間里,我的記憶完全是空白的,根本想不起來我又做了些什麼,看到了什麼。當我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我已經靠坐在了我家的防盜門上了。再後來,我就被小雪弄回屋里了。

「你知道那天之後,自己的脾氣就變開始得越發暴躁嗎?在發脾氣的時候,你是什麼感覺?還有,你為什麼明明已經病了,卻死活不肯住院治療?」實際上,楊羽此時所提出來的這幾個問題,最初是由趙樣提出來的。

早在楊羽等人推斷出雯雅與方華遇上的,很有可能是同一只鬼的時候,趙樣便開始琢磨這3個問題了。但可惜的是,由于種種原因,她始終沒能找到這3個問題的答案。再後來,僅有的幾個能解答這些問題的當事人接連死去,這幾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便就此沒了下文。一直到現在,才終于

又出現了一個凌霄鵬。

「最古怪的就是這里。」本來只是想隨便聊幾句,幫助楊羽和龍沫瑤調節一下心情的凌霄鵬,現在反倒成了談興最濃的人,連面都顧不上吃了,「電影,小說中所講的鬼上身,當事人應該是沒有記憶的,可我卻不是。如果我真的是鬼上身,那麼一定就是那天夜里被纏上的,但那夜之後,直到昨天昏迷前的記憶,我都記得很清楚,這就有點解釋不通了啊。」

「我說過,你的情況特殊,找上你的這只鬼魂更特殊,所以,現在你先別瞎琢磨,把你知道的全告訴我,我自然會給你分析出一個滿意的答案。」雖然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結合著之前趙樣得出的部分結論,以及昨晚夢境世界中,從陰魂小七那兒听來的只言片語,楊羽已經隱約猜到了這次靈異事件部分的真相。當然,如果是小樣兒在這里的話,應該已經能完全猜出來了吧。

「好吧,如果你覺得這些信息會有幫助的話……」尋了一罐飲料,猛喝幾口的凌霄鵬,繼續開始講述。

那段時間,感覺很奇怪。我的意識始終很清醒,可有的時候,卻會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說前些天咱學校的籃球聯賽上,那個被我打的哥們兒。其實我們倆私下里的關系還算不錯,偶爾也會一起打打球,吃個飯什麼的。可那天,我竟然因為幾次很平常的犯規,便突然陷入了暴怒,把他當殺父仇人一樣的暴打。

當時,若不是有幾個空手道社的社員攔著,我想,我可能會殺了他……

「你說,你當時差點殺了他?」听到這里時,楊羽不由得愣住了。那天凌霄鵬與人發生沖突的時候,他也在現場,只是由于距離較遠,除了洶涌的人群外,基本沒能看到什麼。可他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竟會嚴重到差點出人命的地步。

凌霄鵬有些憂郁得點了點頭,沉聲道︰「掉了3顆牙齒,鼻骨折斷,輕微腦震蕩,右臂骨折……唉……」

「突然想要死自己老婆的雯雅老公,逼迫自己女兒自殺的方華夫婦……看樣子,‘它’不僅僅是簡單的影響情緒,而是在改變人的心性。該死,它到底是什麼東西?」楊羽緊皺著眉頭,默默得思考著。

「你在打人的時候,有沒有什麼與平時不一樣的感覺呢?」靜靜得旁听了半天的龍沫瑤,忽然出言問道,「比如說突然覺得那個人特別可恨啦,突然特別想殺人啦,或者,有沒有听到什麼……奇怪的

聲音?」

「聲音!」凌霄鵬拎著飲料罐的手猛得一抖,橙色的芬達登時灑了一桌子,不過此時的他卻絲毫沒有在意這些,而是圓睜著一雙大眼楮,神情驚駭得望著龍沫瑤,「對!沒錯!是聲音!你,你怎麼知道的?」

從來沒被不熟悉的異性如此瞪視的龍沫瑤,有些畏懼得向楊羽的身邊靠了靠,不無膽怯得小聲說道︰「只是隨便猜猜啦……」

對于龍沫瑤所說的這個「隨便猜猜」的解釋,凌霄鵬自然不可能相信。但既然人家不肯講,他也只能把疑問憋在肚子里了。

「沒錯,是聲音。」調整了會兒情緒的凌霄鵬,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凝重得說道,「不是來自外界的聲音,是一種……一種來自于我自己內心深處的聲音,對,就好像是另一個我在說話。」

雙重人格?楊羽想到了一個源于心理醫學的詞匯,但他並沒有貿然出聲打斷凌霄鵬。

「那個聲音,似乎是再說……」

「唦,唦,殺……」

冷風輕吟,枝杈慢搖,T市郊區,一處獨門獨院的2層小洋樓內,一曲婉轉悠揚的北歐民謠《Liekkas》緩緩流淌。穿著湖人隊運動衫的長發男子,一邊跟著歌曲的節奏小聲哼唱,一邊有條不紊得將攪拌著一鍋香氣裊裊的濃湯。

一曲終了,屋內恢復了安靜,長發男子也剛好完成了烹調工作。豬骨濃湯,紅燴牛肉蓋飯,一杯牛女乃,以及一枚紅潤飽滿的大隻果。看起來很是誘人。

望著餐盤中擺放整齊的豐盛午餐,長發男子滿意得點了頭頭,單手托起餐盤,另一只手則是輕輕轉動了一下輪椅的 轆。等等,輪椅?是的,這名看起來廚藝與相貌都很不錯的長發男子,竟然是個殘疾人——他的雙腿自膝蓋以下,完全是一片空蕩。

長發男子哼著歌,單手穩穩得托著餐盤,不緊不慢得向自己的臥室前進著。從他上半身,那一塊塊結實的肌肉,以及穩定而有力的雙手來看,這位身殘志堅的長發帥哥,似乎不是普通人。

行至臥室門口,長發帥哥不再哼歌,而是小心翼翼得將耳朵貼在了門板上,認真傾听起來。半晌,沒有動靜。

微笑,搖頭,推門……

「午飯已經……」

「喀拉」一聲輕響,長發帥哥頓時僵住了。因為他看到,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正直直得指向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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