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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遠橋自無不可,邊拿邊應道︰「我也研究過,卻沒瞧出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只宋遠橋看不太出,殷梨亭卻一眼就瞧出來了。

卻見是一面小小黃旗,上寫厚土二字。

「直接!」

「這也太尼瑪的直接了!」

「這不就是那明教的五行旗嘛!」

只一瞬間,殷梨亭就瞧出此是何物。

倒不是殷梨亭多少聰明,實在也是這留下的東西太是明顯,殷梨亭不想識出也不行。

就說那明教,除了為人熟悉的左右光明使,四大護法之外,還有五散人和五行旗。

五行旗包括銳金、巨木、洪水、烈火、厚土五旗。

作戰手法奇特,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效果。

不過明教里頭名號大的,還是那左右光明使和四大護教法王,五行旗作為特種部隊,鮮為人知。

然雖說如此,只要你耐心去尋,這明晃晃的寫著厚土二字,還怕探不得麼?

本來不見這厚土令旗,殷梨亭倒是還心中疑慮,不知哪里來的人,用費勁心思去陷害少林寺。

甚至都想過是不是蒙古人的主意,要挑起江湖風雨之類的。

當下瞧這五行旗一出,就知多半還是那成昆。

叫人以為是明教演的少林人,偷襲武當,挑起武當與少林對那明教的厭惡與仇恨。

「怪不得這前頭不用全力,原來是要留個破綻下來。」

殷梨亭正心里盤算,卻見張松溪也拿起端詳道︰「此物說不得可證來人身份,我看師兄不著急上少林,先歸了山門,叫師父看看再說。」

「師父見多識廣,定可知其來源。」

听得這話,殷梨亭知道此該是在那成昆設計之中。

叫張三豐見了,就算其不知,那按著其的江湖關系,總是有人可知。

此計雖然在自己看來有些容易識破,卻是因為殷梨亭知道前因後果的前提下。

若非如此,多半也搞不清到底哪里來人,定是被那成昆牽著鼻子走。

等查出這厚土氣旗乃是明教之物,必然以為是明教中人陷害兩派干系。

此等計量,只怕是那成昆在寺里听聞俞岱岩被天鷹教所傷之後,當即就給想出的。

算是老謀深算了!

殷梨亭直在心里暗贊一聲,終是開口道︰「此事蹊蹺,不急下判斷。」

「二位師兄暫且先歸,問問師父可見過此物,我欲再去往江南探探屠龍刀一事。」

這話宋遠橋哪里可應,听得一愣,旋即高呼道︰「六弟手上帶傷,如何能放心把你一人留下!」

張松溪也趕忙問道︰「屠龍刀之事又非處如此著急,哪是六弟眼下要去的?」

殷梨亭先寬慰那宋遠橋道︰「大師兄放心,我這不過皮外傷,未傷筋動骨,修養兩日即好,不大影響。」

說著又與張松溪道︰「倒不是我玩心太重不願歸山,只是前頭來與兩位師兄相聚之前,偶與人所約,不得不去。」

張松溪奇道︰「倒是不知誰人所約,又為何事。」

殷梨亭是想也不想便應道︰「說來也巧,我送那都大錦來少林寺的時候,正遇了昆侖派的衛四娘,衛前輩。」

「衛前輩此行,乃是因為天鷹教的揚刀立威大會上,兩位昆侖派的弟子也在其中。」

「只如今不知所蹤,這才叫衛前輩親自走一遭。」

宋遠橋與張松溪听得是與昆侖相關,倒是也不打斷,只耐心听下去。

可惜殷梨亭前頭說的是真話,那後頭可要說假話了。

卻听其面色一正,只又道︰「揚刀立威大會上,謝遜奪了那屠龍刀,本來與我武當不甚相干。」

「可屠龍刀本乃我三哥之物,如今三哥如此,屠龍刀更陷魔人之手,我心難安。」

「衛前輩又因其派弟子之事,亦要尋那謝遜。我與其約定,待了結少林之事,就與其共尋屠龍刀。」

「如今事了,自不好壞了約定。」

宋遠橋與張松溪听得倒是不懷疑,只嘆道︰「想不到昆侖弟子也受了劫難。」

嘆息完了,宋遠橋卻又提議︰「只是如今六弟終究帶的傷,不若此行就叫師兄代為走一回。」

殷梨亭這哪能叫宋遠橋去啊!

自己是去看看未婚妻的,這事能叫旁人代行麼?

只搖頭道︰「大師兄要去,我自是安心,只是我受人所約,非萬不得已,自當要親自去。」

「隨意轉他人之手,非我所願。」

宋遠橋听得依舊不放心,正還要再勸,邊上張松溪卻打斷道︰「六弟說的有理,索性也無大傷,就由著他去吧。」

一听張松溪也在邊上幫腔,宋遠橋只詫異的看的其兩眼,卻終究再無說話。

殷梨亭見事情順利,倒是也暗自松口氣。

怕就怕這兩個師兄死活不答應,那還當真可能拗不過的

三人如此又共行了幾日,等實在要分開之時,才當真分開。

只宋遠橋還不放心,臨別之時又反復叮囑,直叫殷梨亭遇事切莫逞強。

尤其擔心前頭來襲之人再來,就更是憂心忡忡,幾次都想反悔,不欲叫殷梨亭獨行。

正所謂長兄如父,身為大師兄的宋遠橋,也正是如此的。

待三人分別之後,宋遠橋更是忍不住與張松溪道︰「到底哪個歹人盯著我武當還不知,四弟怎就安心叫六弟一人離去?」

張松溪卻笑道︰「那歹人為的是壞我武當與少林干系,如今自以為目的達到,不該再是犯險。」

「要是下手太狠,我武當追根溯源,反是要壞事。」

「是以我料那人再不會動手,師兄安心就是。」

宋遠橋听得心頭倒是也得了幾分安慰,卻又嘆道︰「卻瞧不出來六弟心里主意這麼大。」

張松溪聞言面色稍稍一變,帶了幾分怪異神情。

嘴唇稍許動了動,卻終究沒開口,只有心頭暗道六弟原先可非如此。

殷梨亭向來是個儒雅隨和之人,從不與師兄弟起爭執。

就說此事放在山上,那大師兄一提,其當不得有半點意見,哪像前頭,竟會如此堅持己見。

「大概是因為當真下山有了磨練,才叫性子如此了。」

想不到這殷梨亭早已非是當初自己的六弟,張松溪雖是心頭不解,卻也只能如此想的。

這武當七俠同氣連枝,感情深厚,倒是彼此不會有半點懷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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