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這空聞大師想岔了一些,殷梨亭不得不再提醒一句道︰「方丈大師,我是真正切切听得那賊人說自己出自金剛門,與西域少林大概干系不深。」
空智本是覺著這事情就與少林沒半點干系,哪想師兄說的什麼西域少林,聞所未聞,卻言之鑿鑿。
叫人無法反駁而有些憋悶。
這下倒好,這殷梨亭自說的與少林沒關系,當下也上前道︰「師兄,這殷少俠說的不錯,他都听得是金剛門,咱們卻怎還把事情往身上攬。」
空智卻搖頭嘆道︰「不論如何,俞三俠終究是被我寺絕學所傷,武當雖不怪我,我等也要有個交代。」
哎!
見這師兄心意已決,空智終不再開口多提。
宋遠橋三人見事情說完,本也在山上耽擱的時日久了,此事更不是一日之功,當即也準備告辭離開。
少林寺自也不會多留,當夜用完齋飯,次日一早,三人就下了少室山
出了少林,宋遠橋與張松溪就問起殷梨亭在江南之事。
尤其是天鷹教的揚刀立威大會還出了事情,這兩人就更是關切來了。
正巧,殷梨亭不想與二人歸了武當山,就與兩位師兄念叨起了屠龍刀一事。
「我查明白了,三哥當初正是因為機緣巧合,拿了屠龍刀,這才被那天鷹教的殷素素給惦記上。」
「只是其也知道三哥身份,這才沒下死手,只是用藥麻了三哥,又叫那都大錦送回武當山上。」
「是以我三哥之事,皆因為那屠龍刀與天鷹教而起。」
「我欲要再歸江南,看看能否再探尋屠龍刀一事。」
宋遠橋與張松溪本來還听得連連點頭,結果最後卻听殷梨亭欲要獨自再行,不由也是大吃一驚。
不想才見了六弟又要分開,直忙勸道︰「六弟莫急,還是與我先歸山听听師父的。」
殷梨亭卻不應。
本已耽擱的長了,這再回去,怕媳婦是真要跑了!
又要準備尋個理由再說,卻忽听背後傳來一聲呼嘯之聲!
有人偷襲!
身體本能傳來預警,殷梨亭也不轉身,反是上前一沖。
跨開幾步再是拔劍轉身。
邊上的宋遠橋與張松溪也早有反應,紛紛各起招式。
只那狠人似乎就打定主意奔著殷梨亭而來,根本不顧邊上的宋、張二人,是直直朝著殷梨亭一掌拍來。
此實在出人意料!
殷梨亭才出江湖,又沒得罪過什麼人,更何況武當三俠俱在,天下哪有人這麼不管不顧的!
在加上這還離著少林寺不遠,在此出手,不是把兩家得罪了?
未料之下,殷梨亭出手也有些倉促,一劍想把來人掌鋒掃開。
豈料來人武功了得,前掌是虛,後手是真。
更是變掌為爪,一下扣住殷梨亭左臂,旋即就要狠狠捏下!
好在邊上宋遠橋,張松溪反應也快,見六弟受難,不顧自身,直全力來救。
來人不好用全力,卻也把殷梨亭捏的吃痛難忍,旋即就是一陣酥麻,左臂當即失了知覺。
宋遠橋見殷梨亭受傷,這心都快撕裂了。
更是瞧出了來人武功路數,便扯著嗓子直高呼道︰「少林龍抓手!」
「少林寺的,你三番五次要害我武當,到底是什麼意思!」
原來是少林龍抓手。
殷梨亭雖然被「捏斷」了一條胳膊,腦子卻還清楚。
一听是少林龍爪手,又是在這少林寺下,大概就知道來的是誰了。
「媽的!」
「十有八九,那就是成昆。」
「怪不得在山上沒見著他,感情在這埋伏!」
「可是成昆目的本是要聯合諸多門派剿滅明教,咋就這會要挑起矛盾?」
「這不按劇情走啊!」
「不對不對,事情不該如此。」
一時之間,殷梨亭腦子也開始紛亂不已,一時有些想不明白。
而那來襲之人是根本不說話,只是拼命來攻。
宋遠橋與張松溪擋在殷梨亭面前,也是竭力阻擋。
殷梨亭只瞧的眼前刀光劍影,兩方倒是一時勢均力敵了。
只那混元霹靂手成昆,不說是世間一等一的高手吧,怎說也不該拿還未真正成長起來的宋、張二人毫無辦法才是。
難道自己當真想錯了?
殷梨亭正暗自懷疑,卻見前頭場面又變。
宋遠橋猛然上前一劍,眼前來襲之人似乎準備不及,轉身一避,卻沒完全避開。
身上衣角被撕開一口,只听 當一聲,也來不及瞧真切落了什麼,就听來襲之人悶呼一句道︰「武當大弟子果然不凡。」
如此撂下一句話,竟是轉身飛走。
宋遠橋哪里能放過這凶手,直就要向前追去。
好在張松溪沒被沖昏頭腦,連忙拉住宋遠橋道︰「大師兄,這人武功厲害,不好深追。」
「眼下當務之急,先離開此地,叫六弟安全之後再思是哪個來找我武當麻煩。」
宋遠橋听得這才答應,再瞧自己前頭從那人身上打下的東西,也不顧究竟是什麼,直先拿再說!
拾起之後,再與張松溪架著殷梨亭火速離開。
…
殷梨亭受傷不算太重,多還是皮肉之苦,不算大礙。
只是與宋遠橋及張松溪心里,這事可是越來越嚴重了!
前頭俞岱岩遇襲也罷,算是那屠龍刀給惹下的,殃及魚塘之禍。
可眼前來人明顯奔著武當來的,更用的少林功夫,可不叫人心憂?
直以為是有歹人盯上了武當!
三人尋一客棧,同聚一屋,殷梨亭手上帶著藥,卻還堅持與兩位師兄共同論著此事。
宋遠橋還是頗有大哥風範的,開口就直道︰「那人用的少林功夫,還在少林不遠,此事與少林定然月兌不得干系!」
「四弟你帶六弟回山,我獨自去上少林,好好質問質問他們!」
只是擔當雖有,卻難免有些沖動。
張松溪連忙道︰「此事與三哥之事全然不同,大師兄再去少林,可不得如此匆忙,還得想個清楚。」
宋遠橋卻狠道︰「三弟、六弟接連被下毒手,又都是那少林功夫,我怎能忍下?」
殷梨亭算看出來了,倒不是說是宋遠橋沖動,實在是兄弟情深,才叫其如此。
當下連忙道︰「按理來說,咱們才下少林,就有少林人來尋事。卻又不下死手,豈不是自找麻煩?」
「再說如今咱們師父乃武林中一等一的人物,少林就是再能耐,也不敢如此放肆。」
「我看這事,不似少林來人,反是有人故意挑撥。」
說著也與宋遠橋道︰「那人不是落了個玩意,可讓我瞧瞧到底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