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但有個靈魂難以安睡
「你在說啥呢?這張照片上啥也沒有啊?」
溫雞語出驚人,這讓王昊馬上意識到關于漆雕婉的情況正在越發嚴重——就連照片里也無法映照出她了。
而漆雕婉則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似乎是沒有思考那麼多。
王昊一把搶過手機,找到在第十三使徒活動部室拍的那張照片,貼在溫雞的臉上︰「你好好看看!這張照片上你看不到人嗎?!」
溫雞瞪大了眼楮將這張照片仔仔細細瞧了個邊,然後茫然地搖搖頭︰「我什麼也看不出來啊?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椅子和窗戶啊?」
王昊拿過手機一看照片,一整張照片上全是眼圈通紅,可憐兮兮的漆雕婉的臉,那里能看到什麼椅子和窗戶?
這時漆雕婉也反應了過來,一張臉變得煞白,雙手開始哆嗦,似乎是受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打擊一般。
王昊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了溫雞的電話,然後塞給漆雕婉︰「說話!對著手機說話!」
溫雞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看著王昊,拿著自己的手機不知所措。
漆雕婉用顫抖著的手將王昊的手機舉到耳邊,哆哆嗦嗦地說了一聲︰「喂?您好」
「只能听見雜音!」溫雞集中精神听了十秒只後,搖搖頭掛斷了電話。
「完了這豈不是在說,漆雕婉消失的癥狀在越來越嚴重?」王昊扭頭看了一眼還在徒勞地對著電話「喂喂喂」的漆雕婉,絕望地想道,「這樣下去,會不會有一天連我也把她給忘了?」
溫雞試探著拍拍王昊的肩膀︰「大耗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說出來我們幫你想辦法嘛!」
想讓溫雞幫忙想出解決方法比讓草履蟲發明出蒸汽機還困難,畢竟他根本就無法意識到漆雕婉的存在。王昊只得找個理由把他打發走︰「溫雞,請你幫我調查一下關于‘失蹤’‘遺忘’的相關事件與魔法可以嗎?這對我很重要!」
「哦」溫雞滿月復疑惑地離開了。
等溫雞離開後,王昊小心翼翼地安慰漆雕婉︰「呃,那什麼,我這個」
漆雕婉雙目無神,抬起頭問王昊︰「大叔,你老實回答我,我的情況是不是惡化了?為什麼你的朋友連照片里的我也看不見了?」
王昊知道這種時候對她胡扯只會起相反作用,便直截了當地說道︰「是,沒錯!你現在的處境已經越來越危險了!」
「那我會不會有一天就這麼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不留一絲痕跡,就連你也會把我遺忘得一干二淨?是嗎?」漆雕婉追問道。
「如果找不到解決之法,這就是你的末路」王昊點點頭說道。
「哈斯——呼——」漆雕婉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在重重地吐出來,似乎在控制自己,不要情緒崩潰。
王昊很擔心地說道︰「漆雕婉,你要是覺得難過就喊出來吧!或者大哭一場也可以!」
「不!」漆雕婉非常勉強地笑一笑,「我為什麼要哭?我現在可是開心的很呢!誰都無法發現的透明人,這種能力多棒哇!」
王昊知道她在逞強,不知道自己說些什麼能安慰她。
「大叔,你有沒有什麼非常想要的東西?」漆雕婉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道,「等我真的徹徹底底被這個世界遺忘了以後,我就替你偷出來!怎麼樣?開不開心啊?」
王昊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覺得很悲哀。漆雕婉年輕漂亮,處于人生最美的年華,卻即將被世人所遺忘,這不得不說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我要憑借著我的優勢,吃遍我從未吃過的,玩遍我從沒有玩過的,看遍我從沒有看過的,還不用花一分錢!」漆雕婉越說越激動,似乎真的轉悲為喜,「這樣想一想,我現在身上發生的事兒,也不是那麼壞了!不是嗎?到時候我要先」
沒等漆雕婉說完,王昊就張開懷抱,將她狠狠地摟在懷里。
「啊呀!大叔你要干什麼!?」漆雕婉又驚又怕,連忙想要掙月兌王昊的雙臂,只是她怎麼可能強過王昊的鐵臂?
王昊一言不發,只是稍稍用力將漆雕婉摟住,既不讓她掙月兌,也不讓她覺得不適。
而漆雕婉在掙月兌失敗之後,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懼與悲傷,將臉埋到王昊的肩膀上嗚咽道︰「嗚嗚嗚大叔我好害怕啊!我真的不想就這麼消失啊!就算想去美國賭場偷錢,但是我根本沒有能過去的辦法啊」
「為啥是美國賭場啊,隨便找個銀行不是更方便麼?況且就算你偷來錢也沒法花出去啊」王昊一邊無奈地吐槽,一邊滿意地點點頭,到底還是要哭出來,才不容易憋出病來。
「而且不光是這樣!消失了生活根本沒有我想得那麼容易!」漆雕婉又哭唧唧地說道,「要是生病了,跟本沒醫生能幫我治,我這麼弱,離開了社會根本活不久的!」
「你自己倒是清楚的很嘛」王昊悄悄地伸出手,去撫模她的後腦勺,像是父親在安慰傷心的女兒一般。
漆雕婉似乎並不反感王昊的行為,並沒有將他的手撥開,而是在王昊的撫模中漸漸地停止了哭泣。
王昊也見好就收,松開漆雕婉對她說道︰「好了
,時間也不早了,你就早點休息吧!」
說著,王昊指了指自己的床。
「我睡你這張床!?」漆雕婉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這不太好吧」
王昊模模下巴︰「是不太合適我得把床單枕頭被子換一下」
「啊?大叔你說什麼?」
王昊說著,在漆雕婉驚愕的目光中,將自己的被褥換了一套新的。
「這套新鋪蓋是我準備過年時換上的。」王昊將自己的舊鋪蓋塞進衣櫃,「你就不要有心理負擔,隨便睡吧!」
漆雕婉紅著臉支支吾吾地辯解道︰「大叔我不是嫌棄你的被子啦你把你的床讓給我你怎麼辦呢?」
王昊指指腳下︰「我在地下室還有一張床呢!」
「什麼?!地下室!?」漆雕婉驚訝地問道,「你的同事們讓你住地下室?」
王昊擺擺手︰「你想哪兒去了?地下室是我的工作室,我在自己的工作室放一張床這很正常吧?」
漆雕婉略帶好奇地問道︰「真的?那大叔你帶我去看看好不好啊?」
王昊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那可不行!我的研究都是機密,你怎麼能隨便看呢?」
「什麼研究啊神神秘秘的」漆雕婉裝作不屑地搖搖頭,「你讓我看我也不稀得看!」
「不稀罕就對了!」王昊站起身走出房間,輕輕地為漆雕婉帶上房門,「早點休息吧,晚安!」
「嗯大叔你也晚安」
走出自己的房間,王昊本想立刻去地下室休息,但是又擔心溫雞他們來自己的房間找自己而唐突了漆雕婉,便走到溫雞他們的房間去提醒一番。
「溫雞?」王昊打開溫雞房間的門,此時他正拿著幾本厚厚的書皺著眉頭在研究,「你這是干啥呢?」
溫雞頭也不抬地說道︰「還能干啥?幫你找資料麼!」
「哦我身體有點不舒服,今天就去地下室睡了,你要是有什麼發現記得去地下室叫我!」王昊編了個理由胡謅道。
「嗯?你這個人有毛病哦?地下室你睡著舒服嗎?」溫雞抬起頭疑惑地問道。
「因為地下室安靜吧」王昊連忙轉移話題,「還有隊長他們回來了也記得叫我去啊!我有重要的事情匯報!」
「知道了,快滾!」
躺在地下室的床上,王昊深深地感覺渾身酸痛。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他已經有些不堪重負了。幫漆雕婉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恐怕只能是等到明天了。這樣想著,他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