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假話要和真話混著說
就這樣，王昊開始了上午去和趙建國研究顧茜茜細胞，下午回家研究衰變射線的生活。
「王昊！王昊？」李子揚在一天早上截住要出門的王昊，「你給我站住！」
「李隊？咋了？」王昊茫然地抬頭望向李子揚。
「你最近兩點一線的，大清早五點出門，七八點才回來，你去干什麼了？」李子揚質問道。
王昊早就編好了瞎話︰「我最近找了個工作，在打工呢！」
「打工？」李子揚一點也不相信王昊的鬼話，「局里每月七千的工資不夠你花嗎？上次楊琨的任務補助你拿了快兩萬了吧？你缺錢？」
王昊搖搖頭說道︰「兩萬？廁所都買不下！不努力一點，我怎麼買房娶媳婦？」
「這」李子揚根本不相信王昊的話，但是又找不到什麼地方可以反駁他。
王昊趁著李子揚啞火的時候跨上自行車︰「走了啊！」
一路火花帶閃電，王昊來到了趙建國的地下室。
「趙師傅！我來啦！」放好自行車，王昊大踏步地走進趙建國的地下室。
「來了？桌上有早點，吃了再繼續！」趙建國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豆漿油條。
「好勒，勞您費心了！」王昊正好沒吃早飯，抓起油條就塞到嘴里。
「我們今天還繼續昨天的研究？」趙建國問道。
王昊點點頭︰「沒問題！我吃完就來幫您！」
「不用！你吃著，我來操作就好！」趙建國擺擺手讓王昊放心吃飽，自己則開始進行試驗。
只見趙建國準備了一只小白鼠，一只流浪貓，還有一只一人多高，膘肥體壯的黃狗，然後拿出了三分顧茜茜細胞。
「小王啊，你為什麼要用不同的宿主來試驗顧茜茜的細胞？」趙建國一邊將細胞注入小白鼠的身體里一邊問王昊，「無論宿主是什麼，都逃不過顧茜茜細胞的吞噬」
「趙師傅！要是沒有我的道理我就不會讓你這麼做啦！」王昊一口將油條咬掉了半個，「你一直都是在用小白鼠來進行顧茜茜細胞吞噬實驗吧？等你用了其他生物來做這個實驗，就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了！」
被注入了顧茜茜細胞的小白鼠瘋狂地掙扎了一番，然後一挺腿斷氣了。趙建國又拿著顧茜茜細胞靠近那只髒兮兮的流浪貓。
流浪貓十分害怕，窩在籠子里對著趙建國哈氣。
「唉！我下不去手哇！」趙建國嘆了一口氣。「一看到這可憐的貓兒，我就想起了我的白靈我可憐的閨女」
王昊一邊吃一邊說︰「您要是下不去手就先放下，一會我來！」
趙建國點點頭︰「還是你來吧！人老了，就心善，見不到貓貓狗狗的受苦」
「嗨！您才多大啊」王昊調侃道。
「不小了！我都快五十了！那句話怎麼說的？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說著，他拿著顧茜茜細胞走向大黃狗。
大黃狗還不知道它的命運如何，還以為趙建國是來喂食的，對著趙建國又吐舌頭又搖尾巴。
趙建國完全沒有了對貓咪的不忍心，提起注射器便將顧茜茜細胞注入了黃狗的身體。
黃狗吃痛，先是嚇得縮起了身體，然後顧茜茜的細胞開始發作，疼得它開始在籠子里打滾。
趙建國連忙後退幾步，防止大黃狗掙月兌了籠子咬到自己。
「趙師傅，別怕！」王昊將趙建國拉到身後，「這個籠子是我特制的，大象塞進去都未必能掙月兌開！」
黃狗越來越痛苦，開始用頭撞擊籠子，發出「砰砰」的聲音，鮮血從頭頂潺潺流下，染紅了地板。
「哎呦，一會還得打掃呢！」趙建國看了說道。
痛苦不堪的大黃狗開始啃咬自己的後腿，趙建國一看就急了︰「不好！它把自己咬死怎麼辦？」
「沒事！反正咱們後面還有尸體移植的計劃」王昊無所謂地說道。
黃狗折騰了足足有五分鐘才死去。死前因為劇痛竟然把一條腿活生生地扯了下來。
「看！趙師傅！體型更大的動物，顧茜茜的細胞需要更長時間來侵蝕！」王昊興奮地記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趙建國也很激動。
王昊吃完油條，隨手抹抹嘴，拿起最後一份顧茜茜細胞就要去抓流浪貓。
「小王！」趙建國突然拉住了王昊，「還是算了，放過這只貓兒吧！」
王昊一臉不解︰「為啥啊？對照組越多越好啊！」
趙建國搖搖頭，什麼都沒說，就是拉著王昊不讓他過去。
「還是您不忍心用貓做實驗？沒事，我去菜市場買只雞去！」說著，王昊拔腿就要往外跑。
「回來！」趙建國叫住王昊，「不是實驗的問題，也不是貓和雞的問題！而是你的問題！」
王昊一愣︰「我的問題？我有啥問題？」
「你還是別像我一樣，不把生命當回事啊！殺生太多，要下地獄吶！我這輩子就是這樣了，你還年輕吶！」趙建國提起流浪貓的籠子，「我去把它放了！以後，這種事情全由我來做！」
「」
王昊看著趙建國提著籠子走出地下室，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趙你是否在內心深處，還有一點良知呢？」
王昊扭頭看漂在培養基里的顧茜茜一號，她還是像以前一樣，像睡美人一般，對周圍發生的事情毫無反應。
趙建國回來了，他拍拍手說道︰「怎麼樣？這個黃狗？你怎麼還沒從籠子里拿出來啊？」
王昊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把黃狗和它的腿從籠子里拿出來，放在台子上觀察。
不知為何，黃狗雖然死的慢，但是轉化成顧茜茜卻非常快。老趙去放跑貓不過短短十分鐘，大黃狗和它月兌落的後腿已經變成了兩個一大一小光滑的肉瘤。
「不錯不錯！」王昊滿意地點點頭。
短短的四個小時，黃狗的軀體便已經變成了顧茜茜三號樣本，而狗腿變成的四號樣本也已經有了大致輪廓。最早注射的二號樣本此時還是一個看不出人形的肉瘤。
「怎麼樣？小王？這能證明你的猜想嗎？」趙建國問王昊。
「再等等！等小白鼠也完全成型以後我才能確認！」王昊搖搖頭說道。
再過四個小時，終于連小白鼠也完全變成了顧茜茜。
王昊這時帶上了手套，翻開了三位樣本的嘴巴仔細查看。
「果然是這樣趙師傅你來看！」似乎是發現了什麼，王昊連忙招呼趙建國。
「什麼？」趙建國問道。
「你看他們的牙齒！」王昊指著顧茜茜二號說道，「這個顧茜茜的宿主是小白鼠，你看她的門牙，是不是有點偏大？」
趙建國仔細一看，果然，顧茜茜二號樣本的門牙有一點微微偏大，但是也不算特備違和。
「你再來看這兩個顧茜茜！」王昊指著顧茜茜二號與顧茜茜三號，「你看她們的牙！」
趙建國湊上前一看，立馬一驚。這兩個顧茜茜的牙齒卻是利齒狀的，和狗牙一模一樣，長在人的嘴里更是違和。
「我的猜想就是，顧茜茜的細胞吞噬能力，可能沒有您想得那麼強！你平時用的是小白鼠，所以可能轉化程度非常高，可是一旦換成體型更大的大黃狗，馬上留下了不少瑕疵」
「那也就是說？」趙建國有點激動。
「咱們從這個方面入手，進一步弱化顧茜茜細胞的吞噬同化能力，說不定就能解決白靈注入顧茜茜細胞以後，如何保留自我意識的問題」王昊自信滿滿地說道。
「好！好！」趙建國高興地要飛起來，「終于！終于看到希望了！十年了，都十年了」
王昊抬頭看看表︰「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先回家了啊！」
「好！你慢走啊！」趙建國樂顛顛地收拾實驗室了。
王昊一路吹著晚風，回到了宿舍。
「今天就早上吃了點東西，去冰箱里找點吃的吧！」王昊放好自行車，突然覺得肚子餓，于是想到自己今天除了早上的油條便什麼都沒吃。
一推開家門，王昊就被下了一跳。李子揚，溫雞，馬輝，鄭松四個人正嚴陣以待，等著王昊回來。再抬頭一看，王兔也躲在樓上的陰影里觀察著客廳。
「喲！大家都在呢！」王昊不慌不忙，跟大家打了個招呼，便徑直走向廚房。
「站住！」溫雞一聲爆喝，「今天你不把事情交代清楚，別想糊弄過去！」
王昊被嚇得一哆嗦︰「交代什麼？而且你不要突然大聲叫啊！耳朵都嗡嗡嗡的！」
「你天天起得比雞早，然後直接往外跑，到底是干什麼去了？」溫雞開門見山地問道。
「打工啊！」王昊搬出跟李子揚說過的瞎話糊弄大家。
溫雞眼楮一眯，連珠炮一般地問道︰「打工？在哪打工？職位是什麼？你上司叫什麼？工資多少？」
王昊編的瞎話肯定不會有破綻︰「我在前鋒路那邊的啃的雞打工，職位是廚房。上司叫趙建國，工資一小時十元！」
溫雞卻閉口不言，抬頭看了看樓上的王兔。
「糟了！」王昊暗叫不好，「阿兔一定是和他們串通好了！」
果然，王兔看穿了王昊的瞎話，對著溫雞點了點頭。
「你撒謊！」溫雞一拍桌子，「你根本不是去打工了！快說！你每天都在干什麼？老實交代！」
「阿兔！你居然」王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本以為王兔正在和他冷戰，不會來參合這破事，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王昊！」李子揚嘆了一口氣，「我們不是想探查你的隱私，只是我們都非常擔心你。你以為你身上的血腥味，我們大家都聞不出來嗎？」
王昊下意識地聞聞自己的袖子。但是因為他一天到晚都泡在趙建國的實驗室，早就對著味道免疫了。
「說吧！王昊！」李子揚堅定地看著王昊的雙眼，「無論是什麼事情，我們都會幫助你！因為你是我們不可或缺的伙伴啊！」
有那麼一瞬間，王昊就要忍不住講一切全盤托出，但是在話到嘴門的時候，卻被某種力量硬生生地塞了回去。
「不能撒謊，就把真話用謊話的方式說出來！」王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掏出了手機。
「你們看這個！」將手機調到相冊，王昊將手機遞給了溫雞。
溫雞納悶地接過手機一看，差點將手機甩了出去。
「你你你！你讓我們看這個干什麼！」
手機上顯示的，正是顧茜茜赤身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