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美好而丑惡
「我們要做的是，在保留白靈自我的同時，將她的身體從貓替換成顧茜茜的身體是嗎？」王昊一針見血地說道。
「沒錯」趙建國點點頭，又嘆了一口氣，「只是別說能保留白靈的自我意識了，就連保證她在移植顧茜茜的細胞後還能活著都是個問題」
王昊看了一眼幾個小時前還活蹦亂跳的小白鼠——現在已經像是一個放大版的七個月的胎兒了——陷入了沉思。在移植顧茜茜細胞的一瞬間，小白鼠便發生了極度的不適，像被電擊一般瘋狂地扭來扭去不停地掙扎，顯然非常地痛苦。然後在短短地三十秒內便死亡了。想來如果換成白靈，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既然如此，我們來檢查一下小白鼠的死因吧！」王昊說道，「要是能發現顧茜茜的細胞是如何將宿主致死的，就一定可以找到規避的方法」
「我早就查明了，是顧茜茜的細胞仿佛是有毒性，極短的時間內就讓宿主體內的器官衰竭了」趙建國說道。
「那還玩啥啊」王昊搖搖頭，「沒救了，等死吧！」
趙建國怒目圓睜︰「你胡說什麼呢！只要有一點希望，我都不會眼睜睜看著白靈去死的！你要是不肯幫我的話，就從這滾出去回家去吧！」
「我幫你就是了！」王昊連忙說道。
在小白鼠移植了顧茜茜的細胞的八小時後，大肉球終于長成了顧茜茜的模樣，展現在了王昊和趙建國面前。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王昊一邊看一邊驚嘆，「一枚細胞，再加上一個小白鼠還不到半斤的肉，竟然就能長成一個一百斤重的女人，這簡直違背自然原理」
「沒錯吧！」趙建國顯得非常興奮，「顧茜茜的細胞越神奇，白靈得救的可能性就越大！」
「愚蠢顧茜茜的細胞越強，你越不可能控制它」王昊看著瘋狂的趙建國，心里默默想道。
「閨女！你再忍一忍，再等一等。我很快就能成功了，到時候你也能像其他的孩子一樣，去上學，去工作，去談戀愛。想吃什麼吃什麼，想玩什麼玩什麼」趙建國說著說著便老淚縱橫。
王昊瞥了一眼趙建國。這個人雖然喪心病狂，但似乎是真的在乎自己的閨女。又或者說，他是因為白靈才變成了瘋子？
「我可以試一試這個新的樣本嗎？」王昊指著小白鼠變成的顧茜茜問道。
「試一試？你想干什麼？」趙建國大驚失色，「你這個臭流氓！給我管住你的下半身！」
「你TM想哪去了！」王昊怒發沖冠，「我是想要解剖一下，更加深入地了解一下顧茜茜細胞的特性！」
趙建國哼了一聲︰「隨你吧！」
王昊惱火地找出一套手術工具，消毒以後來到了顧茜茜二號樣本面前。
躺在桌子上的顧茜茜根本不像是一具沒有意識的尸體，而像是睡美人。王昊在心中默默地告了一聲罪︰「真對不起，得罪了！」
說著，他拿起鋒利的手術刀，輕輕地在手背上劃了一道。
鮮紅的血液馬上順著傷口流了出來，王昊一下子慌了︰「喂！她是真的是死了嗎？為什麼血像活人一樣流出來？」
「顧茜茜的身體怎麼可能用常理踱之？」趙建國早就知道會這樣，滿不在乎地說道。
「得趕快止血才行！」王昊轉身找到一卷繃帶，抓起顧茜茜二號樣本的手想給她包扎，但卻發現雖然手上沾滿了鮮血，傷口卻不見蹤影了。
「這是咋回事？」王昊抓抓腦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傷口到哪里去了？難道這一個轉身的時間就愈合了？」
這樣想著，王昊用繃帶擦干淨顧茜茜二號手背上的鮮血仔細一瞧，果然有一道淡淡的疤痕。而且這道疤痕還在繼續變淺，要不了多久恐怕就可以恢復成白璧無瑕的樣子。
趙建國這時候走過來說道︰「見識到了她的自我修復能力了吧！簡直是不死之身一般我每次給她進行解刨，都是前面剛剛劃開，後面就已經愈合了，搞得我不得不劃開一點，用器械固定住，再繼續」
王昊抬頭看了一眼顧茜茜二號的臉，原本絕美的臉龐在王昊看來不知怎麼地，有些變得扭曲。她覺得疼嗎？她真的死了嗎？王昊不僅這樣問自己。
這時趙建國又說道︰「來吧！繼續解剖她！他還有很多特性等著你來挖掘呢！」
「不！我不會再傷害她了！她一定還是活人！」王昊拒絕道，「如果只是普通的死尸，她不可能還能自我修復傷口的！」
趙建國把手放在顧茜茜二號樣本的心髒上︰「你自己看看！如果她還是活著的，她的心髒為什麼不跳動？」
說著，趙建國又拉過來一個傳感器︰「你可以檢測一下她的腦電波！看看她是不是腦死亡了！」
王昊用趙建國的話反唇相譏︰「顧茜茜的身體怎麼可能用常理踱之？」
趙建國惱羞成怒︰「就算躺在這的是個活人，傷她她會疼，打她她會痛，我還是不會停下我的實驗的！只要能救白靈，殺人又算什麼！」
說著，趙建國抄起王昊剛才用過的手術刀，狠狠地扎在顧茜茜二號樣本的肚子上，然後猛地一拉，拉出一個巨大的傷口。紅色的鮮血噴涌而出，黃色的脂肪暴露在外，青色的腸子從傷口流出，拖到了地上。
王昊被濺了一臉鮮血，腦內的理智像熔斷的保險絲，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掏出手槍頂在了趙建國的腦袋上對他吼道︰「趙建國！你家是在xx小區第二棟四層三號是吧！我現在就去你家，把你女兒也開膛破肚！」
「你敢！」趙建國听了王昊的威脅，提起手里的手術刀就刺向王昊的心髒。沒想到王昊非但不躲不閃，而是迎了上去。鋒利的手術刀刺在王昊的鋼鐵之軀上，發出無力的「叮」的一聲。
趙建國可不知道王昊的身體是鋼鐵之軀，見手術刀刺不進去，竟然以為是因為自己作惡多端，傷不了有一顆正義之心的王昊。便認命一般將手術刀丟在了一旁，對王昊說道︰「你殺了我吧！只求你能放過白靈！」
王昊喘著粗氣，用手槍死死頂著趙建國的腦門。雖然他恨不得一槍將趙建國的頭蓋骨掀起來看看里面到底有沒有一點點的惻隱之心，但是作為一名特情局的干員，心中的榮耀還是不允許他就這麼一槍打死趙建國。
「我要把你抓回特情局，讓你接受法律的審判！至于你的女兒，特情局會幫忙照顧」
就在這時，神秘的女聲又回響在王昊的腦海里︰「快拋棄你那無聊的正義感，做你該做的事情吧！」
趙建國也听到了神秘女聲︰「你這個蠢驢！沒有他的幫助，你這輩子不可能救你的女兒！趕快和他握手言和！」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王昊和趙建國馬上像是合作多年的老同事。王昊像是沒事人一樣地收起手槍，問趙建國︰「趙師傅，你有試過讓顧茜茜的細胞變異嗎？讓它不再具有那種殺死宿主的毒性」
趙建國也仿佛忘記了王昊曾經用槍指著他︰「我也想過，但是我沒有這樣的技術」
「我可以試試，你等一下，我查一下科技樹系統」
王昊和趙建國緊鑼密鼓的展開了研究。他們沒看到的是，泡在培養基里的顧茜茜一號和躺在手術台上的顧茜茜二號，似乎露出了詭異的笑。
在晚上八點多的時候，王昊抬起了頭︰「今天已經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趙建國直起身子︰「今天留在這兒吧！我覺得可以和你徹夜實驗，你在這短短一個下午做出的貢獻，比我過去幾年加起來都要多！」
「不行」王昊搖了搖頭，「家里還有人在等我！再說了，你不回去誰給白靈喂飯啊！」
「哎呦我都忘記了！」趙建國看著表跳著腳，「明天早點過來啊！」
王昊點了點頭，他剛邁出去幾步，突然想到了什麼，又返回來指著手術台上的顧茜茜二號問趙建國︰「這個二號樣本你應該會處理掉的吧？她再生能力這麼強，要怎麼處理掉？」
「這個啊！泡進濃硫酸可以將她完全腐蝕掉」趙建國頭也不抬地說道。
「可以完全處理掉就好」王昊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顧茜茜二號身旁上下其手，「這麼漂亮的樣本，毀壞了真可惜！」
「哈哈哈！年輕人就是！」趙建國哈哈大笑。
離開了趙建國的地下室，王昊小心翼翼地將手里的幾根頭發裝在一個塑料包里收好——這是剛才趁趙建國不注意偷偷拔的。
「這個顧茜茜也得注意我覺得她應該絕不僅僅是一具泡在缸里的尸體。帶回去研究一下」王昊自言自語的說道。
「你的精神狀態很有問題！王昊！」ABC的聲音傳來，「現在的你既要履行特情局干員的職責，又要幫著趙建國進行慘無人道的研究，你可能在那個女聲的影響下成了精神分裂！」
王昊搖搖頭跨上自行車︰「我沒有！你不要亂講！」
「那麼我來問你，回家以後你要不要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你的同事們呢？」ABC問道。
「你在開啥玩笑！」王昊梗著脖子嚷嚷，「人家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和其他人說這里的事情！」
ABC嘆了一口氣︰「唉如果我的身份不是觀察者，我一定會替你呼叫支援的」
「你說嘛？你是啥？」王昊沒听清ABC的話。
「沒什麼」
回了宿舍，王昊徑直走進了地下實驗室。
「也不知道這幾根頭發能不能像實驗室里那樣神通廣大」王昊試著去掏裝在塑料包里的頭發。
一模到塑料包，王昊就知道不妙，這個塑料包不知道為何漲大了好幾倍，完全不是裝著一根頭發的樣子。
連忙把塑料包掏出來，王昊大吃一驚，本來塑料袋里裝著的幾根頭發，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大團，就像是一捆紫菜一樣。
王昊連忙把塑料包撕開，將頭發團掏出來。這一上手，王昊就感覺到頭發團里，已經有了一點點的肉塊。
連忙將頭發撥開，王昊發現了一塊花生米大小的肉塊，而且似乎還在繼續生長這。
「這就壞事了！為什麼會這樣？難道沒有宿主她也可以成長？」
暗道一聲不妙，王昊連忙滿世界地尋找濃硫酸。可是這東西又不是自來水，一時間內那里找得到？
「燒掉吧！」找不到濃硫酸，王昊只得另尋他法。他找出一個打火機，去點燃這肉塊上的頭發。
頭飯一瞬間就被燒了個精光，就在王昊松了一口氣的時候，火居然滅了，露出了光禿禿的肉塊。此時它已經有食指大小了。
繼續用打火機點這塊肉，王昊發現它就像是一塊石頭一樣，連皮都燒不焦。
「火烤不行，用電擊怎麼樣？」王昊急病亂投醫，從武器箱里翻出雷擊槍，對準這個肉塊扣動了扳機。
電閃雷鳴過後，這塊肉很幸運地變得焦黑。王昊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看見這肉塊上的焦皮紛紛開裂月兌落，生長出新肉來。而且仿佛是要故意和王昊作對一般，用飛快的速度生長著，沒一會就長到了拳頭大小。
這時王昊冷靜了下來︰「既然如此，只能用殺手 了」
說著，王昊轉身從「未完成」的架子上取下了一個怪模怪樣的噴槍。
「這時我針對楊琨的細胞而研究的衰變射線槍，雖然還沒完成，但是應該可以實戰了！」王昊似乎是在對肉塊解釋道，「它就像是核輻射一般，可以從基因上給予破壞。你，還有楊琨這種純粹靠自身變異的，遇上這個就沒戲唱了！」
肉塊沒有听懂王昊的話，而是繼續野蠻地生長著，變大的同時竟然重新長出了稀疏的毛發。
這種生長再看幾次王昊都覺得惡心，他毫不猶豫地將衰變射線槍對準肉塊，扣動了扳機。
「滋滋滋！」無色無形的衰變射線照射在了肉塊上，發出了如同在鐵板上烤肉一般的滋滋聲，然後從肉塊的內部發出一陣淒厲的嚎叫。
「啊————！」
王昊被嚇得一魂升天二魂出竅，連忙加大力度照射肉塊，肉塊終于還是承受不住這麼大劑量的衰變光線，慢慢地化成了一灘血水。
「呼呼成了，成功了！」王昊松了一口氣。
沒等王昊把懸著的心放下去，就听見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然後大門「梆梆梆」地敲響了。
「王昊？你在里面嗎？」是李子揚的聲音。
「在呢在呢！」王昊連忙一翻身，打開了地下室的大門。
溫雞，鄭松，馬輝，李子揚，甚至還有王兔都听到了肉塊發出的嚎叫聲，紛紛來查看發生了啥事。
「大耗子！剛剛是怎麼了？是你叫的嗎？」溫雞上前一步問道。
「不是我叫的，實驗出了點意外，沒關系的！」王昊搪塞道。
「出了意外？我看看？」溫雞鑽進地下室，剛一進去，就被燻得頭昏腦漲。
「這是什麼？怎麼這麼臭啊！」溫雞捂著鼻子看著滿地血水問王昊。
「我在研究豬肉的增殖，可惜失控了，它開始無限制的長大。所以我用衰變射線把它化成了血水」王昊半真半假地說道。
溫雞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說法︰「那嚎叫是怎麼回事啊？」
「殺豬嘛！不嚎叫才怪呢！」王昊聳聳肩。
溫雞轉身跟等在外面的眾人說道︰「沒啥事！實驗出了點岔子」
「哦」
大家紛紛點頭，轉身離開王昊的地下室——因為氣味實在受不了。
只有王兔，她盯了王昊許久，直到王昊冷汗直流才轉身離開。
「阿兔這家伙，一定看出我撒謊了！」王昊望著王兔的背影想到，「不過我現在可沒有時間去修復和她的關系了，必須趕快完成這個可以克制顧茜茜的衰變槍，最好還能迷你化」
想到這里，王昊又轉身走進了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