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魅魔回頭一眼,捻著蘭花指偷笑道︰「呀,大官人來了,要不要先快活一下呀?」
青木山主落在她面前,右手一甩,袖子里飛出一道金黃小門,落入掌中,「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殺了我山門之人,休想再走了。」
金黃小門一出,魅魔臉色瞬間劇變,她不知道眼前這人手里拿著個什麼。
「嘻嘻嘻……」魅魔怪笑幾聲,渾身魔氣一震,化作魅影快速消失在青木山主面前。
「大官人再見,奴家去別處快活了。」
「想走,那也得問我手中的寶貝同不同意了。」青木山主嗤笑一笑,右手碧綠光芒一閃,金黃小門眨眼在他掌中消失。
魅魔超快的掠出數百里,微微心悸的回頭瞄了一眼,「他的手中,到底拿了什麼,是神魔寶鈴嗎?」
不管了,必須趕緊離開。
忽然,一道金光從天而降,重重的砸在魅魔前方數里之外。
「轟隆——」一聲傳開,就連大地都震了兩震。
魅魔險之又險的停在金黃大門面前,她看著那高達百丈的巨門,霎時間,她仿佛自己就要窒息了。
那無從說起的驚恐感覺,令她難以相信這是真的,自己為何要怕一個門。
一個看起來並不可怕的門,盡管上面有很多神魔。
「不,你休想,我是不會怕你的。」
魅魔轉身欲走,青木山主隨之到來,「魔族女人,知道這是什麼嗎?」
魅魔眼神一凝,不善道︰「要殺就來,別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一樣。」
「呵呵。」青木山主冷笑了下,「何須我親自動手。」
「你什麼意思?!」魅魔眉頭一蹙,警覺的看著周圍。
青木山主笑了笑,轉身道︰「意思就是……你該進門了。」
門!
魅魔驚悚的一動,迅速遠離那道金黃巨門。
「我娜沙,是絕對不會……」
一道金黃閃過,金黃巨門像個大嘴巴一樣的將它吞了進去,隨之化回小門模樣落入青木山主手里。
哼哼。
青木山主譏笑一聲,「白痴魔族,還真當來這里是那麼好玩的嗎?」
與此同時,西邊的無數大山之中,每天都會有一道道的金黃之門出現,極度迅猛的吞噬著神魔。
而北方的皚皚白雪,也不時盛開著血花和白枝,和一座座毫無生氣的冰雕。
人的有,魔的有,神的有,在一片雪白之中,數百人族拿著巨劍,被數千鎧魔圍在中間。
鏗!鏗!鏗!
一聲聲激烈踫撞的聲音,清脆傳開。
哈、哈、哈……
一位年長的老者,帶領著自己門下所有弟子,想要趁著神魔尚未到來之際,逃離別處,山門都不想要了。
不料,他們剛出了山門沒多久,就被一伙魔族從雪里蹦了出來。
數量之多,就已經讓他們絕望了,沒想到還有一個更強的魔族,就連自己焚海境的修為都打不過。
現在,他們就是在被魔族圍著虐殺,那些魔族要以他們的絕望為樂。
老者喘氣的擊退一名鎧魔,大喊道︰「大家听我說,這些魔族毫無人性,你們一定要突圍出去,絕對不要給魔族抓住!」
一個在他旁邊的弟子哭喪道︰「掌門,我們突圍不了,突圍不出去啊!」
「魔族太多了,我們毫無生還的希望。」一女弟子捂著胸口,痛苦的冷靜道。
哈哈哈……
天上的那名鎧魔肆意笑著,看不見面容的道,「兒郎們,今晚加肉,給我狠狠的殺!」
周圍鎧魔一動,狠狠的沖碾過去。
吼吼吼——!
老者瞬間面如死灰,望著這無法抵御的沖擊,真的只能是要麼自殺,要麼被殺。
完了,我白劍門徹底完了。
就在他們齊齊絕望之時,一道金光轟然砸落。
「砰——!」一聲。
一圈波瀾炸開,裹著白雪轟向四方。
頓時間,所有的鎧魔停下腳步,警惕的望著不遠處那道金黃巨門。
一道深藍長虹落到門上,藍冰語說道︰「好神奇的門,竟然自行飛來此處。」
天上鎧魔一驚,「人族至尊!」
藍冰語看都沒看它一眼,跺了跺腳,道︰「抓緊時間吧,還有很多神魔尚未處理的。」
金黃巨門一亮,一股恐怖的吸取之力張開,籠向所有的鎧魔。
什麼!
天上的鎧魔一震,奮力運行魔力抵御著吸力。
「這到底是什麼來的,怎麼會有如此強悍的力量!」
不過,他這話一說完,連人帶著影子一起進門了。
轉眼間,數千鎧魔一掃而空。
藍冰語一躍,化為長虹遠離此地。
金黃巨門隨之化作一道金光,飛入她的手中。
徒留這些還夾雜著絕望的家伙們,怔怔的望著那道消失不見的身影。
他們怎麼知道這人是誰,但他們會永遠記住這個女人。
……
遠在天邊的姬仁,每天都躺在搖椅上,悠哉無比的眯著眼,曬著太陽,淋著月華。
不時陪著南宮凰兒,在院子里走來走去。
反正,他就是半步不出院子,讓人非常非常懷疑對著他的傳言,是不是真的是真的。
這數日以來,可沒少人說要來拜訪他的。
但無一例外,全都被藍肆予擋下了。
這些小毛毛蟲過來,還不夠一口的,萬一驚了三皇宗這只黃鼠狼,那就得不償失了。
越是不見人,就越是引人起疑,但又令人憂心忡忡。
天知道,仁尊的葫蘆里賣什麼藥,更別說還有藍銘傳這種老奸巨猾的家伙。
凡是想要動手的,不是頭腦發熱,就是腦袋被門夾了。
凡是不想動手的,基本都已經認命了。
凡是想動手,又不想率先出手的,這些勢力要麼強如三皇宗,尚在觀望,要麼超弱,還不如超一流勢力那般勇猛有謀。
不過,隨著一天天的好消息散播開來,大家也慢慢的發現了其中的特殊因素。
有很多被金黃之門救下來的人,不斷的去搜集金黃之門的情報,並將其稱為噬神之門。
每時每刻,大批大批的信息在暗中流涌,那些活下來的人,不斷的活絡在各種情報之中,誓要找出那個噬神之門的背後的秘密。
然而,這些消息都只是在南北西三方流轉,並未傳到中天郡或東方那邊,所以沒誰說起這事。
也就是說,他們這樣等同于閉門造車,完全靠異想天開去找答案。
姬仁掐著時日,預計很快就有獵物上門了。
躺搖椅的他,隨意的翻到
另一邊側臥,腦海里的金色識海之上,數不清的小門虛影在動著。
一道道小門變化為掌、或口、或眼、或鏡,將一個個隱藏起來的魄魔吞入鎮獄空間。
「神魔越來越少了,應該很快就可以結束了。」
「那麼,你們又什麼時候動身呢?」
姬明玉站在搖椅邊上,疑惑的看著自己親爹,「哥哥,為什麼爹爹一回來就是在這睡覺?」
頓了下,遲疑道︰「難道……是因為太困了嗎?」
「明玉過來吧。」姬凡坐在另一旁,認真的拿著古書,不時翻一翻,「爹不是困了,爹這是在做事情。」
「哦,好吧。」姬明玉歪歪頭,隨即轉身回去,「那哥哥,娘她們在屋里又干嘛呢?」
姬凡放下手中的書,微笑道︰「好像是大娘要生了。」
「嗯?」姬明玉又歪頭一疑,接著歪到另一邊,「要生了,妹妹要出來和我們一起玩嗎?」
「嗯,妹妹要和我們一起玩咯。」姬凡欣喜的笑道,似乎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呀好呀。」姬明玉開心的笑著,轉頭跑回屋子去,大喊道︰「娘,妹妹出來了嗎?」
「哎!」姬凡詫異的伸出手,見她跑的實在太快,就不打算叫回來了。
「也好,讓妹妹去看看。」
此時的姬仁,依然還在識海里觀望著三千小門。
一心三千用,三千只眼任他觀世界,無時無刻不在尋找神魔之氣的痕跡。
這對他來說,消耗很大,但也消耗不大。
是一種不能言喻的特別境界,就好像他處在高高的天上……
不,更貼切的說,他現在就是一部分的天,三千小門就是他的眼楮。
一個小門一個點的樣子,平攤在一幅畫上,快速的移動,緩慢的挪動,不動的定著。
玩大了,抓緊時間……
他不禁又想起這句話,但無法從這支言碎語當中找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為什麼要對我說這句話?
莫不是……我的前身有什麼因果牽扯其中,一直連到現在才浮出水面。
但願不是,那樣就太痛苦了。
嗯——
南宮凰兒躺在床上,滿臉的痛容,不時痛哼一聲。
在她的旁邊,圍著御靈、清白、楊寧、嫦仙兒和明玉,皆一臉緊張的望著她。
清白安慰道︰「凰兒,沒事的,痛痛就過去了。」
「嗯!」南宮凰兒吃力的應了一聲,屈起的雙腿有些堅硬,顫抖道︰「我感覺、我要生了。」
公孫御靈回頭道︰「兩位妹妹,速去準備清水,記得要溫熱的,我要準備給凰兒接生,你們順便帶明玉出去,這里我和清白姐姐在就行了。」
嫦仙兒當即抱起明玉,拉著楊寧出去,「好,我們知道。」
「那、那我們這就去。」楊寧看著南宮凰兒的模樣,心里很是緊張,不知道自己到時生孩子是不是這個模樣。
「仙姨,為什麼明玉要出去呀?」姬明玉不是很明白的問道。
「因為怕你無聊,所以讓你出來和哥哥一起玩。」嫦仙兒微笑道,速速出去院子,將她交給姬凡,「凡兒,和妹妹好好玩著,知道嗎?」
「行,我知道了。」姬凡微微點頭,拉著明玉道。
接著他走到搖椅旁邊,輕聲道︰「爹,大娘要生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