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這次玩大了……」
「你抓緊時間吧……」
一道非常年輕的聲音傳入姬仁夢中,在那灰蒙的渾沌里,他隱約感覺到有人在嘔血、無力的說著話。
!
姬仁瞬間驚醒,從院中的搖椅上蹦了起來,「誰!誰在跟我說話?!」
幾女緊張疑惑的圍著姬仁,齊聲問道。
「怎麼啦?」
「夫君沒事吧?」
「看你這滿頭大汗的,莫不是被什麼嚇到了?」
「……」
姬明玉不解的伸出手,擦擦姬仁的汗水,「爹爹,你怎麼啦?」
姬凡遲疑道︰「爹,是否因為力量太過分散,而導致了邪氣侵擾?」
「不是。」姬仁笑了笑,搖頭擺手道︰「剛才有個聲音跟我說,說他玩大了,似乎受了很重的傷,然後我便醒了。」
公孫御靈猜測道︰「夫君,莫不是真如凡兒所言,你的力量太過分散才這樣。」
清白說道︰「夫君的本領如此超然,想來也不會莫名做噩夢,定是有什麼原因。」
南宮凰兒擔憂道︰「要不,去將院長請來一問?」
嫦仙兒提議道︰「夫君,我覺得凰兒姐姐說的是,院長他號稱智囊,一定可以的。」
楊寧看著大家都提了意見,就自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對、對呀,院長他肯定有辦法的。」
姬仁起身,用手抹去冷汗,搖頭道︰「不,不用了,那道聲音……不知大仙听到了沒有。」
「沒有。」
仙靈子現出身形,抱手停在半空之中,皺眉道︰「姬仁,你剛才听到了什麼,再重新說一次。」
大仙!!!
她們有的見過,有的沒見過,見過的欣喜,沒見過的震驚。
一個拳頭大小的瓷女圭女圭,渾身冒著好似仙光的七彩光芒,抱著手,以完美的姿態凌空而立。
姬凡和姬明玉也是僅有耳聞,未曾見過。
此時一見,甚是震撼。
原來真的有仙,娘沒有騙我們。
這是倆孩子心中同時亮起的一句話。
「大仙,你身上的光彩……」姬仁驚訝的看著仙靈子,隱約感覺到仙靈子變得更加不一樣了。
「沒事,你只要說出你的夢就行了。」仙靈子微微頷首,說道。
「好。」姬仁點點頭,旋即,將自己在夢境里听到的話轉述一遍,然後就靜靜的等著。
仙靈子听了直直皺起眉頭,許久都沒搞懂是怎麼一回事。
沒法追溯源頭,這道聲音不存在這個世界,還是說不存在于人界?
又或者,那人境界太高,是我現在無法企及的高度,所以我看不到源頭。
不太對勁,上一次和上上一次都讓我記憶如此深刻,想來不會是無的放矢。
看不了的姻緣圖,尚可追溯一下源頭,莫名被囚禁在他的體內,和這一次的夢都無法追溯,哪怕是一絲痕跡都沒有。
仙靈子右手手掌揮了揮,轉身來到南宮凰兒身前,「沒事,這件事情你不用在意,你該怎麼做還怎麼做就是了。」
「如此就好。」姬仁微松一口氣,「
大仙,我們的孩子怎樣了?」
「還行,就快了。」仙靈子點點頭,看著南宮凰兒肚子里的孩子,笑了笑。
「有趣的孩子,跑來下界做什麼。」
隨即,仙靈子轉身回去姬仁體內。
院子里,一眾迷茫的大家,靜靜看著姬仁,想讓他給解釋解釋。
姬仁搖搖頭,「我也搞不懂。」
……
「是神魔!」
一名焚海修士盡全力的隱匿著自身氣息,正潛伏在一面峭壁之上,小心翼翼的探頭看向峭壁之下的深谷。
那里分成黑白兩半,是神族的翼人和魔族的蟲魔、鎧魔。
他獨自一人潛伏在這里,說明他對自身藏匿很有信心,事實證明他的本領不錯,能夠瞞過神魔的察覺。
我得趕緊離開,這里出現神魔,勢必是要對糧田發起突襲。
焚海修士無比小心的悄然退了兩步,剛想要轉身離去,就看到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淡紫柔弱的雙眼,可憐楚楚的側著身子望著他,身上衣服多數破爛開洞。
女人!?
那女人嬌弱的屈膝坐下,默默的流著眼淚。
焚海修士凝重地盯緊她,輕聲道︰「姑娘,你為何在此?」
「我、我和家人失散……」女人顫抖著聲音,很是小心的說道︰「一路上看見很多怪物在殺人,害怕之下,我就躲到了這里。」
焚海修士為難的看著她,他又是擔心,又是害怕。
這就麻煩了,如果我就這麼走了,萬一她被神魔發現,勢必死路一條。
可萬一她要不是人,那我不是很危險,而且三百里外的糧田不能丟,這可怎麼辦?
女人害怕輕抹淚痕,小聲道︰「我、我只求活命,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只要你救救我。」
焚海修士咬咬牙,抱拳道︰「抱歉,我不能帶你走,但我一定保證你的安全。」
女人微微一愣,緊張著急的道︰「為什麼,下面那麼多的怪物,你要我怎麼活下去?」
「姑娘,你別激動。」焚海修士微笑說道,「你既然能在這里好好的,我相信你還可以在堅持一會兒,我回去送個信,很快就回來的。」
「不要,我求求你……」女人臉色一變,恐懼的下意識伸出雙手,「救我,我不想死,我不要被它們吃掉。」
「對不起,我實在是沒有辦法。」焚海修士咬咬牙,無奈的屈指彈出一道勁風,將女子打暈過去。
女人兩眼一黑,渾身無力的摔到在一旁的雜草里。
焚海修士掐訣念咒,靜悄悄的化入地下,飛快遁逃此地。
如果是在平時,他或許還會來個英雄救美,但眼下不行,他不想因為一個女人而誤了大事。
對不起,我一定會回來救你的。
一刻鐘後,焚海修士感知到地面上有強悍的靈力氣息,立馬遁出地面。
誰!
三名開山修士齊齊一震,警惕的看著突然竄上來的焚海修士。
他們身後是一座大山,山上布滿了陣法。
外表看起來,就是一座簡單的高山,但只要走上去,便血淋淋的屠宰場,密密麻麻的強攻法陣夾雜著靈陣。
一般的焚海修士也
擋不了多久,而且明顯的散發著靈威,很是讓人警醒。
「是我,青木山的供奉。」那人拿出一塊令牌,說道︰「我在遠處發現了一個神魔的據點,目測有數萬左右,我不敢放出神識探查,請你們速速稟告上去!」
三人之中,為首的開山弟子,拿出一塊銅鏡,運行法力注入,「好,你別動。」
那名供奉站著不動,他知道這是在檢查自己的身份。
可是,當他看到銅鏡里的景色是,臉色瞬間煞白,嘴里喃了喃,「魔、魔族!」
很顯然,三名開山弟子也看到了。
「不好,是魔族!」
呵呵呵……
「好狠心的男人,竟然丟下我就跑了。」
那本應躺在雜草里的女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後。
噗的一聲。
那名供奉低頭看了看,鮮紅的熱血之下,是一顆跳動的心。
「我、我的……」
女人嫵媚一笑,絲毫不覺血腥殘忍的從他的背後抽出左手,舌忝了舌忝手指,「嗯,人類的味道真是甜美,真是令吾難以忘懷。」
噗通!
那名供奉至死都忘不了,自己踫上的魔族,竟然殺死了自己。
在他前面的三名弟子,渾身就像抖著篩子一樣,面色死白的無法動彈。
女人頭顱一變,一個極其丑陋又類似蜥蜴的腦袋張開嘴巴,一口吞下還有余溫的心。
咕嚕。
啊啊啊——
一會兒後,地面除了一些血跡,還有一個嘴唇上有著一絲鮮血的女人。
她不是普通的魔族,她是魄魔境的魅魔,相當于東域的至尊。
「哎呀呀,真是抱歉,又讓你們損失了四個人。」那魅魔得意的笑望山頂之人,伸出舌頭魅惑的舌忝著嘴唇,「嗯~好美味的氣息。」
山頂上,一名巡邏至此的焚海供奉,臉色超級難看的收回玉牌。
本來想著巡邏一下,應該不會踫見什麼大事,沒成想,真就撞見了大事。
供奉知道自己的實力不夠,只能先將消息傳回去。
「哼,區區魔族,也敢來此鬧事,你不怕死嗎?!」
「哈哈哈……」
魅魔笑的無比開心,清脆的笑聲讓人不禁懷疑她真的有這麼恐怖嘛。
「我會死嗎?好像並不會,拜拜~~~」
她如沐春風,何其得意的轉身一扭一扭的離開這里。
供奉看著她的背影,說是咬牙切齒剛剛好,听著他牙齒磕踫的聲音,有點想安慰他一句。
再這樣,牙齒就要沒了。
混蛋,該死的魔族,我一定要讓你們全都死在這里!
又過了一會兒,一道青色長虹從遠處飛來落下。
沒想到,來者竟是青木山主,平靜問道︰「魔族何在?」
供奉微微一怔,恭敬道︰「見過青木山主。」
隨即,他伸出右手,指向走遠的魅魔,憤恨道︰「在那,她非常囂張且明目張膽的殺害了我們的供奉和弟子!」
「行,我去去就回。」青木山主縱身一躍,追向數里之外的魅魔,說道︰「既然來了,那還走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