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
那人想了想,轉身看著姬仁,「喂,你焚海境的修為吧,怎麼不動手宰了它們。」
姬仁艱難的抽出背後鐵劍,說道︰「廢話,不然老子早跑了。」
那人笑了笑,「動手吧,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如何。」
「看看我的實力?」姬仁微微一笑,右手鐵劍隨意揮舞了下,左手一抹劍身,「無刃•收割。」
鏘!鐵劍入鞘。
那人一愣,問道︰「你的實力……就是等死嗎?」
那群獄狼齊齊一動,瞬間噗嗤聲聲響,熱血灑滿天,隨風一結冰落地,血紅的有些刺眼。
姬仁轉身不管倒下的獄狼,繼續向著里面走去,「送你了。」
那人眼眸一凝,看著一分為二的獄狼,喃喃道︰「好詭異的手段,我竟然只看到一道劍光劃過它們。」
姬仁跨過最後一堵斷牆,說道︰「對了,你知道里面還有什麼嗎?」
那人說道︰「跟我一起進去嗎?」
姬仁剛想答應,隨之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有伴了。」說完,腳步飛快的離開這里。
那人雙眼微眯,「有伴了。」
姬仁翻越到另一側山嶺,取出鬼經,鬼門迅速鑽一縷灰煙,「廖師兄,三年之期未到。」
廖阿現出身形,說道︰「姬師弟,好久不見。」
姬仁微笑道︰「也就兩年左右,你們大部隊出發了嗎?」
廖阿說道︰「這次,我將會是前鋒,給後面出發的陰兵指路。」
姬仁點點頭,說道︰「嗯……然後呢。」
廖阿搖搖頭,「之後的事情你不要管,只要是跟陰兵掛鉤的任何事情,你都不能管。」
姬仁驚訝道︰「看來事情很嚴重嘛,你怎麼說。」
廖阿微笑道︰「還能怎麼說,順其自然唄。」
姬仁腳步一動,說道︰「那就走吧。」
廖阿跟上去,問道︰「清清仙子的孫兒出生了嗎?」
姬仁搖頭道︰「別說了,我被人囚禁了兩年,直到最近才月兌身。」
廖阿瞬間怔住了,驚愕道︰「就你這實力,還能有人囚禁你!?」
姬仁笑道︰「魔尊親自出手,剩下的就不要問了。」
廖阿說道︰「對不起,是我害你受苦了。」
姬仁聳肩道︰「無所謂,反正事情又不大,我如今也順利月兌身了。」
廖阿點點頭,說道︰「那就不說這事,我們要去的地方非常深入,恐怕就連你都有些無法對付。」
姬仁縱身一躍,如流星般極速射向深處,「沒關系,只要不死都能活過來。」
廖阿緊隨其後,很輕逸的跟上姬仁。
「最好不要受傷。」
……
……
半年後,姬仁和廖阿潛入到一處山谷之中,而在山谷不遠的百里開外,有座數百丈的高山。
根據,姬仁的探測,那座高山是一個活物,一個極度恐怖的木系靈株,目前……只能暫定為妖族。
因為,就連廖阿也無法確定,這樣的東西具體怎麼定法。
姬仁問過廖阿斷獄山脈的來歷,但廖阿遮遮掩掩的絲毫不肯透露,只說要是他自己能夠了解到,就會點頭搖頭的確定。
對此,姬仁懶得去想。
廖阿說道︰「我們要這麼隱匿自身嗎?」
姬仁說道︰「沒辦法,面對這種東西,它要不是在沉睡著,我也不敢靠近,它可是紛紛分鐘就能捏死一個飛仙大能給你看的。」
廖阿嘆道︰「唉……這也太恐怖了吧。」
姬仁拿出鬼經,翻開一頁道︰「廖師兄,你可以去請陰兵入境了。」
廖阿點頭道︰「嗯,一切小心,在這等我回來。」說完,化成灰煙鑽入鬼門。
啪!
姬仁合上鬼經,笑道︰「沉睡的巨大木龍,鎮壓著一具尸體,還是一具連感應都無法靠近的尸體。」說完,下意識的模了模看不見的右眼。
這一座淡紅的雪山之下,隱藏著一個令人恐懼的東西,一個上千米的龐然大物、暗青木龍。
但讓人感到震驚的是,它似乎在鎮壓著一具尸體,模模糊糊的人形東西。
這些,是在姬仁險些廢掉一只眼楮的情況下,所看到全部景象。
他動身走向那邊,腦海里一直在想地界的目標,到底是那具尸體,還是那頭木龍。
但他的直覺告訴自己,木龍只是一件附屬品,真正的目標,應該就是那具尸體。
姬仁右手揉了揉眼楮,抹去一些自然流露的淚水,「真是麻煩啊,僅僅只看一眼而已,要不要這麼恐怖。」
忽然,在他前面的血雪動了動,三只四境的獄狐冒出頭。
嗚喂———
血紅的獄狐尖叫一聲,迸發出來的聲音尖銳刺耳。
姬仁右手由上至下一抹右眼,留下一道封印封住這只眼楮,「沒有一頭半個月,估計是恢復不了了,再加上這三頭獄狐,得速戰速決了。」
沙沙沙……
三頭獄狐同時一動,迅猛的沖向姬仁,尖銳的牙齒多添兩分猙獰。
啪。
姬仁兩手一拍,「劍音!」
噗噗噗!
三只獄狐頭頂瞬間穿了個小洞,快速栽倒紅雪之中,露在外面的尾巴動了動,之後便再也沒動了。
姬仁身影一閃,剎那出現在十里之外,「前有龍,後有妖,解決完廖師兄的事,還要想辦法怎麼回去。」
一想到這里,他就焦頭爛額的拍拍腦門,再有就是,他也不敢貿然靠近,生怕不小心驚動了木龍。
周圍的山上,隱約保留了一些舊址,這些舊址都是殘破的牆壁、柱子、牆根等。
姬仁為保安全,逐一排查木龍周邊的情況,卻發現這里非常的安全,只要那頭木龍沒有醒來。
而他在一些殘破的牆體、柱子上,看到了一些文字。
這些記載的文字很古老,所遺留的神韻也漸漸被歲月抹消了。
雖然,這些文字可能沒什麼重要內容,但依稀能夠感受到當時刻字人的心情。
他在恐懼、驚悚、慌亂……從殘缺的部分看去,就好像在敘述著什麼一樣。
那麼,他到底在怕什麼,是因為木龍,還是那具尸體。
姬仁清出一面斷牆,坐在那里看著數里之外的百丈木龍高山,左手掏出一塊玉牌。
「御姐御姐,是我,姬仁,你們的夫君很快就要回來了。」
遠在天邊的三女兩小一愣,靜靜看御靈腰間的學院玉牌。
公孫御靈取下玉牌,放在大家面前,說道︰「弟弟,你這兩年多去哪里了?」
清白手里抱著個潔白無瑕的白玉女女圭女圭,驚喜笑道︰「是爹爹,女兒,你的爹爹有消息了。」
南宮凰兒錯愕道︰「阿仁!你怎麼這麼久都沒消息的?!」
姬凡開心道︰「爹,妹妹就快一歲了,你怎麼還不回來?」
爹爹…爹爹…
清白懷中的女娃雙手朝著玉牌邊抓邊很女乃聲女乃氣的說道。
另一邊的姬仁瞪大眼楮,喜悅道︰「我的老天爺啊,這是我的女兒嗎?清白,你到底做了什麼,你怎麼可以給我生了個掌上明珠呢!」
清白開心道︰「怎麼樣,是不是很開心呢?」
姬仁心潮澎湃道︰「還行,還行,你們等我,我很快就回去。還有,凡兒怎樣了,凰兒那笨丫頭呢,御姐你可要幫我照顧好他們。」
公孫御靈微笑道︰「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清白姐姐的,妹妹和凡兒也會的。」
南宮凰兒吐槽道︰「臭男人,一去就是
三年,有本事你別回家了。」
姬凡說道︰「爹,大娘可想你了,每天晚上都會在搖椅上坐著想你嗚嗚……」
南宮凰兒一把捂住姬凡嘴巴,羞澀道︰「不許胡說,我才沒有。」
姬仁笑道︰「好的,爹明白了。」
清白微笑道︰「對了,姬仁,你準備給我們的女兒取個什麼名字。」
姬仁想了想,猶豫道︰「明…玉…怎樣?不過,這個還是要等我回去再說,我覺得清清仙子有必要知道。」
「狐娘!?」清白一怔,問道︰「有必要嗎?」
姬仁微笑道︰「嗯,不急的,替我多陪陪我們的女兒,還有凰兒這丫頭,我這次回去就會將成婚的時間定下來。」
公孫御靈笑道︰「好~沒問題。」
南宮凰兒嘟嘴道︰「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的。」
姬仁說道︰「嗯,就這樣,我馬上馬上就回去了。」
三女、姬凡一同說道︰好……
潔白如玉的女娃開心道︰「好…好…好…」
姬仁笑著收起玉牌,「一個女兒怎麼夠,最起碼再多生兩個,然後整天就被自己的女兒圍著……」他點點頭,神情滿足的搭著一旁斷柱,「嗯——完美。」
……
……
三天之後,一個充滿著陰氣的大漩渦憑空出現在高山數里開外,大批大批的鬼將陰兵迅速離開旋渦,接著是鬼帥級別的陰兵,大約三千數左右月兌離了旋渦。
最後,大漩渦慢慢縮小至一道正常的門大小,數道身影從里面走出來。
姬仁驚訝的看著前面不遠那群鬼,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廖阿,後面還有五人……五鬼。
其中,有三道是他也無法捕捉的氣息,還有兩道是鬼王境的,相當于至尊境的巔峰強者。
三名鬼仙,兩名鬼王,一個鬼尊,三千名鬼帥,七千名鬼將……就差一個鬼兵了。
這個大陣仗,不會真是想要對付那具尸體吧!
他剛想聯系一下廖阿,立馬就想到這時候聯系他不是找死嘛。
一名鬼王轉頭看去,說道︰「那家伙是誰?」
廖阿跟著看過去,瞳孔一縮,拱手道︰「鬼王,是否需要驅逐此人!?」
那鬼王搖頭道︰「不必,他若是有這膽量看的話,那就讓他看看吧。」
另一名鬼王說道︰「似乎是一名劍士,膽量還不錯。」
廖阿微微皺眉的退至一旁,看了一眼姬仁,真是亂來!
姬仁笑著看向雪山,「這是想干嘛,奇奇怪怪的。」
中間的鬼仙抬手一指,平靜道︰「強攻,搶尸。」
兩鬼王一驚,說道︰「大人,這樣是否……」
鬼仙淡然道︰「不需要,結陣斬了。」
雖然,鬼王感到有些不妙,但他們必須以最快速度執行命令。
他們拿出一塊陰木令牌,掐訣拋上高空,直接對面前的一萬陰兵展開調控。
「听令•結牛頭馬面驅魂陣!」
「听令•結黑白無常索魂陣!」
猛然間,一道無法用耳朵听見的波動震蕩開來,四股令人恐懼的威勢升起,一萬陰兵全都大量噴涌陰氣,陰氣上浮集結到血霧之中,四道虛幻身影迅速凝實。
手持鋼鐵釵的人手牛蹄牛頭,一身猛壯大肉威懾萬鬼,馬面羅剎手持槍矛,無言自可鎮萬鬼。
一見生財、天下太平,黑白無常地界鬼使,兩使手執哭喪棒,笑看、哭看著雪山。
姬仁驚訝道︰「牛頭馬面、黑白無常,好家伙,這是要來真的嗎?」
嗯!!!!
牛頭馬面、黑白無常同時轉頭一看,凝望著姬仁。
姬仁臉色一僵,作揖微笑道︰「拜見諸位鬼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