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姬仁皺眉的看著床邊小九。
小九滿臉笑容的咕嚕一聲,將嘴里的東西吞咽下去,「不管恩公怎麼說,小九現在最愛的人……只有你。」話畢,毫不猶豫的轉身出去。
她在關門前,刻意的說了一句,「這次,回來的話,恩公,我想跟你要一個孩子……」
姬仁發毛的听著這句話,等她徹底走遠了,咬牙吃力的龜爬速度翻身下床。
其實,是掉下床。
這個臭女人,還想跟我要一個孩子,門都沒有。
姬仁咬破舌尖,噴出一大口鮮血,「禁術•破禁!」
地上的鮮血剛一停下,立馬又沿著姬仁的臉鑽了進去,迅速的破除著體內禁制。
九魔尊望著天上的太陽,微微一笑,姬仁,我不想你落到別人手中,我只想你是我一個人的,千萬注意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好嗎?
「走吧。」
一旁的魔修點頭道︰「是,大人。」
噗、噗、噗噗噗……
姬仁咬緊牙關,忍受著體內到處爆破的力量,「臭女人,下次,頭給你打爆!」
一刻鐘後,姬仁渾身大汗淋灕的動了動,吃力的兩手撐起身體,他感覺腰痛了。
「幸運的是,就算我現在比普通人還要弱,也不是你三兩下就能吸干的。」
姬仁周身法力一震,異常迅速的治愈傷體。
他右手一握,旁邊多出一套衣服飄浮,從吃力到輕松的穿衣服,不過才兩個呼吸左右。
「為了感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我決定給你一個驚喜!」姬仁右手一揮,身上迸發出無數道陣紋,密密麻麻地依附在整個房間,並隨著一閃一暗消失不見。
滅神大陣簡化版,炸飛九魔尊!
姬仁轉身踏入一面鏡子,瞬間消失在這里。
不久後,九魔尊帶著兩個穿著斗篷的家伙回到酒樓。
她指著房間道︰「就在里面。」
砰!
旁邊兩人迅速推門進去,一看,驚道︰「嗯?人呢!」
鈴鈴鈴……
隨著鈴聲響起,整個房間剎那爆紅,炙熱的氣息撲面涌來。
小九一看,笑道︰「這家伙,還真是壞呀。」
轟隆隆———
未等房間里的倆人破陣,周圍的家具便狂暴炸開,爆炸的威力蠻橫亂撞,卻沒有一絲泄露出去。
很顯然,布下這個陣法的主人,只針對房間里的人。
小九看著薄薄的一層光罩,微笑道︰「真的是……恩公,你對小九太好了,如此無微不至的呵護,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
……
哈秋!
姬仁揉揉鼻子,開心的笑道︰「準是她回去被炸了,現在正在氣急敗壞的罵我吧!」
哈秋哈秋……
他無語的看著周圍無葉可掉地樹木,秋意漸寒,快要入冬了嗎?
管他呢,我得趕緊過去斷獄山脈。
姬仁取出斗笠灰衣鐵劍,趕緊將其換好,「現在的我不是姬仁,我是一名劍客,只要有錢,你叫我做什麼都可以的劍客。」
如果,他知道魔修早就知道他的這個身份,他保證絕對不敢用這麼顯眼的鐵劍、斗笠、灰衣。
又過了三個多月,姬仁披著一件大棉襖、低調的背著鐵劍,踏入銀鴻郡的一座近兩年愈來愈熱鬧的秋落城。
姬仁在過來這邊時,刻意問過數人時間,得出了一個讓他震驚的結論。
那就是,他被囚禁了整整兩年。
也就是說,他刻意忘記時間的後果,就是失去整整兩年寶貴時間。
這讓他無比心痛,但他又不能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情。
說恨,他恨不起來,說不恨,又
有點不可能。
姬仁看著雪落白城的街道,無奈的搖搖頭,「被人玩了整整兩年,也就是我這種倒霉蛋才有的事情吧。」
周圍來往的人很多,服裝各異,但大多數都只是一件單薄的大衣就夠了。
沒人像他那樣,特別的突出,看起來都要比別人大那麼一圈。
「走過路過,千萬莫要錯過,斷獄山脈最新情報,見者有份啊!」
「最新情報,用命探出來的最新情報!」
「最多最全最大的斷獄山脈情報,手快有手慢無了啊!」
「……」
姬仁看著兩邊大聲吆喝的修士攤販,地下的布上堆滿了卷軸,「這些全都是斷獄山脈的情報嘛。」
他有些不信,雙眼眸光一暗,半虛半實的看過去,剎那間,眾多信息一覽無遺。
一刻鐘後,他從長長的情報大街出來,一臉無語的走進一家酒樓。
「好酒好肉好菜,全都上過來。」
姬仁對著一名伙計喊道,並挑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什麼最新情報,亂七八糟狗屁不通的堆在一起,還推測的結果就是不能深入,深入一個死一個。
不過也是,這些開山境的家伙跑來干嘛,踫運氣嗎?
得,踫死的份就有,沒看見這里的焚海境強者都沒幾個嘛。
「這位仙師大人,天寒地凍的先來杯熱酒吧。」伙計端著酒壺和酒杯過來,笑道。
「好。」姬仁拿起酒壺倒了杯酒,一口飲下去,渾身瞬間熱烘烘的,「還行。」
隨之,他豎起耳朵去听別人的談話。
「嗨,狗屁的禁區,老子就不信撈不著一點寶貝。」
「呵,你要去的話,我可沒意見,但你要是死了,你的女人就交給我照顧吧,孩子也沒問題的。」
「我去你的,你的女人怎不給我照顧?」
「所以我叫你別去,那里不適合我們去的,我在里面親眼看見一個開山境的蠢貨,就被一只妖獸一爪給撓沒了。」
「不、不是吧……」
姬仁模了模下巴,听听上面的人怎麼說的。
「不行不行,這種刺激的地方怎麼可以沒有我。」
「刺激?那是挺刺激的,眨眨眼你就死了。」
「不說別的,你看嫦家的人好了,壓根就不想進去。」
「確實,嫦家的人很鬼精啊,每次都說會派人進去清剿,結果毛都不見有。」
「隨著山脈閉禁,陸續有人找到好多靈藥、靈礦,我們也要抓緊機會才行。」
「……」
姬仁看著伙計上來的葷菜素菜,不禁有些疑惑,「等等。」
那名伙計一怔,微笑道︰「仙師大人有何吩咐?」
姬仁問道︰「最近的斷獄山脈怎麼了,為什麼嫦家的人都含糊不清的態度?」
伙計一笑,說道︰「這個怎麼說,嫦家乃是扎根已久的古老勢力,人家不肯表明態度,那說明要麼事情不嚴重,要麼就是很嚴重。但是呢,咱們只是個伙計……對不起,仙師大人,小的是說自己!」
姬仁說道︰「沒關系,你繼續說。」
伙計笑道︰「好 ,傳言斷獄山脈是一個遠古囚籠,這里面囚禁著難以想象的神魔,由于時間久遠,很多神魔都被磨滅了,但是剩下的神魔不甘心,就趁囚禁他們的人不在,拼盡全力的改變囚籠,令其變成任何人都無法生存的地方,除了妖獸、妖族之外。這是我听過最有意思的一個傳言了,不知仙師大人滿不滿意。」
姬仁說道︰「我也沒去過斷獄山脈,滿不滿意都一樣。」
伙計說道︰「那仙師大人,小的就退下去了。」
「去吧。」姬仁揮手道,接著拿起筷子慢慢吃著菜,不時喝杯小酒。
挺沒意思的,我還以為有什麼東西,不就是南谷禁區搬到這里嘛,再加上一層冰雪。
半刻鐘後,一股心悸的感覺涌上心頭,姬仁立即丟下幾塊靈石,起身走出酒樓。
見鬼,這時候竟然來這種感覺,是誰過來這里了。
他沉默的走出了城,一路向著遠處隱約可見的血色山脈走去。
在他離開不久,妖宗的飛仙大能入城,「斷獄山脈……」
噹——
姬仁轉頭看向右前方的那名男子,「小鐵錘?鐵板?不對,是上品靈器,在驅逐斷獄山脈的凶煞毒霧。」
他還沒開始真正的踏入斷獄山脈,就看到有人提前在預防,這讓他警惕了起來。
姬仁慢慢的踏向充滿著寒冷、血紅的山脈,渾身覆映一層非常淡薄的護罩。
這種霧氣和那時候的陰邪之地不一樣,難道真如傳言所述,神魔利用最後的力量,將這里改造成無法居住的大凶之地。
但是……這種凶煞確實蘊含著惡化之後的神魔力量,無法生存、無法阻斷,對人的身體具有極強的腐蝕力量,對除人之外的所有東西,毫無影響。
無聊啊無聊,這里除了暗血色的樹木,還能有什麼?
染紅的白雪,冰寒的硬樹?
嗯……還有十幾頭三境血狼。
嗷嗚嗚———
十幾頭三尺高大的血狼奔襲而來,猙獰的獠牙上噴出白色霧氣。
姬仁左手劍指一劃,「死。」
一道劍光閃過,十幾頭血狼剎那倒下一半,熾熱的鮮血將冰雪稍稍融化,而後又被凝結成冰。
僅剩的血狼不僅不退,反而愈加凶猛的沖向姬仁。
咻!噗!數聲,僅剩血狼攔腰斬斷,埋雪而亡。
「沒有理智,全是血腥、嗜殺、破壞的妄念。」姬仁輕聲道,將自己所感受到的東西整理了下,隨之繼續前進。
在他翻越山脈時,他從山巔看到高低起伏的大小山上,到處都是血色雲霧籠罩著。
姬仁在默念一句‘麻煩了’後,加快速度的沖向深處。
翻越第五座山峰時,一座舊址遺跡的古老城池出現了。
這些住宅的風格,小而粗糙,但里面的空間相對來說很大,是他從未見過的風格。
如果,非要說像的話,非西域莫屬了。
砰……
一塊丈大的尖角屋頂橫飛出去,砸到另一邊的房子。
姬仁彎腰看著血色的雪下面,冒著熱氣的幾條手指粗細的蟲在動著。
鐵線蟲……居然長這麼大,這里應該有令其變異的力量,也就是說,這些霧氣可以無差別的異化任何東西,除人之外。
「踏雪無聲,但卻有痕。」
姬仁抬頭望著周圍,不知不覺站滿了猙獰血狼。
噹——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出現了,那個男人再次出現,手里依舊是小鐵錘和鐵板。
那人說道︰「這麼多的獄狼,倒霉。」
姬仁說道︰「確實倒霉,不過,我想問句,為什麼要叫獄狼,明明渾身像血一樣。」
那人看他一眼,說道︰「因為這里是斷獄山脈,傳說中囚禁神魔的地方,眾人都覺得這些東西就是這里的獄卒,所以也稱之獄狼、獄兔等等。」
姬仁微笑道︰「好兄弟,幫個忙唄。」
那人轉身就走,「死道友不死貧道,有緣再見。」話畢,抬手又是‘噹……’
姬仁伸手道︰「喂,你不怕它們咬你嗎?」
「你放心,它們只會咬死你再來追我的。」那人頭也不回的說道,並又敲了下鐵板,驅散凶煞毒霧。
「麻煩了呀,怎麼辦才好呢。」姬仁為難的揉揉臉龐,看著步步逼近的獄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