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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相終于水落石出,當曾經的仇人,曾經無數個深夜恨得牙癢癢的那個人,曾經惡語相向、相互廝殺的那個敵人,如今卻變成了跟自己一樣的受害者,這樣奇妙的機遇,著實使人感到唏噓,並有那麼一絲絲尷尬。

首先打破寧靜的是江弈旗,他哈哈干笑兩聲後憤懣道︰「這一切的誤會都是由那兩個姓黎的父子引起,這麼壞的人也實在少見,何同學,你就不該那麼輕易的放過他們,不解氣啊。」

又轉向單果果和蔣若若道︰「好了,現在既然誤會已經解開,那麼接下來要談的事也就更方便了。」

單果果和蔣若若欣然點頭,滿懷期待的看向何謂城姐弟。

皇朝三人今日主動約二位昔日仇家見面,實為幾經思考、爭吵之後才艱難做出的決定。

原本作為與紅人堂最先發生沖突的狂戰村長也是應該到場的,只是他離此地較遠,往返不便,再者他也認為狂戰與紅人堂之間的仇怨並不是真的到了不可緩和,非要你死我活的地步,所以便委托三人代為處理他們之間的誤會。

江奕旗自不必說,原本就只是作為一個會長的責任在操作此事而已。

反倒是原本看著與她們毫無關系的單果果和蔣若若,到了此時才發現原來她們與何謂城之間的仇怨才是最大最難于解決的。

然而建幫大計已經到了緊要時候,再不想辦法,皇城霸業百年招牌便要砸在他們這幫人手中,為了榮譽,為了兄弟,掙扎了一周的時間,即便是再不情願,單果果和蔣若若也由不得不放下面子,求人一次了。

如今,談開之後才發現,原來以為今日做出最大犧牲的將是她們——放棄討回公道的權利轉而請求仇人的幫助,最後才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是受害者,而對方也根本不是自己的仇人,這一番反轉,如何能不叫她們在欣喜之余還松了一口氣。

不是仇人,那便還是同學了,請求同學幫忙,卻又是另一番心情。

然而未等她們開口,顏梓懿卻先抬手阻止了她們將要說的話,搶先開口道︰「等等吧,等我把話完。」顏梓懿攏了一下頭發,緊緊握著雙手,手指因太用力而有些發白︰「現在誤會是解開了,你們是沒事了,心里也都好過了對吧?可是你們想過沒有?就因為這樣,我弟才更顯得何其無辜?我倒是希望開始的誤會就是原本的事實了,因為那樣我們心理還能好受些。如今事實卻是因為你…」說著指著蔣若若道︰「…的誤會,結果我弟弟被你害得在同學面前抬不起頭來,害得他從那以後絕口不提愛情。你害他畢不了業,就算現在繼續讀書,卻又浪費了兩年時間,知道這兩年時間多重要嗎?跟他同一屆的同學們,比如你們都要比他早兩年進入大學,進入社會,也就是說你們做什麼都要比我弟弟早兩年,就算成功也會比我弟弟早兩年成功,你自己說,這兩年你該怎麼賠他?他所受的創傷你怎麼賠他?難

道僅憑著一句誤會就能夠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犯錯的代價未免太小了吧?」

「其實說來最可恨的就是你,指使他人報復的是你,說我弟癩蛤蟆妄想吃天鵝肉的也是你。單果果,你真是交了個好朋友啊。」

蔣若若被罵得低垂著頭不敢抬起,她後悔、自責、委屈眼淚止不住的嘩嘩流下,她此刻才發現,之前被仇恨的情緒蒙蔽了雙眼的自己有多可憎。

經歷過一些丟臉或尷尬或難堪場面的人應該都知道,不管那件事過去了多久,有些關鍵字一旦被提起,你便會直接聯想到那件你永遠不想再提起的事情,這些關鍵字,在平時生活中你都會刻意的去遠離它,只為了避免它勾起那段你不願回想的往事。

而這兩年來何謂城最不願听到的便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幾個字眼。

所以當顏梓懿罵出這句話,而且還是當著當事人,說的又是當年那件事情的情況時,何謂城瞬間便漲紅了臉。

他知道姐姐是在替他打抱不平,但此間既然已經搞清楚一切都是誤會,他已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最重要的,他一刻都不想再提那些事兒。兩年前的一幕給他心里留下太大的陰影,直到現在,他面對著當年的知情者,心里都會有抵觸,他總是在猜測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嘲笑?還是可憐?

他總感覺在那些知情人眼中自己就是個笑話。

在拒絕過自己侮辱過自己的單果果面前,他總是有些心虛,莫名的有種低她一等的感覺。他更恨自己為什麼在她做出那麼過分的事情以後,卻對她竟然還是恨不起來。

如果可以,他真的只想遠遠的看著單果果就好。

「不要再說了姐,求你了,給我留點面子。」

顏梓懿沒有一點停下的意思,反而狠狠瞪著何謂城,美目含淚,布滿了血絲,她嚴厲罵道︰「何謂城,你給我男人一點,今天如果你不敢面對,那這件事在你心里就永遠不會過去,你在她面前也將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從未見過姐姐這麼嚴厲的一面,何謂城呆愣的看著姐姐,傻傻的不敢說話。

顏梓懿又轉向單果果道︰「還有你,與她同樣的錯誤我就不再說了,因為誤會我弟想要訛詐你的事你又跟多少人說過?未經查實的事情就隨意傳播,我是可以告你誹謗的,知道嗎?」

單果果慌忙擺手解釋︰「沒有沒有,因為這件事也與若若有關,所以我就告訴了若若一個人。」被顏梓懿氣勢所攝,也被她罵何謂城的那句話給震撼到,她現在才是真正的理解到,在這件事上,何謂城受到的傷害遠遠比她所想象的還要嚴重得多……

「好,我信你,不過還有一件事,按你說的,之前你之所以沒有感到愧疚,是因為你認為我弟讓姓黎的敲詐你,甚至想要對你做出一些不好的行為,可是現在你知道了?我弟根本沒有

那麼做過,所以你現在是不是應該感到有些愧疚呢?」顏梓懿咄咄逼人的逼視單果果。

原本單果果便已然認識到自己當年的舉動給眼前那男孩造成了多大的傷害,此時自是順勢站起,慚愧的對著何謂城深深鞠了一躬,道︰「何同學對不起。」

一旁的蔣若若也趕緊站起,端端正正的給何謂城也鞠了一躬,「何同學對不起。」

何謂城被這兩人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正想站起躲開,卻被顏梓懿一把緊緊摁住,只能忐忑的坐在那里正經的接受了二女三鞠躬道歉

說開了,道歉了,事情終于真正變得緩和下來。

未免又再節外生枝,江弈旗不敢再拖,趕緊開口,直奔正題︰「何同學顏小姐,是這樣,我們這次約二位來當然首先是解開我們之間的誤會,那第二個原因就是感謝上周你們能夠不計前嫌願意給我們鑰匙一事,也因為有了那件事,我們也才能夠下定了決心,求二位幫我們第三件事,就是想要請你們幫我們皇朝贏得今天下午那場副本爭奪戰,我知道這個請求有些唐突,二位請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們白幫忙的,不管最後成與不成,只要你們在第一輪能夠幫我們搶下一把鑰匙,我們便會支付紅人堂兩萬金幣的報酬,如何?」

兩萬金幣一把鑰匙?看來他們是看到上次兄弟情義靠著一把鑰匙翻盤的情況以後也想照葫蘆畫瓢啊。

顏梓懿與何謂城相視一眼,看出彼此眼中的意動,兩人卻不急著答應,而是先問道︰「上周以後,大部分一流公會都已經建立幫會成功了,現在剩下的應該也就都是跟你們差不多實力的二流公會了吧?怎麼?這樣你們都沒有信心?」

江弈旗苦笑,給兩位填了茶水,示意喝茶,他才回道︰「雖說是少了一些對手,但上周明知道搶不過那些一流大公會,有很多公會卻是沒有報名參加,要不是我們想要阻擊血戰天下,也不會去丟那個人,所以,說到殘酷,這周才是最殘酷的,因為參加的公會將會更多,而且就如你們所說,大家差不多水平都是相當,所以很難能夠做出結盟的合理建議,上周我們的副本連同你我在內也才六個勢力,總共也不到一萬人,可是這周」說到這江弈旗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更苦,「加上我們這些原本就勢在必得的二流公會,還有一些一流公會的子幫會也是必須要進來爭搶一番的,到時,肯定很難再出現像上次一樣一個公會能夠擁有兩把以上的鑰匙那種情況,所以」

「所以你們就想要請我們去幫忙?可是你們又是如何能夠確信,我們能在那樣殘酷的情況下幫你們搶到鑰匙呢?」何謂城接話,後問道。

江弈旗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有些不好意思道︰「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感覺你們應該會有辦法,可能是我們之間打了這麼久,彼此都了解對方能力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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