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又一批和鋼筋水泥送到了。
量很大,短期內都不會缺了。
而離開的馮明輝,也沒看到任何行動的跡象。
倒是徐強中午接到一個電話,一個令他感到非常意外的電話,是負責供應鋼材的劉剛劉老板。
「你要我出去見你?」令徐強有點意外,劉剛竟然要求和他見面,說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談。
「是!」
「你可以來我的辦公室里談!」
「徐總,就算我求你了,我現在真的非常不方便,我如果到你的辦公室,被別人看到了,我的麻煩就大了,求你來見我一趟,行嗎?」
「電話里不能說嗎?」
「不方便說!」
「好,你等著!」在劉剛的苦苦哀求下,徐強決定出去見一面,看看劉剛究竟想說什麼?
因為從劉剛的語氣來判斷,劉剛好像遇到麻煩了,而且他遇到的麻煩可能和韓氏集團有關。
很快在斜對面的酒店包間里,徐強見到劉剛了,劉剛點了一桌好酒好菜,徐強一到馬上上菜。
「徐總,以前是我都有得罪了,我給你賠罪了!」劉剛給自己倒上三杯白酒,連續三杯都干了。
徐強眉頭微微一皺,有點像苦肉計啊。
一上來就自罰三杯,根本不像是單純道歉,倒向是有求于徐強,先自罰三杯讓徐強心軟。
「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
「徐總,你看違約金,違約金能不能協商一下?」劉剛終于說出他的目的,原來是關于違約金的。
在他們和韓氏簽訂的合同中,無論哪一方首先違約,都要支付一筆相當可觀的違約金。
劉剛首先違約了,當然要支付違約金了。
只是一直到現在,違約金還沒有到韓氏賬上。
但是有合同在,違約金是不可能賴掉的。
否則完全可以申請強制執行,直接從他們的銀行賬戶上劃走,根本不必經過他們的同意。
「你們突然違約,嚴重影響韓氏的工程建設,當然要支付違約金,以彌補你帶給韓氏的損失,沒什麼好商量的!」徐強冷笑著搖搖頭。
幸好及時找到供貨商了,工程沒有停工。
否則一旦停工,將會帶來非常大的損失。
「如果我現在立刻向韓氏供貨,是不是可以不交違約金?」
「違約金必須交!」徐強搖搖頭。
「如果我給你一些你想要的東西,違約金可以免除嗎?」看到徐強油鹽不進,既不同意免交違約金,也不同意重新供貨,劉剛真的急了。
猛然再次自罰三杯,可在徐強看來他不是自罰,而是借酒壯膽,想做出一個重要的決定。
果然如徐強所料,再一次自罰三杯高度烈酒後,帶著滿嘴的酒氣,劉剛問出一個問題。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嗎?」徐強好笑的問。
「當然知道,韓氏現在面臨的困境,是商志杰一手造成的,你們之間肯定有矛盾,否則他不會處心積慮的對付你,我想你肯定想收拾他,我給你的證據,就是能讓商志杰倒霉的證據!」
「你真有證據?」徐強的眼楮亮了。
如果真有證據,免除違約金也不是不可能的,畢竟對于徐強和韓氏來說,劉剛要支付的違約金並不多。
但對于劉剛來說
,他要向韓氏支付的違約金,就令他非常肉痛了,尤其現在他資金鏈緊張,甚至有可能導致他破產。
「如果有證據,你能免除我的違約金嗎?」
「不能,我不能開這個先例!」
「那就沒有證據了!」
「你先別急,我不能給你免除違約金,但我可以給你一定的報酬,報酬的多少相當于違約金!」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可以先轉賬給你,但我警告你,一旦我首先轉賬了,你就必須給我有效證據,否則我的手段你絕對承受不起!」徐強把手機拿出來了。
轉賬,資金馬上就到劉剛手上了。
徐強討厭騙子,如果劉剛騙他,他會采用特殊的手段,把劉剛騙走的錢連本帶利的拿回來,還會讓劉剛付出代價。
劉剛高興了,直接把他的手機拿出來了。
找到其中一個視頻,播放。
視頻的畫面不是很清晰,但足夠看清內容。
是一些人的聚會,坐在首位上的是商志杰。
「各位,我今天請各位來,是請各位幫我一個忙……」商志杰聲音很清晰,徐強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講話的內容也很簡單,就是讓徐強的建築材料供應商斷掉對徐強的供貨,如果有違約金他承擔了。
如果不斷掉對徐強的供貨,就是他的敵人。
他警告那些不斷貨的人,會受到他多方位的打壓,結果在場的人紛紛表示要對韓氏斷貨。
徐強看一下出現在鏡頭中的人,其中絕大部分和韓氏單方面解約了,顯然就是這一次談話的結果。
「你倒是夠狡猾的,居然偷偷錄像!」徐強能看得出來,路線的時候遮遮掩掩的,很怕參與聚會的人發現。
盡管遮遮掩掩的,該錄下來的還是錄下來了。
「當時也只是靈機一動,沒想到真的派上用場了!」
「我有點不明白了,商志杰已經承諾幫你們付違約金了,甚至還承諾幫你們銷售多余的會員,你為什麼還要找我商量違約金的事?」徐強好奇的問。
「別提了,他是說一套做一套,說幫我們付違約金,幫我們銷售多余的貨物,實際上我們違約之後,根本拿不到違約金,我一連去找了他三次,只有頭一次見到他了,他保證一定會盡快到位,後兩次都沒見到他,只見到他的秘書了,最後一次更是被保安趕出來了!」劉剛猛灌下一杯白酒。
徐強明白了,劉剛手里的現金不足以支付違約金,但他如果不支付違約金,就會被韓氏告上法庭。
只是徐強有點疑問,商志杰不會這麼短視吧?
違約金的數額並不是很高,對于商家這樣的大家族來說,就算替劉剛他們所有人支付違約金,也是一件非常輕松的事。
偏偏商志杰沒幫他們支付違約金,有點不正常。
「是所有人都沒拿到商志杰給的違約金嗎?」
「也不是,好像有一些人拿到了!」
「怎麼他還是有選擇的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徐總,你看證據我已經給你了,能不能讓我繼續給韓氏供貨?」劉剛說。
「你沒有違約金的壓力了,為什麼還要給韓氏供貨?」
「實不相瞞,我原來準備給你們供應的鋼材,現在全都積壓在手里,其他企業根本就沒有韓氏需求
量大,吃不下去,何況他們都有自己的供應商,我根本插不進去,現在放在倉庫里,每天都要不少的費用!」劉剛實話實說了,在徐強面前裝可憐。
他真怕這一批鋼材砸在手里,如果不能繼續給韓氏供貨,就只能低價處理,肯定會虧一大筆。
「我準了,你們可以繼續給韓氏供貨,但合同需要重新簽訂,違約金我會加倍,價格也會比現價低一些,你同意嗎?」徐強點頭了。
讓劉剛繼續給韓氏供貨,當然需要條件嚴格一些,以防他再次斷供,也不會讓他成為唯一的供貨商,他只會成為鋼材供應商之一。
劉剛很無奈,只能答應下來了。
一切都是自作自受,能怨得了誰?
想到這兒,他恨商志杰,恨的牙根都癢癢了。
如果不是商志杰不遵守約定,不履行諾言,他就不會落到今天的下場,肯定要小虧一筆。
在徐強的授意下,韓氏重新和劉剛簽訂合同。
在原來的合同基礎上,把違約金提升一倍,並且對供貨的時間要求更加嚴格,即使如此劉剛也只能接受。
劉剛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來了,馮明輝滿臉帶笑的來到韓氏,恰好被剛從衛生間走出來的徐強遇到。
「你是來宣布封殺令的嗎?」徐強笑眯眯的問。
「您說笑了,能到您的辦公室談談嗎?」今天的馮明輝,和昨天的馮明輝,雖然明明是同一個人,可在表現上去截然不同。
昨天的馮明輝,就像一個來討債的。
今天的馮明輝,就像是一個孫子滿臉陪笑。
「說吧,什麼事?」徐強回到辦公室之後坐下。
「徐總,昨天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一時糊涂,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就當作我昨天沒來過,行嗎?」馮明輝立刻點頭哈腰。
什麼情況?
徐強有點驚著了,這是專程來道歉的嗎?
「你可是商業協會的干事,一句話就能封殺我們韓氏,讓我原諒你,你是在正話反說吧?」
「徐總,一切都是我的錯,東方副會長已經狠狠罵過我了,我知錯了!」看到徐強不肯原諒他,馮明輝真的有些急了。
東方副會長?
「你說的是東方亮副會長嗎?」徐強問。
他認識的商業協會副會長,只有一個東方亮。
前些天,東方亮來找徐強,請求他幫助泰恩手術,手術非常成功,讓東方亮非常感激徐強。
甚至向徐強承諾,有任何困難都可以找他。
「正是東方亮副會長,我不知道您是他的朋友,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如果早知道您是東方副會長的朋友,我就不會……總之一切都是我的錯,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計較!」馮明輝響起他今天上午挨的一頓臭罵。
他今天上午請示東方亮,要給韓氏一個教訓。
結果東方亮直接臭罵他一頓,警告他商業協會只是一個商業組織,根本沒有權利封殺誰。
離開東方亮的辦公室,他找到東方亮的一個秘書,和他關系比較不錯,詢問其中的緣由。
秘書才告訴他,東方亮和徐強的關系不錯,讓馮明輝恍然大悟,原來是惹到副會長的朋友了。
他立刻就慌了,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干事而已,東方亮動動嘴皮子,就能把他踢出商業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