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副會長惱火的時候,就听到有觀眾開始起哄了。
他剛才關閉麥克風,和徐強、馬利金之間的對話,觀眾們一個字也沒听到,可觀眾們並不傻,已經猜出他想干什麼了。
肯定是在息事寧人!
看熱鬧的不怕事大,觀眾們只想看的事情鬧大。
猜到馮副會長要息事寧人,他們當然不願意了,也不同意。
一時間起哄聲四起,讓馮副會長更加焦頭爛額,卻一點辦法都沒有,總不能沖過去把觀眾的嘴給堵住吧?
何況有些觀眾在不停的拍照,不停的發消息,恐怕現在發生的事,已經在網上傳播出去了,想阻止已經晚了。
「好吧!既然你堅持報警,那是你的自由,我管不了,可你就不能透露一點證據嗎?」馮副會長說。
「也行,我剛才已經問過你了,你說所有古玩最遲也是三天前集齊的,之後就一直鎖在保險櫃里,沒人動過對吧?」徐強停止撥號的舉動。
「是的!」
「這就是問題所在,我判斷蓮花硯台內有乾坤,接口處是用膠水粘合的,這種膠水有一種特殊的味道,使用後至少24個小時才能散盡,你去聞聞硯台,現在是不是還有淡淡的膠水味?」徐強指出來。
馮副會長一听,立刻來到裁判席面前。
拿起放在桌上的硯台,他用鼻子湊近聞一下。
果然,有一股雖然很淡卻很明顯的味道。
不是硯台的本身味道,而是一種膠水的味道。
他臉色立刻就沉下來了,徐強說的一點都沒錯,恐怕真出問題了,而且還是大問題。
就在馮副會長想要說什麼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從觀眾席上走下來,直奔裁判席走過來了。
「馮副會長你好,我叫周書香,硯台就是我拿出來的,我想我有權利知道究竟出什麼問題了!」走上來的人是一個30多歲的男子,直接表明他的來意。
「你怎麼證明硯台是你的?」馮副會長並不認識周書香。
「我把硯台借給你們的時候,你們有詳細的登記資料,可以讓人去查,另外在硯台的底部,有一個名字和日期,是有一次我小兒子趁我不在拿著玩兒,用小刀刻上去的!」周書香解釋。
馮副會長連忙查看,果然和周書香說的一樣。
他根本就不用去查登記資料,就知道周書香說的肯定沒錯,大庭廣眾下,他相信周書香不敢胡來。
確認之後,馮副會長感覺頭有些大。
有一個徐強,已經讓他很頭疼了。
而現在硯台的主人也來了,他就更頭痛了。
「徐先生,我能知道出什麼事了嗎?」看到馮副會長似乎不想說,周書香直接問旁邊的徐強。
「我懷疑你的硯台內有乾坤,但是已經被人開啟過了,然後用膠水粘上的,不信你可以聞聞你的硯台,能聞到膠水的味道……」徐強笑了,他可不怕事情鬧大。
周書香敢問,他就敢說。
周書香一听,眼楮頓時更大了,把硯台促進鼻子聞一聞,果然有一股從來沒聞過股怪味道。
「你是說里邊的東西已經被人取出來了?」
「不能確定,只是懷疑,所以我才堅持要報警,因為硯台是你的,就算發現可能內有乾坤,也應該先征求你的同意,然後
再打開查看,話說,不是你自己打開的吧?」徐強問周書香。
「怎麼可能,不怕大家笑話,我雖然喜歡收藏,可鑒定能力並不高,我根本不知道硯台內有乾坤,我是信得過活動協會,才會響應協會的活動,把硯台借出來了,沒想到就出現這種事,馮副會長,你們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交代?」周書香的惱火。
回答完徐強後,他就扭頭質問馮副會長。
雖然是馬家舉辦的古玩比賽,是馬家需要一些古玩做比賽用品,卻是借用古董協會的渠道,收集和保管都是協會負責的。
听到周書香的質問,馮副會長就更頭痛了。
事情已經鬧大了!
硯台的主任已經找上台了,而且聲明他沒有自己打開過,可以斷定,有人動過硯台了,時間就是在硯台保存在協會期間。
「你們別嗦了行不行,既然說內有乾坤,就打開讓我們看看不行嗎?」有人在觀眾席大喊。
緊接著其他觀眾也響應,要看看究竟有什麼。
「我也很好奇,馮副會長,要不然就打開看看,看里面還剩下什麼?」周書香听到觀眾們的要求,也把他的好奇心勾起來了。
他也想知道,從他爺爺一輩就開始收藏的硯台,里面究竟有什麼,是不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
是不是已經被人提前拿走了。
听到周書香的要求,馮副會長顯得有些猶豫。
一旦打開了,就徹底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徐先生,一定有辦法打開吧?」看到馮副會長再次猶豫了,周書香再次把目標對準徐強。
因為他看出來了,徐強不怕把事情鬧大。
如果現場有一個人敢開,就一定是徐強莫屬。
「沒問題!不過需要一把小刀……」
「我車鑰匙上就有,只不過很小,你看夠用嗎?」周書香遞過來他的車鑰匙,車鑰匙上有一把小折刀,一看就是用來裝飾用的,實用性很低。
折刀太小了,展開之後的刀身也就三四厘米長。
徐強卻點頭表示夠用了,拿過周書香的折刀來,直接去劃硯台,讓眾人的心都提起來了。
就算硯台是拼接起來的,實際上是一個硯台形狀的盒子,也不能隨便劃,要找到拼接的接口才行。
而徐強劃下去的地方,根本看不到接口的痕跡。
事實上徐強也看不到,因為接口被掩蓋住了,他一刀劃下去,是他打開鬼眼看著氣場,兩個不同氣場交接的地方,就是硯台拼接的地方。
一刀劃下去,只有足夠的力量,只要手足夠穩,就能只把膠水劃開,而不會傷及到硯台本身。
當然也只有徐強這類人才能做到,如果換成一個普通人,就算是劃對地方,也可能會把硯台傷到,甚至是敲碎。
徐強一刀劃下去,緊接著就是十幾刀。
把刀放下,握住硯台的兩端稍微用力一拽。
硯台被打開了,里面的確有一個空間。
「里面究竟有什麼,你自己看吧!」徐強把硯台遞給周書香,並沒有把里面的東西取出來。
周書香拿著硯台,在桌子上傾斜。
立刻就有東西滑出來,是一塊小型的硯台。
「看起來很精美!」看著掉落在桌上的小硯台,周書香的眼楮亮了。
掉落出來的硯台,看起來十分精美。
至少比起做包裝盒的蓮花硯台,藝術美觀程度高不止一個檔次,如果真的是古董他賺大了。
「一事不煩二主,請徐先生您幫忙鑒定一下!」看過了,感嘆過了,周書香把小硯台遞給徐強。
徐強看沒到5分鐘,就把硯台放到桌子上了。
「我一個人看也許你有疑問,在場還有8位裁判,你不妨也請他們一起看看,然後大家把答案寫下來,你對照一下……」徐強決定把眾人都拉下水。
周書香一听就同意了,把硯台推向8位裁判。
裁判們也很感興趣,一一拿過去查看。
很快就看過一遍,一個個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在周書香的催促下,眾人把答案寫下來了。
周書香第一個看徐強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怎麼可能?」他對徐強的答案顯然很不滿意。
然後看下其他人的答案,越看臉色越難看,因為中文的答案基本一致,只是表述方式不同。
「馮副會長,你看看,居然是一塊高仿的硯台,制作時間在一年以內,是不是很荒唐啊?」周書香質問馮副會長。
徐強等人的鑒定都一樣,從蓮花硯台里倒出來的小硯台,雖然很精美,卻並不是古董。
是模仿古董制作的贗品,只不過模仿者的手藝比較高,一般人分辨不出來,但是瞞不過專家,也瞞不過能看到氣場的徐強。
周書香白歡喜一場,馬上就想到要算賬了。
因為蓮花硯台是他爺爺收藏的,扔給他爸爸,他爸爸又傳給他,而里面的小硯台剛剛制作出來不足一年,不可能是蓮花硯台里原本的藏品。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原本的藏品已經被人拿走了,時間,就在他把硯台送到古董協會後,就在這兩三天內。
「周先生,你先別激動……」剛才只是頭疼的馮副會長,現在連牙也疼了,事情越鬧越大了。
他看看笑得很燦爛的徐強,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同時也很後悔,不應該答應馬博文的要求,來當這一次比賽的主持人。
本以為只是一家體力活,卻沒想到是一個大坑,一個處理不好,他的名聲就會大受影響。
「你讓我怎麼別激動,我這一方硯台是明朝的古硯,市場價接近50萬,用一個50萬的盒子裝著的古董,肯定更值錢,更珍貴,可現在沒了,被盜了,而且是在古董協會被盜的……」周書香的聲音高起來了。
說著,他就把手機拿出來了。
也不管馮副會長說什麼了,直接做徐強剛才沒做的事,打電話報警,聲稱一件可能數百萬的古玩丟了。
哇!
馮副會長頭痛,觀眾們卻興奮了。
實在是太刺激了,本以為只是一場古玩比賽,卻沒想到涉及到大案子,他們都是見證者。
「你怎麼不說話了?」徐強看看身旁沉默的馬利金。
從周書香上台開始,馬利金就再沒說過話。
「不想說不行嗎?」
「行,說不說是你的權利,你不說,沒人能強迫你說,可這不符合你的性格,我猜你是心虛了吧?是不是你安排人干的?」徐強笑眯眯的說。
他敢肯定,這件事一定和馬家有撇不開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