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白霖的講述,兩邊俱是唏噓不已,白霖頓了頓,問道︰「我……我被炒魷魚前看過內部文件,你和平凡被流放到異時空了,怎麼回來了,還潛回了朱雀?」
此話一出,白霖就感到一股寒風刮過,「沒事的,大叔,他是可信賴的。」
李嵐組織了左慈準備將白霖滅口的打算,她盯著白霖,「你應該知道我們為什麼會被劉元流放,送了這麼久外賣,也知道在X公司統治下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我們回來,不是為了報復,而是為了拯救這個世界。」
「我懂,我懂了。」白霖手指用力捏著衣角,發白,「你是嵐小友的朋友,可有意願加入我們?」
一直靠氣息嚇人的左慈難得開口,語調帶著一股子古味,白霖嚇了一跳,楞了一會兒,搖搖頭,「我有女朋友,在市區有房,經不起折騰了,你們做你們的,就當我沒來過,放心,我不會泄露你們行蹤的。」
李嵐見他如此堅決,嘆了口氣,又閑聊幾句,白霖告辭而去。
左慈冷冷道,「不能為我所用,必除之,他已經知道了我們的秘密,你居然就這麼放走他了,遲早遭殃。」
李嵐白了左慈一眼,「大叔,白霖是跟我們同生共死過的,不要動不動就喊打喊殺,你這樣子很像曹操哦。」
左慈哼了一聲,「婦人之仁。」
楊平凡感官全開,感應到一個大型生物在啊遠處河邊喝水,便趕過去,路上看見一群大叔大媽抬著一筐王八和老鱉也往河邊趕。
只見他們到了河邊,為首一個大媽拿出無線藍牙音箱,音量擰到最大,震耳欲聾的大悲咒在山水間回蕩,在楊平凡目瞪口呆的注視中,大叔大媽們掀開框蓋,把里面的王八和老鱉全倒進水里。
被倒進河里的王八和老鱉們撲騰幾下,紛紛轉身游回來,放生者們便會立刻掏出手機拍照發短視頻app和朋友圈。
「看!小烏龜小王八會感恩會報恩啊!」
「快看,那只龜龜還寫著我的名字!」
「這哪里是感恩?想多了吧。人家龜仙人游回來純粹只是想活著。
龜鱉類動物分陸棲類,半水棲龜鱉類和水棲龜鱉類等,只有水棲類龜鱉可以生活在深水當中,但是水棲類龜鱉就喜歡溫暖,喜歡游回來曬曬太陽,沒惦記著放生者,至于陸棲的,要麼只能生活在水位不能超過自身背甲高度的淺水中,要麼生活在陸地,人家連游泳都不會,你們放生的都是陸棲的,這不是放生,而是殺生啊。」
楊平凡終于忍不住上前解釋一番,結果被大叔大媽們一頓嘲諷,「你小子懂個屁,我們這明明是隨喜功德,大慈大悲,積累陰德的善舉,你在這里亂嚼舌頭,小心佛祖怪罪下來。」
一番好心卻被歪理懟得啞口無言,楊平凡還要勸說,感官一動,那個大型生物往這邊趕來了,速度越來越快,空氣中彌漫著憤怒的氣息,想必是無線音箱的大悲咒太吵觸怒
它了。
楊平凡悄然退去,身形融化在森林之中,迎向那個大型生物。
羽王龍明顯適應了基準時空的生活,在伏牛山這樣一個食物充足沒有天敵的溫室里如同耗子進了米倉,養得膘肥體壯,楊平凡在它面前現身,它停頓了一下,一雙燈泡似的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幾下,貌似在辨認眼前人是誰,羽王龍思考一忽兒後,眼里放光,那是狂喜的表情,超楊平凡猛沖過來。
楊平凡微微一笑,畢竟是自家養過的寵物啊,張開雙臂,準備迎接羽王龍愛的親密接觸,羽王龍來勢不絕,在楊平凡猝不及防下一頭將他撞飛,楊平凡還在半空,羽王龍便張開大嘴,一口咬下來。
「孽畜,連你爸爸也不認得了。」
雖然沒人看見,但楊平凡還是羞紅了一臉, 啪放出一道閃電,電得羽王龍蹦起三尺高。
楊平凡落到地上,只見羽王龍蹦了幾圈,終于反應過來,一雙眼楮仔細打量他,鼻子抽抽,終于想起什麼,伏低身子,一步一步挪過來,腦袋幾乎貼到地上,伸出舌頭舌忝楊平凡靴子,終于想起自己主人了。
找到羽王龍只是第一步,楊平凡發信息讓蘇羽左慈趕來和他匯合,又發了條信息到北美,倫納德很快將他們需要的信息傳送過來。
想要救出李隨風,需要一個內應,這個內應需要一點小小的手段來運營一下。
楊平凡先登上ins,找到他們的目標,一個看起來非常喜歡拍照的陽光男孩,利用爬蟲將他ins上的照片全部下載下來,篩選出符合要求的照片。
根據陽光小子曬鑰匙鏈的掛件,分離出鑰匙照片,然後登陸某橙色軟件,搜索「看圖配鑰匙」「看照片配鑰匙」等,都沒搜索出來任何相關內容。
楊平凡歪著腦袋想了想,輸入配鑰匙,立馬出現一大堆相關「憑圖配鑰匙」的內容,都打著「一張圖就可以配」的旗號,價格在10-20元不等,而且每個商品月銷都已經有百余個訂單。
任意點開一家店鋪進入,評論也都是清一色的「好用」「沒有卡頓」,夸老板技術高。還有很多人曬出了自己配好的鑰匙圖片。
「本來不信遠程配鑰匙,現在信了」「試用了可以打開門,汽車可以啟動,出乎意料」「沒想到一張照片就搞定了」。
配出鑰匙後,爬蟲繼續解析曬出的照片,根據瞳孔中的建築倒影,對比窗外的景觀,篩出了一批符合的建築區域,推斷出他平時常去的車站,匹配照片中呈現出來的,西式的小區風格,較早建成,樓下有三個排成直線的花壇,有標志性的白色長方形拱門,用街景功能查出符合的位置,此外根據他在配文中說「在四環堵死了」「在科技城開車需要導航」等字眼,通過排除法找到了她的具體住所公寓,接著根據瞳孔反射出的的窗戶及太陽照射角度,推斷出的具體樓層。
楊平凡一通花里胡哨的操作,把李嵐看得目瞪口呆,感覺好像有
無數雙研究在看著自己一樣,「我之前玩微博,某天,我的一個同學忽然關注了我,說是在同城微博里刷到的。那人跟我說的時候,自己像是忽然一下子失去了安全感,有點想注銷微博了。」
楊平凡神情嚴肅,「肯定是你曬的各種自拍和生活照,無一例外,都帶著地址定位,所在在這些看起來像是私域的社交軟件中,我們的一舉一動都是對外公開的,如果上傳的內容被有心人利用,可能會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危險。」
楊平凡一邊說著,一邊劈里啪啦,點開相關的報道,一個是某地
有位愛「曬娃」的孫女士,她在某社交網站發了孩子的照片,結果收到了陌生人的留言︰你女兒讀×××幼兒園吧,很好的幼兒園啊。iPhoo功能,泄露了孫女士的隱私。
某地大學女生小麗,常在朋友圈和QQ空間發自拍,從某天開始,忽然有陌生網友頻繁加她好友,她找到了原因——自己的照片被人掛在了交友網站……
李嵐聞言哆嗦了一下,「你這麼說我想起《門鎖》那部電影,孔曉振扮演的獨居單身女性,每晚熟睡後,樓下值班的保安都會打開她的房門,悄悄潛入。接著,緩緩走到她的床邊,用帶有迷藥的手帕蒙住她的口鼻,讓她徹底沉睡。
最可怕的是,他會明目張膽在她家洗澡,甚至躺在她的身邊,拍一些她熟睡的照片。然而,對這一切,孔曉振長期一無所知。」
「在自己的手機里,關閉相機的定位功能。同時注意不要將照片原圖發給別人,以免對方保存後提取到相關位置信息。
如今高科技犯罪層出不窮,大家都要保護好自己,不要泄露了我們的身份和位置。」
左慈捋了捋自己變不見的胡子,「想不到千年後的子孫後輩,竟把窺探他人私密之事發展到如此登峰造極的地步。」
楊平凡心里一咯 ,「左老鐵你可別想歪了。」
左慈面不改色,「楊老弟多慮了,我有易容之術,變形之術,這種雕蟲小技,還入不了我的眼。」
楊平凡點點頭,沒意識到左慈話里有話,在暗網上一通操作, 找了個商家幫他提供訂制服務,按照楊平凡的要求,AI合成了一堆陽光小伙的照片,再通過換臉app,得到一段認證用的視頻。
最後通過對比網上抽獎,得到了陽光小伙的精確地址,「走,準備李代桃僵了。」
白霖和李嵐告別後,心神不寧,心潮起伏,外賣也不想送了,回到家躺著,傍晚時分,女友回來,看見他這副樣子,連忙撲上來模他額頭,「你怎麼啦,是不是生病了?」
「我沒什麼事,」白霖苦笑一聲,「就是今天踫到了老熟人。」
女友眉毛一挑,「老熟人,是誰?」
如果楊平凡和李嵐在這里,就會發現白霖的女友正是當年劉元的金牌律師——袁思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