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爭的手里攥著那很像是過期了一樣的藥丸,一臉的嫌棄,活月兌月兌像一根沒有熟透的苦瓜。花老頭風光得意,逢人便露出一臉的微笑,好像是如沐出風,來了第二春。
吳爭比較無語的跟在後面,心說花老頭的精神頭足。不過花老頭的行為,也帶來了許多的麻煩。因為花老頭不僅僅限制于對男人笑,見到女人他也笑,而且笑得更加燦爛。這一路走來,花老頭也不知已經跟幾個良家婦女露出了他那為老不尊的笑容。不要說是這些個路人,就是吳爭見了,都忍不住要啐上一口。
回到花府,趁著時間還早,吳爭就跑去了廚房,按照花老頭的吩咐,把藥丸溶解在水中。但是奈何,這藥丸的骨頭硬,無論怎得都不肯溶解。吳爭心里堵著一口氣,心說我治不了花公子還治不了你。
于是乎一氣之下,直接起鍋燒水,在眾多大廚的旁觀下,將那品相不是很好的藥丸直接扔了下去。周圍的那些廚子都圍了過來,以為吳爭又要大顯身手了,一個個崇拜的聚攏在周圍觀望著。
有幾個會拍馬屁的廚子,還不禁在旁邊叫好,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一般,為此特意的還提高了音量。好家伙,這一嗓子,吳爭算是徹底成了廚房的中心。吳爭心中也是苦悶,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只要一進入廚房保準會被人給圍起來。說什麼要看自己大顯身手,要學幾手。搞得吳爭都不好意思偷東西吃了,只好明目張膽的說成是試吃。
隨著吳爭往火中加柴火,火越燒越旺,水溫也在逐漸升高。吳爭的眼楮死死的盯著那藥丸,終于是有了逐漸溶解的趨勢,吳爭這才松了口氣。心說你要是再不溶解,自己也是黔驢技窮,該丟人了。
藥丸,在高溫之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溶解著。而這時,也不知道是誰突然低估了一聲︰「誰放屁了?」
聲音不大,沒有引起周圍人的注意。畢竟又不是對著臉放的,也都沒人在意。不過這話在吳爭听來,卻是突然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吳爭動了動鼻翼,用力聞了一下。
下一刻,吳爭的瞳孔猛地劇烈收縮,這味道,貌似是從鍋里散發出來的。藥丸的味道吳爭忘不了,那是一種光用語言難以描述的味道。又臭味,有酸味,有腥味,甚至還有騷臭味。那黃大仙絕對是一個極品,百年難遇的哪一種。否則,誰能做出來如此喪心病狂的藥丸出來。此刻吳爭都想要罵娘了,這到底是什麼藥丸,都已經溶解在水里了,整整一鍋的水呀,還不消停。
吳爭听說過一條魚攪得滿鍋腥,不過此刻他的腦海里又自動浮現出了另一句話,一粒藥攪得滿鍋臭。這次估計要闖禍了,廚房傳出了臭味,要是外人會怎麼想?花府有循環利用的美德?鬼才會相信。
情急之下,吳爭急中生智,恰巧看到了旁邊的鍋蓋。于是乎二話不說,吳爭連忙將其取來蓋在了鍋上。果不其然,臭味消失了,吳爭
才松了口氣。心說自己的大廚之名,差點因此而消失。再伸手模了一下額頭,已經全是細密汗珠了。
不過接下來的問題又來了,自己該怎樣把藥給取出來呢?吳爭抬眼看了一眼把自己圍的水泄不通的廚子,就又開始頭疼。難道自己就這麼好看?一個個的像是盯著夢中情人一般,眼楮綻放著綠光看著自己。吳爭第一次感覺,原來自己也是個搶手貨。
花公子在府里尋了吳爭好久,卻是連一個影子都沒見到。當然了,花公子不是抱著要教訓吳爭的心態才開始找的,而是因為怕吳爭走丟了。如果是其他人丟了,花公子倒還不擔心,關鍵這次偏偏是吳爭。找你認識吳爭以來,就從來沒讓自己省過心。不是今天這里出問題了,就是明個那里有毛病。不知不覺,花公子已經變成了吳爭的監護人,就差吳爭親切溫順的叫上一聲「你是我爸爸」了。
花公子正繞著,就踫到了老管家。看其樣子,貌似是在尋自己一般,見到自己就狂奔過來。花公子對于老管家的看法認識,基本跟吳爭沒什麼兩樣,都是同一種眼神看過去。因為在花公子看來,老管家的智商是與吳爭不相上下的。
老管家就停在了花公子前面幾步遠的地方,先是禮貌的笑了一下,隨後切入正題︰「少爺,老爺在書房等您。」
花公子用小拇指扣了一下鼻子,嗯了一聲,然後拔腿就走。
老管家見慣了花公子漫不經心的態度,無奈只好又重新說了一遍︰「少爺,老爺在書房等您。」
這次,花公子終于停下了腳步,背著手道︰「讓他等著吧。」說罷,仰著脖子便顯然的離開了。
老管家嘆了一口氣,自家少爺脾氣大他還是知道的。其實想來也是如此,哪有剛挨過打就跟父親和好的兒子。心說要是自己是兒子,自己也不和好啊,那多丟面子。
花公子總感覺吳爭沒有出府,只不過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罷了。突然,花公子大拍腦門,心說自己怎麼漏了一個地方。想著,就朝廚房的一個方向走了去。
吳爭早上沒有吃東西,現在好不容易到了廚房,更要大吃特吃一頓。不過吳爭每每拿起一件東西,就都要被周圍的廚子看上好久,生怕錯過了什麼精湛手藝。吳爭此時很無奈,心說自己就是單純的吃個東西,至于的嗎?
吳爭難看的吃相,被那群廚子看了個完整。就這,他們還要喪心病狂的夸贊幾句,說什麼姿勢優雅,動作嫻熟。這幫人是多喜歡拍馬屁,自己吃成這樣都有的說。
這時,花公子恰好從外面走了進來,一眼就瞥見了那吃得正歡的吳爭。好呀,原來這貨真的躲在這里偷吃。花公子氣沖沖的就走了進來,直接對著吳爭就是一扇子敲在腦袋上。
吳爭吃痛,一下子又咬住了舌頭,疼的夠嗆,眼淚都要下來了。
至于剛才圍在左右的那些個廚子,全
都見勢不妙跑路了,一個都沒留下,簡直像是要逃荒一般。吳爭心里開罵,都是沒義氣的主,真出了事跑得比誰都快。
花公子不太在意這些細節,伸手揪著吳爭的後衣領,盤問道︰「今天都去哪了呀?」
不過當花公子說完,他預料中吳爭那害怕恐懼的表情卻是沒有出現。相反,卻是異常的從容。花公子心說,這貨怎麼了,突然不怕自己了?看吳爭的樣子,很是從容,也不像是裝出來的。難道說,自己的法子過時了?花公子皺起眉頭,開始仔細打量起了眼前的吳爭。
然後還不待吳爭出聲音,花公子就突然發表了一句驚人的言論︰「你不是吳爭,說,你是誰?」
「啥。」吳爭的眼楮瞪的老大,什麼叫自己不是吳爭。吳爭還沒弄懂情況,頭就又被折扇敲打了一下。
吳爭疼得叫喚,在廚房里劇烈奔跑。後面花公子緊緊的跟著,一邊追一邊罵罵咧咧著︰「你到底是什麼鳥,竟敢冒充吳爭。」
吳爭被花公子來來回回敲打了十多下,花公子才算停下來手中動作,裝出難以置信的樣子驚訝的道︰「你是吳爭?」
吳爭心里那個火呀,自己不是吳爭還能是誰。花公子最近教訓自己,已經開始不用心找借口了。隨意想出來一個理由,就直接給自己安排上。吳爭小朋友的心里委屈,好生可憐啊。
吳爭雖然挨了打,但也不是很重,下一刻就換上一副訕訕的笑容,直接剛才的鍋說道︰「老爺子給你求來了藥,就熬在鍋里。」
花公子聞言,心中倒是一暖。自己的爺爺雖然不太正經,但對自己的好卻是掩飾不住的。只不過,花公子還是第一次听說用大鐵鍋熬中藥的。就這,不被熬糊了才怪呢。要說吳爭的廚藝好,花公子無法反駁。但是這熬藥,看來還是外行。
花公子背著手走上前,一下將鍋蓋揭開。吳爭剛想阻止,不過顯然為時已晚。隨著花公子將鍋蓋揭開,灰黑色的水蒸氣瞬間揮發了出來。不僅如此,一股酸臭味直接充滿了整個房間,整個廚房頓時猶如多出了幾百對出了臭汗的腳。
花公子首當其沖,吳爭甚至能夠看到那黑騰騰的霧氣直接把花公子包裹了起來,嚴嚴實實的。那黑霧猶如一直恐怖的怪獸,吞噬了花公子不算,又繼續向外擴張開來。吳爭被嚇了一跳,趕忙捂住鼻子往外跑。
再看花公子,眼楮被味道燻出了眼淚。鼻子一酸,也是鼻涕狂流不止。這味道太過于銷魂,腦袋都被沖昏了,差一點就直接一頭扎進鍋里。
吳爭都已經跑出了門外老遠,都能夠听到花公子狂吼的聲音︰「吳爭別跑,你給本少爺喝完。」吳爭听了哪里敢停留,要是真喝了那藥湯,可能以後就可以告別人世了。
事後,鍋里的藥湯離奇的消失了。唯一留下的線索,就是花公子得意的眼神和吳爭不停打嗝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