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爭的字跡如何,其實已經不用再多評論了。就連落塵這個不識字的人都能看得明白,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花公子坐在箱子上,在思考著如何抉擇。自己這老爹,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到關鍵時刻就學會了掉鏈子。有這種不靠譜的爹,花公子自己都感覺難為情。
思來想去,感覺已經是走投無路了。比起那四皇子,太子殿下還是比較仁慈的,最起碼行事上還算是頗為光明磊落。當然了,至于背後做了什麼事,花公子也無從知曉。
花公子低頭,撫模了一下箱子上的紋路,心說這箱子的做工還是不錯的。只不過,他們花家也不是缺錢的主,還不至于為了這點錢就動心。
花公子其實也好奇這箱中之物,說不想知道那絕對是假的。反正擔心也沒什麼用,還不如先打開探個究竟。
如此想來,花公子便從箱子上跳下來,對著吳爭就說道︰「你不是想打開嗎,給你個機會,打開吧。」
吳爭高興的搓了搓手,然後憋住一口氣,使勁的握住握柄,然後用力。只不過出乎意料的是,箱子並沒有如吳爭所料的順利打開。除了那縫隙處稍微震顫了幾下,再無其他反應。
花公子看著那臉憋的通紅,一直紅到脖子的吳爭,剛才的壞心情一下就被沖走了。
吳爭又再次嘗試了幾下,發現還是沒有任何效果。低著頭,吳爭有些絕望的看著箱子。他不服氣,他就不信了,這麼一個小小的箱子他會打不開。
于是乎吳爭又鼓足了力氣,這次他動用了全身的靈力,全部集中在了胳膊之上。然後突然一聲暴喝,只听咯吱一聲,箱子竟然真的被吳爭給打開了。
箱子的重量其實遠遠超過了花公子的想象,吳爭只剛打開,便沒了力氣。要不是落塵手疾的扶住了箱子,吳爭都有可能被拍死在下面。
不過好在,落塵的手勁大,還能撐住。吳爭在月兌手的那一刻,白毛汗都已經被嚇出來了。要不是因為之前上過茅房,現在都能嚇尿了。
落塵單手將箱子給掀開,看似竟然不費吹灰之力。花公子唏噓,這是單身多少年才能練出來的強大臂力啊!
打開箱子,其中的東西自然就露出了本來的面目。吳爭離得最近,整個臉都幾乎于之連接上了。這下,沒有人能比他看得更加清楚了。
花公子雖然離得有些距離,但也是看傻了眼,眼楮都要凸出來了。此刻的他,只感覺膝蓋有點虛,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了。
這種狀況,恐怕也就只有落塵才能保持鎮定。那一張冷若冰霜的臉,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果然落塵就是落塵,就是與人類不一樣。
吳爭從里面緩緩的退出來,尷尬的笑了笑,才開口道︰「你怎麼在里面?」
吳爭此話一出口,也就斷定了,箱子之中是一個人。不僅如此,此人吳爭竟然還認識。
只見那箱中之人,緩緩的起身,從那箱子之中探出頭來。一對小虎牙,再加上那水靈靈的小酒窩,笑起來倒醉人。曼妙的身姿顯得有些嬌小,烏黑靚麗的秀發散落在肩膀。那一刻,吳爭徹底的看呆了。
咽了口唾沫,吳爭低下了頭,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眸。但是嘴巴,卻是出賣了自己,
一個勁的笑不停。嘴角咧得老高,就差飛上天了。此時吳爭的心思,有點像是小媳婦等待揭蓋頭。
還是花公子第一個反應過來,趕忙下跪行禮道︰「拜見公主殿下。」
花公子的聲音不敢放高,這種事可不是能夠瞎吵吵的。一個不小心,恐怕會來個萬劫不復的結果。于是順便,花公子還拍了拍在哪里傻笑的吳爭。
吳爭也會意,從傻笑中反應過來,趕忙也學著樣子跪下。別人不知道,他自己可是高興得很。就在剛才,他差一點就親到了公主的臉上。雖然只是差了一點點,但也足夠吹噓一輩子的了。
公主從里面竄了出來,一只手直接揪住了吳爭的耳朵,撅著嘴大聲喝道︰「說,你剛才想干什麼?」
吳爭疼得哎呦叫,捂著耳朵,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公主。此時公主那水靈靈的大眼楮,正靈動的盯著自己。不過公主手里的力道沒有放松,反而更加的用力。
這下,吳爭終于忍不住了,開口辯解道︰「什麼也不干。」
「我不信。」公主傲嬌的開口。這下,吳爭算是叫苦不迭了,耳朵都快被扯斷了。
扯了一會,感覺無聊,公主只好松開了手。這個公主,乍看起來還有個公主樣子。可是一但沒了外人,本性就又暴露了出來。
這不,一出箱子,她就開始了掃蕩。整個花家大廳,幾乎都被公主禍害了個遍。這大廳的裝飾算得上是中規中矩,雖然花家有錢,但是對于這種經常見客的地方,還是不要露富的好。所以這整個大廳,除了幾把椅子和桌子之外,就顯得有些單調了。
花公子與吳爭就這樣跪著,也不敢起身,還在等著公主的那一聲起身。
公主殿下轉了一圈又一圈,心情不是很好,本以為花府那麼大,會很好玩。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跟皇宮沒什麼兩樣,都是無聊得很。
其實不光公主這麼覺得,花公子自然也是這麼想的。花府雖然夠大,但是哪里有那青樓的花魁有趣呢?
公主嘆了口氣,很失望的走回來。本來就心情失落的她,一眼就看到了一直傻杵著的落塵。下一刻,公主的獨門絕技就使出來了,生氣。
「你為何不跪?」公主殿下怒氣滿滿的指著落塵道。
然而落塵卻恍若未聞,目光呆泄的盯著箱子上的紋路。好似是一點動靜都沒听到一般,鎮定自若。
公主急了,還沒有人敢忽視他,于是便又開口呵斥︰「你難道沒有听到我在跟你說話?」
然而此話一出口,落塵還是沒反應。那張冷峻的臉上,絲毫不起波瀾。
花公子知道落塵的脾氣,如果他再不說話,落塵恐怕會與公主直接打起來。為了避免發生這種悲劇,花公子只好出來打圓場道︰「他是個聾子,公主不必與他計較。」
公主點了點頭,一副了然的樣子。她也不是小氣的人,起碼在自己看來不是。何必與一個聾子糾結,沒必要。這樣想著,公主的氣消了一些,撅起的嘴也漸漸放下了。
然而此時,落塵卻傻不拉幾的開口了︰「我不是聾子。」說著,把目光轉向了花公子,貌似是對花公子剛才的言論很是不滿。
花公子的手大拍腦門,他死也沒想到落
塵會來拆他的台。他這麼說是為了誰?能踫到這種隊友,也不知道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公主的小臉氣得鼓鼓的,雪白的肌膚讓那小臉蛋仿佛能投過光一般。以往哪個不長眼的敢騙她,今日竟然還就真的遇到了。北涼惡少,這名頭果然不是白給的。
公主正要發怒,門外卻響起了老管家的聲音︰「少爺,怎麼有女人的聲音啊?」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直接給花公子幾人來了個措手不及。最慌亂的此時不是吳爭,反倒是那公主。只見那公主猶如是小老鼠踫見了貓一般的跑來跑去,這大廳竟然沒有一個地方可以藏身。
最後,干脆還是一頭扎進了那箱子中,然後一個勁的比劃讓落塵關上箱門。落塵也不含糊,單手又一下子就關了上。
等到管家推門而入的時候,就只發現了吳爭三個人坐在箱子上。花公子在咧嘴笑,吳爭也在咧嘴笑。至于落塵,則是被吳爭扣著臉在咧嘴笑。
老管家的眉毛一挑,眨了眨眼楮,這是個啥情況啊。他有種感覺,他們三個應該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不過不待老管家發問,花公子就先下手為強,直接開口︰「我爹呢?」
「老爺一大早就出去了,許是去哪里做客了也說不定。」老管家頷首說道。
「去哪家做客?」花公子打破沙鍋問到底,就要問出個結果來。
老管家想了想,隨後如撥浪鼓一般的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花公子假裝很是生氣的道︰「這點小事都不知道,還不快去查?」為了表現自己很生氣,花公子還把扇子從腰間拔了出來,作勢就要去打。
老管家嚇得不敢再停留,屁滾尿流的就往外跑。直至跑出了四十多丈,才放心的回頭。好在,自家少爺沒有追上來。老管家對于少爺每天的這種無理要求,已經就快要習慣了。老爺去了哪里,他怎麼可能查的出來。
搖了搖頭,還是找個僻靜的地方,歇會吧。這小祖宗,他是惹不起。可是剛走幾步,管家又感覺不對,那女子的聲音到底是從哪里傳過來的呢?
待老管家離開,吳爭與花公子才松了口氣。而這時,箱子里的公主也忍不住了問道︰「走了沒有?」
吳爭剛要說話,又被花公子給捂住了嘴。然後他再親自開口︰「沒走呢,公主再委屈一會。」
說罷,花公子就示意吳爭將箱子抬起來。吳爭傻了,這箱子是能抬起來的?先暫且不提這箱子的重量,光是里面的那公主就夠喝一壺的。于是,吳爭又把疑惑的目光拋給花公子,這種力氣活他可不干。
花公子也知道有些勉強,但是沒辦法,只好拉著吳爭硬上。落塵就在旁邊抱著膀看著,看著兩人如何出丑。
兩人試了好幾下,也不見這箱子如何動彈,氣急敗壞的吳爭大罵了一句︰「這也太重了。」
不想,從箱子里面也傳出來一道充滿殺氣的聲音︰「呸,你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