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房間的門隨著一下巨力直接被踹開。然後,一個冷峻的面孔逐漸出現在吳爭的眼中。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落塵此刻正眼冒寒光的瞪著自己。
吳爭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眼中絲毫沒有懼怕之意,貌似這個行為他已經做了無數次一般。吳爭招了招手,示意落塵進來。
落塵沒有理會,想要轉身離開。奈何花公子在其後面推著他,往屋子里用力,中間擦著門進來,發出吱吱的響聲。
落塵被花公子按著,坐在椅子上,然後花公子自己才開始講述自己的雄才大略。其實說白了,就是要找個錢莊把地給賣了換錢。雖然听起來容易,但是這卻不是什麼容易事。
這地契到手了,就怕沒人敢買。這整個北涼城,誰人不知道他們花家的敗家少爺。這要是讓花公子親自去賣,估計沒有人敢收。于是乎,這個艱巨的任務也就落到了吳爭與落塵的身上了。
說實話,這倆人花公子誰都信不過。一個智商堪憂,一個一言不合就動手。不過眼下又沒有其他的好辦法,也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商量好了計劃,趁著天色還早,花公子就帶著兩個人偷偷的出了花府。避免再被花夫人見到,又是一陣寒暄。
天淒淒慘慘的灰色,好似又在醞釀一場大學一般。天氣很冷,出了門吳爭就將雙手插了起來,縮在袖子里。喘口氣,都是冷得冰嗓子。不過饒是如此,街頭的人也是不少。
有來來往往的商賈,有巡視的官員士兵,也有過往的平民百姓。北涼城的繁華果然不是其他地方能比得過的,不然也不可能產生花家這種商業的龐然大物。
花公子憑著記憶,在城內搜索著最近的當鋪、典當行之類的地方。平日里就光顧關注酒樓、青樓這種地方了,還真有些忘記了這典當的地方在哪里。
街道上沒有其他郡城的那種小攤位,家家生意都有個店面,而且面積也都不小。一個接一個的匾額,掛滿了街道。
這些店鋪中的物件,也算是應有盡有。只要你能想到的,準保能在街上找到。如果找不到,那就一定是沒有。
鐵匠鋪,布意坊,酒樓應有盡有。除此之外,還有賣各種珠寶金銀首飾的,一些賣藥的藥鋪等等。
三個人也不著急賣田產,一路上就一邊看景,一邊尋找。大不了賣不出去,打道回花府就是了。
期間,三人也找到了幾家當鋪,而且生意興隆。花公子讓吳爭進去問問,吳爭執拗不過,只好照做。不過每次,卻都是無功而返。眼看天色漸暗,三人無奈,只好往回走。
一下午過去了,沒有任何成果,相當于三人沒事在城里逛了一圈。花公子也看清了,其實這街上的典當行,根本就沒錢買下他們花家的田產。再有的,听說是花家的田產,根本就不敢踫。開玩笑,花家是什麼財力?自己又是什麼財力?跟花家作對,無異于以卵擊石。甚至好幾次,吳爭都被當成了偷東西的賊,差點被人給抓住送到花家請罪。
夕陽下,花公子站在花家的大門口,一聲嘆息過後,最終還是進去了。
一進門,吵鬧聲就刺入了三人的耳朵。吳爭面露疑惑,眨著眼楮問道︰「這是怎麼了?」
花公子也模不著頭腦,也是一臉的好奇。「走,進去看看。」說罷,花公子就快步走了去。
隨著三人的前行,那吵鬧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吳爭扣了扣耳朵,努力的想听清楚。這時,一直一言不發的落塵開口了︰「他們在叫花公子。」
「叫我?」花公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眼楮瞪的老大,幾乎就快要突出來了。
此時的花家,徹底炸開了鍋,這件事還要從花夫人來尋花公子說起。花公子出了門,花夫人自然是尋不到,于是乎就有了之後的挖地三尺搜尋兒子這段佳話。
不僅花夫人急得上火,老管家同樣心急如焚。雖說這少爺不是自己兒子,丟了也就丟了,但是自己卻沒辦法跟老爺交代啊!老爺臨走前,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自己要看住花公子。這下可好,人沒看住,越獄跑了。
老管家的腦門上全是汗滴子,手忙腳亂的指揮下人東尋西找。這整個花府,都快翻了個遍,就差挖地三尺了。
後來,老管家才得知,自家少爺拿了地契跑路了。他早該想到的,自己少爺是那種沒錢也能好好活著的主麼?顯然不是啊。這斷了少爺的財路,無疑是斷了少爺的生路。以少爺那種放蕩不羈的不當人性格,那肯定是要打著自力更生的幌子來搞事情的。
老管家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瞬間老了十幾歲一般。如果要是花公子單純的出去還好,他還能略微跟花夫人撒個謊,就說花公子出去只是轉轉。
然而,讓老管家想一頭撞死的是,偏偏自家少爺手里還拿了地契。這要是真讓少爺轉手賣出去,那可就好看了。到那時候,他們花家的臉也就該丟盡了。
至于那個給花公子拿了地契的那個年輕伙計,正唯唯諾諾的跟在老管家的後面。想來,事後肯定也是少不了一頓毒打了。
這時,花公子三個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了不遠處。老管家身邊的一個下人趕緊提醒到︰「少爺回來了。」
老管家轉頭,望向遠處小路上漫步的花公子三人,激動得眼淚都差點淌下來了。好在此時下人都在看著,他努力的把眼淚給重新憋了回去。
老管家像是見到了親爹一般,死命的跑過去。這陣仗,不僅是那群下人伙計,就是花公子本人也被突然沖過來的老管家給嚇了一跳。老管家這造型,還有點像是斗牛一般。
老管家一個急剎車,好在腿部力量夠大,硬生生的止住了身形。來不及喘息,就問道︰「少爺,地契呢?」
花公子一猜就知道老管家會問這句話,所以他想也沒想,直接月兌口而出︰「什麼地契?不知道。」打死也不認,對,反正自己是少爺,也不能被怎麼樣。
老管家嘴角抽了抽,雖然知道自家少爺的臉皮是出奇的厚,但是也萬萬沒
想到能到這種程度。簡直就是無恥下流啊!
老管家無奈,雖然明知道戳穿不好,但是事關名聲,不得不慎重對待。于是沉吟了一會,老管家又繼續開口道︰「那個伙計已經交代。」
花公子一挑眉毛,還是打死不認︰「什麼伙計,本少爺怎麼不知道?」
這種不要臉的態度,一旁的吳爭都汗顏。試問,自己要修煉個幾十年才能到花公子的程度呢?
花公子這樣打死不認,老管家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他還能怎麼辦,難道還能把自家少爺綁起來逼供不成?如果真那樣,那自己這個管家也就該做到頭了。
花公子不想多費口舌,拉著落塵與吳爭就要走。當然了,落塵是不會讓花公子拉的。也就是吳爭,被花公子拽著就走。
那老管家一下子急了,突然腦子一動,心中來了主意。要不說老奸巨猾,說的可能就是老管家這種人。只听他關心的問了一句︰「賣了多少錢?」
花公子一听,下意識的就要開口,不過反而一想,貌似是個全套。好不容易,花公子止住了要開口的嘴。然而沒料到的是,吳爭卻氣呼呼的回答︰「根本沒賣出去。」
聞言,老管家充滿褶皺的臉上出現了得意的笑容,仿佛是秋天的菊花一般燦爛。他這招,雖然不說是百試百靈,但成功率也有十之八九。
花公子瞥了一眼吳爭,又瞥了一眼老管家。心里除了冷笑,也就只剩下罵娘了。好吧,花公子攤攤手,自己也不否認了。
那老管家眼看有了門路,又接著問道︰「地契呢?」
「丟了。」花公子義正言辭不容置喙的說,就這麼簡單。
「丟了?」這下老管家的臉拉了下來,就算自家少爺再不靠譜,也不可能直接就把地契當廢紙扔了吧。咽了口唾沫,轉念一想,貌似自家少爺干得出來。
花公子這次不再停留,言多必失,尤其是吳爭這個沒腦子的貨。為了避免再露餡,還是趕緊跑路。至于賣地,還是明日再說吧。
回到房間,還沒坐熱乎,花夫人就趕來了。這花夫人其實也是愛子心切,生怕花公子像上回一樣來個不辭而別。這不,一得到消息就往這里趕。
花公子隨便編造了個理由,就說是出去轉轉。這樣,花夫人倒也是相信了,沒有表現出將信將疑的樣子。並且花公子還說,明日要繼續逛街。花夫人只是和善的一笑,並沒有阻止。
花夫人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從今天這件事就看出來了。所以吳爭從這一點得出結論,花公子不當人是有原因的,那就是活生生的被慣出來的。
又是一個寒冷的夜晚,不一樣的是天上飄起了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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