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無風而靜,鳥鳴三聲而息。
花公子聞言一臉的驚訝,心說還有這麼不要臉的妖精,真乃極品。不過花公子也不能翻臉,畢竟人家可是百步之外就將魔獸給斬殺了。這實力,花公子都自嘆不如。花公子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是剛才那猛虎,也會瞬間沒命,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
吳爭見花公子沒有拒絕,但他自己卻不樂意了,于是便說道︰「那怎麼行,你是妖精,我們是人,怎麼能一起走。」
這下,花公子算是服了,剛才也不知道是誰說自己不是人。現在,全都忘在了腦子後面了。這種善變的人,花公子所能給的唯一評價就是,奸詐狡猾不可交。但是這個人要是換成是吳爭,那麼評價就該變成,愚蠢白痴好糊弄。
只不過,那人卻也不惱,只是淡淡的說道︰「我知道哪里有沼澤。」那男子鎮定自若,情緒沒有絲毫波動。
「知道沼澤有什麼用,我還知道呢。這里不就是沼澤嗎,剛才我還點進去了呢。」吳爭直接回懟,一不小心竟然把自己的糗事也連帶說了出來。
花公子老臉瞬間一紅,還是強裝鎮定。不過隨即,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忙揮手讓吳爭閉嘴。吳爭像受驚的小貓,不敢說話,默不作聲起來。花公子心說,你委屈個啥,隨後,不再搭理吳爭。
花公子把頭轉向那人,認真的說︰「你知道這里的沼澤?」花公子語氣少了些冷淡,很是關心此事。
那人卻還是面無表情,又接著淡淡的說︰「是。」
只一個字,花公子心就好像吃了定心丸一般,安了下來。接著,花公子就又說道︰「那是不是說明你也知道哪里沒有沼澤?」
「是。」那人又是同樣肯定的回答。
吳爭在一旁听的一愣一愣的,心說你倆在玩什麼游戲呢,我咋听不懂呢?
「好,那我們就同行吧。」花公子哈哈笑道。
那人也是一笑,似乎早已料到會如此一般。
這下子,吳爭全是徹底的蒙了,這都啥跟啥啊。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倆自己就已經決定好了。這就像一對男女,沒有經過父母允許就私定了終身一樣。而吳爭,就是那個倒霉的老丈人,或者是老岳母。不過以吳爭的寬宏大度,自然不會去計較。當然,就算計較也沒用啊。
之後,吳爭與花公子算是下了台。而那人,則開始了他的表演。吳征與花公子開始跟著那人走,去尋找那人所謂的沒有沼澤的岸邊。
這一走,又是好幾個時辰。吳爭不禁開始在心中琢磨,該不會又要走到天黑吧。
有了陌生人的加入,吳爭與花公子也顯得尷尬起來,兩人也都不好說話。那人則無話,顯然是一個不愛講話的主。
終于,吳爭忍不住跑到花公子旁邊,對著花公子小聲的說道︰「咱們為什麼要跟著他啊,他可是妖精,萬一突然餓了把咱倆吃了該怎麼辦。」說道餓了,吳爭又下意識模了模自己受委屈的肚子。吳爭下定決心,等出去了,一定要好好招待一下跟自己出生入死的肚子。
花公子看吳爭那傻乎乎的模樣,無奈的開口道︰「咱倆還有其他選擇嗎?我可打不過他,而且他要動手早就動手了,還用等到現在?」
「是
啊,好像有點道理。」吳爭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花公子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心說跟你說這個也沒用。怎料想,那人卻是回頭看了一眼。花公子立刻咧嘴笑笑,然後又瞪了吳爭一眼。他們的對話,可能已經被那人听到了。那人的耳朵是有多好使啊,相隔這麼遠,花公子心驚。
此時,吳爭有說道︰「等這次出去了,你還要答應請我吃一頓大餐。」吳爭想要坑花公子什麼,不過思來想去也沒想到什麼好辦法,只好坑花公子點錢了。
花公子笑了,這次是真的被逗笑了。花公子一邊點頭一邊笑個不停,讓吳爭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吳爭一邊走一邊嘴里還念叨著︰「有啥了不起的,真小氣,摳門。」
這時,前面那人停下了腳步。吳爭與花公子察覺,忙向前望去。果然,這里沒有了剛才沼澤的泥濘。相反的,岸邊多了大塊的石頭。
吳爭直接坐在了一塊大石頭上,感嘆終于到了,不枉費他在林中翻山越嶺的奔波啊。就剛才那段路,吳爭的胳膊和腿就被樹枝劃傷了好幾處。
從樹林中穿行就有這樣一個缺點,明明很近的路,卻非要繞遠。但是你以為遠的路,又偏偏是最近的。這就很難受了,因為無論如何走你都感覺是在繞遠。再加上林中樹木叢生,怪石嶙峋,就更加難走起來。而且一但進入林中,目的地就會被樹木遮蓋。當你看不到終點時,往往就更加焦急。不過也幸虧有人帶路,吳爭與花公子省去了不少尋找探路的時間。
到達湖邊,最激動的當然還是花公子。因為找到了湖泊,也就意味著離冰魄更近了一步。光想想就能感覺,這一路他是付出了多少艱辛啊。說多了,都是眼淚。
還不等花公子去觸模一下湖水,吳爭就率先從石頭上站起來跑過去。吳爭雙手直接將水捧起來,只不過剛要湊到臉上,就驚疑了一聲。
「這水怎麼是溫的?」吳爭的話有些沒頭沒腦,不過說的卻是事實。
花公子馬上上前也學著吳爭的動作做了一遍,同樣的,他也感受到了湖水的溫暖。但是,這不合理啊。花公子有些想不透,難道是他倆被凍太久感覺失靈了?
那黑衣男子搖頭笑了出來,這一笑不要緊。吳爭與花公子卻齊齊的看向了他,第一次他倆這麼配合。看起來,那人也確實應該說點什麼了,否則這尷尬的氣氛,他也搞不定了。
于是乎,那人徐徐開口道︰「這湖泊之中的水自然是熱的,而且越往深處,就越熱。這,可能也就是這里四季如春的原因了吧。」那人說的頭頭是道,吳爭兩人听的也是感覺有理。
不過花公子卻還在思考另一件事,那就是眼前這個黑衣男子的身份。看他這身手,應該也是一號人物。不過花公子卻怎麼都感覺面生,沒有絲毫印象。以他所掌握的資料,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吧。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沒有名氣。
花公子心態是奔潰的,竟然被一個毫無名氣的人給威脅了,面子往哪里放啊。不過這個從來沒听過的人,為何會對這里如此熟悉呢?一個接著一個問題不斷冒出來,花公子感覺腦袋好像要炸了。看來,要找機會套一套話了。
那黑衣男子說完,就找了一塊石頭躺下了,只是眼神始
終停留在吳爭兩人身上。
花公子有種被當成鄉巴佬的感覺,而且還很強烈。最令他接受不了的是,竟然是與吳爭同等級的那種。
而吳爭自然不會去在意別人的看法,他不去看別人的眼色行事。當然了,他也看不出個眉眼高低。
花公子感受了一下湖水,就馬上退回岸邊,也找了個石頭開始休息。他可不想被當成傻子看待,他與吳爭可是兩個種類啊。
吳爭見兩人都開始了休息,自己一個人無聊了起來。不過吳爭也習慣了一個人自娛自樂,月兌下了鞋子和裹腳布就把雙腳浸在了湖水中。接著,吳爭又慢慢深入,直至整個身體都浸入水里。瞬間,吳爭身上的泥水就在水中散開來。
天又快黑了,三人還是沉默無話。
突然,吳爭痛叫一聲,然後接著又是一聲。之後,就開始了叫個不停。
這聲音把花公子的注意力,又帶回到吳爭身上。此時的吳爭,已經跑上了岸邊。只不過,在他的雙腳上,掛著幾條牙齒鋒利的小魚。
本來,那幾條魚的嘴還是咬的緊緊的。然而,當牙齒刺穿的肉里冒出血液時。那幾條魚瞬間就像瘋了一樣,瞬間送了口,掉在地上拼命地掙扎。
吳爭看著這幾條魚,心說叫你咬我,活該吃虧了吧,本大爺的肉可不好吃啊。一旁始終注視吳爭的男子,將一切都看在了眼里。隨後,吳爭雙腿上的傷口在那人凌厲的眼神的注視下,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
看到這一幕,那人卻沒有如常人一樣驚詫,反倒是一副本該如此的表情。這一細節,吳爭沒有看到。但是一直暗中觀察黑衣男子的花公子,卻看的一清二楚。現在花公子更加確信,那人是有預謀的。而且,這人可能真如他自己所說,他是一個人。
得出這樣的結論,其實是最不想看到的。如果這個男子是某只妖,那還可以理解為偶然。但是要是換成是人,那麼可能性就太多了。
再看看一旁的吳爭,還在氣憤于這群咬人的魚,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就在身邊。這,才是花公子最最擔心的。吳爭太容易相信別人,他這種性格,遲早是要吃虧的。或者說,不用遲早,這就該吃虧了。都說吃虧是福,不過吳爭明顯不需要這些福。
吳爭相信花公子,他自己當然沒有意見。畢竟他可是救過吳爭好幾次了,但是眼前這家伙憑什麼能獲得吳爭的信任?就因為他領了路?花公子越想感覺越不行,要趕快讓吳爭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此時地上的那幾條魚,已經死透了,魚鰓也不再東了。吳爭蹲去看這些魚的牙齒,一看才知道,原來竟然有指甲蓋大小。怪不得,這東西咬人這麼疼,吳爭心中感嘆。
看來吳爭與花公子,是相互克制的。只要待在一起,就會麻煩不斷,刺激無限啊。
那黑衣男子此時也站起身,走到吳爭的身邊。這種情況,花公子自然也不能落下,也跑了過來假裝看魚。
那人走過來也沒有其他動作,只是淡淡的說道︰「這水中有人能吃的魚,也有能吃人的魚。」
吳爭氣憤,說道︰「你怎麼不早說,早知道我就不下水了。」
而那人卻微笑著說道︰「因為我也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