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蓋住了吳爭的胸膛,吳爭每呼吸一次,都要下沉很大距離。正當吳爭絕望之際,花公子,回來了。
吳爭老遠就看到花公子,眼淚差點都要流了出來。吳爭此時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親爹一樣,別提多高興了。花公子此時手中抓著一根長條狀樹枝,顯然時剛剛從樹上得來的。
花公子試著在岸邊用樹枝量了一下,發現還差一點。吳爭見樹枝不夠長,臉瞬間拉了下來。鐵青的臉,不知是憋的,還是氣的。花公子也很尷尬,要不就讓吳爭自生自滅?不行,還是再救一救吧,就當是積德了。
花公子不管吳爭的臉色,有些不舍的看了看自己身上染了血的長袍,最終還是月兌了下來。花公子不急不慢的把衣服纏在樹枝上,再手持樹枝把衣服甩到吳爭旁邊。
接下來,不需要花公子提醒,吳爭自己就伸出胳膊一把將衣服抓住了。花公子找到的樹枝,足夠結實,並沒有發生半道樹枝折斷呃呃狗血劇情。不過,禍不單行也不是說著玩的。
正當花公子用力扯動樹枝時,身後的樹林突然有了動靜。花公子回頭,把注意力投向樹林,手中的動作,也加快了許多。吳爭也感覺到了變化,不過眼下他還在沼澤之中,明顯是有力使不出的那種。
突然之間,一道身影猛地從林中竄出,矛頭直指花公子。花公子一下子就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既不能放開手中的樹枝,又要抵擋突襲而來的敵人。
吳爭雙手緊緊的抓著花公子的衣衫,身體幾乎已經趴在了沼澤中。深處沼澤,吳爭用不上力氣,全靠花公子把自己拉出去。不過現在,花公子卻又遭到了攻擊,難道是天亡我也?
吳爭的眼楮斜著看過去,朝著花公子飛撲而來的竟然是一只猛虎。那只猛虎的兩顆牙齒伸出嘴唇,足有吳爭的手掌長度。身體上的黑黃色條紋,為他隱藏起來捕食獵物提供了保護色。再加上那強壯有力的四肢,支撐著這樣一種凶猛的魔獸的跳躍能力。一切的一切,都是為捕食而生的,竟都是那麼的完美。
這一擊,威力巨大,看來那只猛虎也做好了一擊斃命的準備。如果花公子不躲避,恐怕也會喪命。該怎麼辦,花公子又陷入了這種救不救吳爭的問題里。不自覺的,花公子拉樹枝的手,慢了下來。
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把劍從遠處飛射過來。只一瞬間,那只猛虎就被那柄劍貫穿了喉嚨,釘死在了地上。
吳爭被嚇了一跳,不過當他發現魔獸已經死了之後,懸著的心就放了下來。但是花公子則沒有那麼好糊弄了,他可是看的清楚,一把劍直接貫穿了魔獸的喉嚨。這手法,花公子都是自嘆不如。
花公子雖然震驚,不過還是經歷過大世面,馬上就回復了鎮定。一邊朝著劍飛來的方向看去,一邊加緊把吳爭拉了上來。
劍,是從林中飛出來了,隔著茂密的草木,看不見人影。至于被花公子拉上來的吳爭,簡直就是一個泥猴了。渾身的泥不說,而且還散發著一股惡臭味。不過此時花公子也沒空去嫌棄吳爭,拉起吳爭就要跑。
按照花公子的理論,那麼這片林海中是不可能有人類存在的。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遇見真正的妖了。花公子嚇出了一身冷汗,那種生物他是無論如何也打不過的。什麼夸境界斬殺,完全就是笑話。人家的靈力都化形了,自己拿什麼打。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而吳爭,顯然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被花公子拉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吳爭跟著花公子一邊跑,一邊還回頭去看那把劍。
這時,一道人影從林中跨步而出。吳爭與花公子都下意識的看向那個方向,一個身著黑色衣袍的男子出現在了二人眼前。那人一身黑色裝束,腰間則與吳爭一樣插著一把兵器。只不過吳爭的是花公子送的小短刀,而那人的卻是一把匕首。
那人烏黑的頭發被扎了起來,留在腦後形成一個辮子。兩側的鬢角處,還有幾根遮擋。跟花公子的妖艷不同,眼前的青年更多的是冷峻。
那人緩緩走到劍旁,將劍從魔獸尸體上拔了出來。動作快速精準,直接將血液帶出,飛濺開來。只不過,血液沒有落到那人的身上,劍上也不帶任何血液。
隨後,那人開口道︰「我既救了你們二人,連一句感謝都沒有,恐怕走失禮數吧。」看似平常的一句話,花公子听來卻是如同鬼敲門。立刻,花公子就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身,看向那人。
吳爭沒有心機,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吳爭對著那人邊開口道︰「多謝公子相救,剛才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一旁的花公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心說你跟妖精兩什麼禮數。不過話說回來,吳爭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那人微微一笑,又將目光投向了花公子。花公子也是冷冰冰的盯住那人,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吳爭還是沒看出來情況,在一旁傻乎乎的笑了。
花公子頭疼啊,跟著這樣一個隨時都會坑隊友的人冒險,簡直就是煎熬。早知道剛才就不去管吳爭了,現在還有些後悔了。
花公子最終也沒有說感激的話,只是開口問道︰「你是什麼人?」語氣冰冷,不帶一點感情。
吳爭也是開口道︰「對呀,還不知道公子大名。」
那人還是面帶微笑,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花公子。花公子已經做好了戰斗的準備,既然跑不了,還不如跟他拼了。這樣死,好歹也算是個烈士。只是那吳爭,恐怕就要給對方數錢了。
說到底,還是吳爭的心思太過單純,分不清好人與壞人。當然,這也許經歷有關,只是吳爭,有點單純過頭了罷了。
那人將劍,收回了劍鞘,緩步朝吳爭走來。花公子見狀,忙朝著吳爭大喊︰「快跑,他是妖。」
花公子的聲音響亮,吳爭听得清清楚楚。看向那人原本單純的目光,現在變成了恐懼。吳爭的腿感覺有些不听使喚了,瘋狂的顫抖起來。雖是如此,吳爭還是顫顫巍巍的向後退去。花公子的話,向來是很準的。而且在這種事上,也不可能撒謊。更何況剛才花公子的表現,如此這些結合起來,不正說明眼前的救命恩人,就是一只妖嗎?現在,吳爭很後悔自己沒能早點明白花公子的意思。
聞言,那人的腳步一頓,又看向花公子。此時,那人臉上原本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眼神。一場大戰,看來在所難免了。
吳爭
想要逃的遠遠的,以自己的境界上去,估計會直接被秒殺掉的。吳爭感覺,還是不要去添亂了。
那人與花公子也都很默契,沒有管吳爭的小動作,這也讓吳爭松了口氣。此時吳爭又想起了花公子曾經說過的話,他身上就躺著一半妖的血脈,還可以試試認親戚。
說做就做,吳爭對著那人就喊道︰「我是半妖,我身上流淌著一半妖的血脈,沒準咱倆還是親戚呢!」吳爭喊的風風火火,不過卻是蠢到家了。
花公子都不想承認自己認識吳爭了,臉都被丟光了。吳爭問呢就不知道廉恥呢,說的還好像半妖很驕傲一樣。花公子這下算是徹底的服氣了,難道這就是一生中最後一個笑話嗎,花公子心里想著。
那人也被吳爭的話逗樂了,能忍住笑出了聲。完了,更丟人了。花公子一拍腦門,整個人是崩潰的。
然而那人隨後的一句話,卻讓吳爭二人陷入了難以置信當中。只見那人緩緩開口,一字一句說道︰「喲不是什麼妖,我是人類。」
這句話,把吳爭與花公子驚的夠嗆。花公子心說,現在的妖精都喜歡騙人玩嗎?他不信,他當然不信,就是吳爭都不敢相信。在這里,林海雪原之中,會突然冒出一個人來。這怎麼可能呢,肯定是個騙局。
吳爭不相信,大聲說︰「我不信,你肯定再騙人。」吳爭說的直截了當,這一舉動讓吳爭在花公子的心中,離白痴又近了一步。
那人听了,也不惱怒,而是淡淡的說道︰「那你要怎樣才肯相信呢?」那人很有耐心的問道,好似一個慈祥的長輩。
吳爭想了想,說道︰「那就。」話還沒說完,花公子就搶著說道︰「那就放我們走。」
「可以,不過。」那人有些為難的說道。
「不過什麼?」花公子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
那人還是不生氣,接著淡淡的說︰「不過這個人要帶走。」那人邊說,邊指著吳爭。
吳爭有些懵了,心說你帶我干嘛,我不好吃的。吳爭想要拒絕,于是乎就可憐巴巴的看向花公子。誰知道,花公子竟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頓時,吳爭有種被忽視的感覺。
「不行,我不能答應。」花公子還是拒絕了。吳爭竟然有些小感動,心說花公子竟然肯為了自己放棄生路。
那人顯然料到了花公子會這麼回答,于是笑著道︰「那就沒辦法了。」說著,那人還聳了聳肩,示意與他無關。
氣氛,又陷入了死寂。但是花公子與那人卻又都很克制,都沒有率先發動進攻。似乎是累了煩了,那人收回了目光。花公子也長舒了一口氣,他還真怕打起來,他可打不過化形境界的魔獸。或者說,打不過妖精。更何況,還是眼前實力強大的妖精。
那人見吳爭兩人不說話,就又開口道︰「既然你不讓他跟著我,那我便跟著他了。」那人在說他這個字的時候,手指一直沒離開吳爭。吳爭心想,還不會看上我了吧。當然了,這些都是玩笑話。就算是那人真的看上自己,吳爭也一定不會答應呢。
花公子看著那人,不知道在搞什麼鬼,不過總之。在花公子眼里,絕對不可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