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哪怕苟延殘喘,哪怕搖尾乞憐,哪怕出賣同伴,只要能活下去,許靈官可以放棄自尊,放棄榮華富貴,什麼都可以出賣,這個世上,唯有自己的性命才是最寶貴的。
他的腰從來都不硬,能跪著生,何必要站著死?
他曾是北宋的校尉,北宋滅亡投靠了金庭,倍受排擠轉而投奔偽楚,在劉麟手下逐漸得到器重,在皇子府十三軍中慢慢混到了‘黑鬼白肉、花老千少、幻夜斬狂魔’的位置,權利來之不易,但命沒了,什麼都是浮雲。
男兒膝下有黃金,在許靈官腿下永遠都是狗屎。
反正是狗,誰當主人都好,都是汪汪幾聲,混塊骨頭吃,犯不著拼命。
陸乏卻是和許靈官截然不同的人,狼不會做狗,更不會叛變,他緊緊盯著邵無白,恨不得將他撕成粉碎。
劉麟給了他第二次生命,為他賜名,他發誓效忠永無二心。
獸性在體內沸騰,陸伐口中發出嗚咽的聲響,甚至嘀嗒下來黃色的唾液,他在‘黑鬼白肉、花老千少、幻夜斬狂魔’名列第二,實力僅次于陰魔——高鞠。
野獸的敏感讓他知道眼前的邵無白不可戰勝,就是連跑都沒有機會,活下來只有放倒雙膝。
陸乏四肢著地,臉幾乎貼在了瓦面上,雙腳猛的一蹬,身子凌空躍起,撲向邵無白。
狂獸不是浪得虛名,速度、力量、爆發力都拿捏到了極致,這一撲,就是頭犍牛也能瞬間撲倒。
陸乏十指上生著的指甲,堅韌有力,可以生撕虎豹,而且指甲上還套著精鋼打制的指套。
十根指爪突然飛向跪倒在地的許靈官。
許靈官就是全身戒備之下也躲不過這一擊,何況他此刻一心求生,正不迭的磕頭求饒。
十枚鐵指甲俱都射入許靈官的身體。他立時一命嗚呼,可惜許靈官沒有死在對方手中,卻被自己人殺了。
狂獸不可馴化,邵無白本來就對皇子府十三軍的人深惡痛絕,黑水三宗固然可恨,但大家各為其主,也是情理之中,但皇子府十三軍卻也是漢人,打著偽楚的旗號,認賊作父殘殺同胞行不義之事,這樣的人還留著做什麼?
邵無白一章拍在陸乏的頭頂。
如同西瓜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