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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向誰報仇?

蕭典遞來一個盤子,上面正是昨日所見的那兩個面餅,楊幕拿起一個咬了下去,‘嘎巴’一聲,險些將牙齒硌掉,他看了一眼蕭典,面餅拿著手中卻不敢扔到地上,只是面餅委實難以下咽,蕭典卻將另一個面餅塞在口中,幾口便吃了下去,接著提起酒壇,一仰脖只可惜壇中酒水昨晚就已喝干,只控了幾滴下來,蕭典舌忝舌忝嘴唇顯然意猶未盡。

綠竹抿嘴笑道︰「我去村里買點吃食。」

蕭典從懷中模出幾個銅子扔到她手中,「帶一壺酒給我」

綠竹笑道︰「蕭大哥不用,我這里還有碎銀子,」

蕭典冷笑一聲,「我從不受人恩惠,你若不拿著,也不用買了。」

綠竹見他固執,不敢再說,吐了吐舌頭,拿著幾枚銅子,出了破廟奔村里去了。

蕭典冷冷望著楊幕,楊幕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不禁問道︰「蕭大哥你是遼人,怎麼會是女真白山祠的弟子?」

蕭典意興闌珊,長嘆口氣,「蕭典已經叛出師門,再也不是白山的弟子」

楊幕聞言心中一喜,心想你既然不再是白山弟子,也沒必非要和我過意不去,哪知蕭典繼續說道︰「我雖然不再是白山弟子,但完顏盈歌依然是我的師傅,師傅丟了寶貝,再無一日歡顏,你不要對我施展詭計,蕭典誓要找到師傅的寶貝。」

楊幕大失所望只好附和道︰「你師傅丟了白山的絕學玄天無極,也難免會傷心。」

蕭典冷笑一聲,「玄天無極不過是本武功秘籍,我師傅豈會放在心里,你真是小看了白山祠。」

楊幕奇道︰「那你師傅的寶貝又是什麼?什麼寶貝會令你們白山弟子窮追不舍?」

蕭典卻沉默了下來一言不發,楊幕愈發的心癢難耐。蕭典被完顏盈歌收留時,寶貝已經丟失,白山祠忌諱頗深,除了幾個年長的師兄,其他人一概不知,師傅郁郁寡歡,蕭典卻是看在眼中,這件寶貝對完顏盈歌意義非凡。

就在這時,綠竹提著一些吃食走了進來。

楊幕聞到香味,這才作罷,蕭典接過酒壺喝了兩口,突然神色凝重,大吼一聲︰「什麼人在外偷听?只震的屋頂塵土嗖嗖落下,接著身子已經竄了出去。

綠竹一愣,自己怎麼沒有發現有人跟蹤,拉著楊幕的手也跟了出來。

廟外是一片空場,莊稼成熟時村民便會在這里曬糧磨麥,空場的邊上有棵大樹,樹下一人正負手而立。

蕭典沖了出去,也不說話一掌便向那人胸口拍去,那人微微一笑,提掌迎了上去。

兩掌一對,滿天樹葉瑟瑟落下,蕭典身子倒退幾步,那人也晃了幾晃,隨即笑道︰「你打不過我。」」也差不太多「蕭典哼了一聲,蓄勢待發。

「我們不是敵人」來人臉上笑意不減。

簫典冷冷說道︰「我們也不是朋友。」

「我們可以作朋友」對方臉上笑意更濃。

蕭典啐了一

口,「朋友比敵人更可怕,」他面色凝重就待發出雷霆一擊,而那人氣度雍容卻是萬事不驚。

楊幕和綠竹也走了出來,看到那人不禁大吃一驚,急忙高聲叫道「簫大哥,他是邵無白,紹伯伯是好人,你們別動手。」當日若不是邵無白,楊幕和綠竹早就死在趙效手中,更何況邵無白還傳授了他化解竹婆婆的真氣的內功心法,楊幕自然不希望他和蕭典動手

「原來是昔日南英會的會長邵無白,只可惜卻是個偷听的小人」簫典眼中已經透出一股凶光,邵無白名聲在外,蕭典並非孤陋寡聞之人。

「你誤會了,實不相瞞,我一直在找你,直到前日見到風易行、山重重狼狽而逃,詢問後才知道原來這里還有一個高手,我便猜到是你,一路尋了過來,正見到綠竹進了破廟,便跟了過來,並不是有心听你們說話」邵無白笑道。

「偷听就是偷听,何來這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簫典冷冷說道。

當世還沒有人敢這麼和邵無白說話,楊幕伸手拽拽簫典的衣角,小聲道︰「簫大哥,邵伯伯是無意的,你別和他反目成仇。」

簫典並不說話,冷冷望著邵無白。

邵無白微微一笑,雙手抱拳長揖到底,「邵無白失禮了,向你賠罪。」

簫典哼了一聲,終于問道︰「你為何找我?」

邵無白道︰「你殺了七殺盟多人,常恨豈能善罷甘休,我已出面調停,大家以後既往不咎……。」

「哼……,何勞你操心,簫典爛命一條,死在誰的手里都無所謂。」簫典打斷了邵無白的繼續勸說。

「你怎可自暴自棄?堂堂大遼國的太子,居然甘心做個碌碌無為的農夫」邵無白一番真情實意被簫典打斷,卻並不惱怒,執意繼續苦勸。

「哈哈……哈哈……」簫典仰頭長笑,「大遼國的太子也不見得比這挑糞的農夫快活。」

楊幕卻覺簫典的笑聲中一股無言的悲壯,听在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金人的武功多出自白山黑水,你既然是遼國太子,怎麼學了這白山祠的功夫?卻又叛出白山?難言之處不妨說出來,邵無白一定幫你,從此以後也不必東躲西藏。」

「簫典的家事與你何干?我從不怕任何人,更不會東躲西藏。」

邵無白神色一震,緩緩說道︰「遼被金滅,天祚帝也死在金人手中,這國仇家恨你難道就不想報嗎?頹唐至此豈是大丈夫所為」

「國仇家恨、國仇家恨?打來打去徒增遍地白骨,君王殿前醉、將士沙場喪,金兵入侵大遼曾向宋朝求援,這唇亡齒寒的道理可惜你們忘了,忘得干干淨淨,反而落井下石,哈哈……好,好的很,想不到最後落得靖康恥、臣子恨,偏隅臨安苟且偷生……。哈哈,可惜簫典的仇恨早已忘得干干淨淨,邵會長你不必拐彎抹角的勸我,簫典不會被任何人利用」說完走到破廟的牆角,靠著牆蹲了下來兩眼望天再不說話。

邵無白想不到簫典油鹽不進、水火不侵,自己的心意竟然被他猜到,原本想利用他遼國太子的身份,聯絡大遼的殘部共

同抗金,卻被他斬釘截鐵的一口回絕,看來此事只能從長計議了。

楊幕听在耳中似懂非懂,蕭大哥似乎身負血海深仇,可是為什麼不接受邵無白的幫助,反而拒人與千里之外?邵無白心中也是諸多疑問,這蕭典好生古怪,既然身為遼人卻怎麼會被白山祠的完顏盈歌收與門下?他長嘆口氣低聲道︰「人各有志,實難強求,我在駙馬都尉王詵家遇到了耶律拔雲,他求我幫你擺月兌困境,我既然答應了他,便當盡力去做,你放心,七殺盟以後絕不會找你的麻煩,不過你既然是遼國太子,又是白山弟子,天下英雄並不都與邵無白心思相同,恐怕日後你麻煩不斷」邵無白做事光明磊落,不願以此事要挾蕭典,便和盤托出。

蕭典置若罔聞,抬頭望天沉默不語

楊幕走到他身邊小聲問道︰「蕭大哥,你真的不想報仇。」

蕭典喃喃細語「報仇?我又向誰報仇?」這些話仿佛是在問自己,楊幕听得懵懵懂懂卻不敢再問。

就在這時,突然間馬蹄聲響,數匹駿馬從遠方奔來臨到近前,馬上眾人紛紛跳下馬來拜倒在邵無白身前。

「皖溪劍派——石英拜見邵前輩,多謝前輩搭救,皖溪劍派諸人才能逃月兌生天。」來人跪倒在地相謝。

邵無白急忙伸手相扶,「大家同為武林一脈,豈能見死不救,況且南宋疆土豈容金狗任意肆虐。」

楊幕沖了上來抱住石英道︰「石大哥,見到你們平安無事真高興,柳姐姐、宗大哥、召大哥呢?」只要見到宗寶便能從他們口中得知遺情庵中那尼姑是否平安無事。

石英笑道︰「他們倆的馬跑得慢些,我得知紹會長在這里,便先趕了過來」

楊幕聞言喜道︰「我去前面迎迎他們」說完拔腿便走。

走出去沒多久,便遇到柳紫煙、宗寶、邵杰三人,眾人相見都是歡喜雀躍,楊幕耐不住性子便向柳紫煙打听清心師太的下落,宗寶笑道︰「楊幕,那日你被清心師太趕出庵門,莫非心懷不滿,想要報復不成?」

楊幕尷尬的笑了笑道︰「宗大哥取笑了,我不過是見到到了完顏拓洪這些金人的尸體,才問你們的。」

邵杰一愣,「那晚金狗趕到遺情庵門口,明月師太出去後,也不知和他們說了什麼,這些金狗便離開了,我們也不敢逗留,便另行擇路奔金人相反的方向去了。」

楊幕听他這麼說,心中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又將這一路上的經歷說與三人,大家邊說邊走,不一會就回到破廟前。

柳紫煙見到邵無白,急忙上前跪倒拜謝,宗寶卻將拳頭握緊,眼中流露出一股恨意,原來石英他們在安慶府得救後,與青城眾人分道揚鑣,遇到了宗寶、柳紫煙這三人,石英在路上得知恩人邵無白出現在此,便快馬加鞭的趕了過來,宗寶尚不知邵杰便是邵無白之子,此時他見到仇人分外眼紅,邵無白微微一笑並不理會,眼神卻轉到邵杰這里,只見邵杰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

邵無白怒道︰「你還不跪下!」

邵杰立時跪倒在地,「爹爹在上,孩兒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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