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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糾纏不休的鬼盜

楊幕眼珠子轉了轉,喜道︰「你說的對,他欠我的人請,就應該報答我。」接著又沮喪起來,「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同意。」突然想起耶律拔雲所托,伸手入懷模了模,好在那封信還在,便道︰「我這里正好有封信給他。」站起身來環顧四周,可惜哪里還有蕭典的身影?又頹唐的坐在了綠竹身邊。

綠竹安慰道︰「他在這擔糞打短工,附近的村民一定認識他,等我沖開穴道,咱們一起去尋他。」

楊幕點了點頭。

二人不再言語,綠竹閉上眼楮專心運功去沖擊被封的穴道,楊幕雙手托腮呆呆的望著天空,白雲緩緩的變幻著形狀,他陷入了沉思,蕭典滿月復心事究竟為何?他武功絕頂為何甘心做個挑糞的農夫?楊幕想不明白,想的頭痛。

過了好半天,綠竹終于沖開了穴道,她站起身揉揉已經酸麻的腰腿,見楊幕還在望著天空發呆,用手指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傻瓜,快起來,去找你的大糞國太子。」

楊幕這才緩過神,橫了綠竹一眼,「他不是大糞國太子,他他是大遼。」他有些賭氣的說道。

「好、好、好,他是挑糞的大遼太子,你賴在地上不起身,那就永遠找不到他了。」綠竹不想和楊幕斗嘴。

綠竹說的在理,楊幕這才被她拽了起來。

臨近村莊,只見白牆青瓦的屋子稀稀落落,原本這里民風淳樸、村民友善,但是經過風易行、山重重這麼一鬧,村民都躲在了家中不敢出來,二人轉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人問出個結果,正在躊躇間,終于在村南頭的大樹下見到兩個老者頭在下棋,楊幕、綠竹急忙來到樹下,老頭都已白發白須,到了知天命的年紀,生死早已看淡,即便天塌下來,二人依舊慢悠悠的下棋。

楊幕忍不住就要上前詢問,卻被綠竹一把拽住,只見綠竹努努嘴擺擺手,只好耐著性子等兩個老頭一盤棋下完。

綠竹上前恭敬有禮,她有伺候婆婆的經驗,對付這鄉野村民不在話下。

老人雖然反映遲鈍,但好在綠竹口舌伶俐,蕭典相貌又比較特殊,費了一番口舌後,終于打听出蕭典的下落,果然蕭典就在這個村里打短工,雖然他是遼人,但什麼苦活累活都干,也很少言語,即使村里的潑皮惹事生非,蕭典也都忍氣吞聲,就這樣村里人漸漸容下了他。

蕭典就借宿在村東頭的土地公廟里,綠竹和楊幕問明了方向,模索著來到廟門口,廟祝早已不知所蹤,因為年久失修,又沒了香火,房屋早就破敗不堪,村民也從不去燒香拜佛。小廟的大門早已倒塌,圍牆處有一個缺口,綠竹用竹竿撥開牆上的雜草,與楊幕一同跳了進去。

院內雜草叢生、蛛絲橫紇,滿是殘磚斷瓦,就連廟內的土地公也只剩下半尊,難怪村民再無供奉,廟堂沒了門窗,就是屋頂也是殘破了多處,幾束陽光透過

破瓦照到了地上,蕭典此刻正仰面朝天的躺在一張破草席上,身邊一個碟子,里面放著兩個看不出顏色的面餅,他單手舉著一個酒壇,壇口微微傾斜,酒水如泊泊清泉順勢流入口中。

楊幕倒不覺得什麼,綠竹卻知道這是一種極高明的內功,平躺著舉起幾十斤的重量,遠比站立時要費勁許多,而且酒水順勢而下,手不晃頭不動,從天注入口中,一個多時辰不能換氣,四大家族中可沒有這樣的高人。

她拽了拽楊幕的衣角,楊幕會意,待蕭典將這一壇酒盡都灌入口中,方才小聲道︰「蕭大哥,蕭大哥。」

蕭典聞聲坐了起來,陽光透過屋頂照在他的臉上,他發須凌亂,面容憔悴,若不是綠竹見過他趕走風易行、山重重的神勇,哪里會想得到這個潦倒不堪形如乞丐的人身負絕頂武功。

「蕭大哥,你還記得我嗎?」楊幕小聲問道。

蕭典神情冷漠,點了點頭。

「那日你不辭而別,今日見到你平安無恙,我心里很是高興」這句話楊幕倒不是作偽。

蕭典哼了一聲,望著地上的幾柱光線發呆。

綠竹心想這人莫非有些痴呆?不然堂堂大遼國的太子怎麼會淪落到以挑糞為生,忍不住開口道︰「蕭大哥,楊幕是不是對你有救命之恩?」

蕭典方才緩過神來,慢慢的點了點頭,漠然道︰「今天已經還了。」

綠竹咯咯笑道︰「蕭大哥你誤會了,那兩個人並不是要傷害我們,不過是要帶我們享受富貴,你這次可耽誤了楊幕的前程。」

蕭典冷笑一聲道︰「我從不受人要挾,蕭某爛命一條,隨便你拿去。」說完躺倒在地,閉上了眼楮。

綠竹話未說完,便被蕭典駁了回去。

遇到蕭典這樣的潑皮,綠竹一時不知所措,望向楊幕,希望他說話相求,楊幕搖搖頭,從懷中掏出那封耶律拔雲的書信,放在蕭典的臉側,然後拉著綠竹轉身離去。

出了破廟,綠竹氣道︰「這人真是不通情理,簡直不可理喻。」

楊幕嘆了口氣,蕭典的性子十分古怪,請他作保鏢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心里又怕風易行、山重重還會重返,只好坐在廟前的石階上發愣。

綠竹坐在他身邊,眼見天色以晚,倦鳥歸林,落霞消失在遠山盡頭,御歸城在楊幕體內下的禁制終于開始發作,楊幕抗了一會,便再也堅持不住,頭頂汗珠不斷滾了出來,他看了綠竹一眼,示意她幫忙,可惜綠竹嘻嘻一笑道︰「我去找些吃的回來」說完站起自顧自的走了,原來綠竹想把楊幕獨自留在這里,倒要看看蕭典是不是鐵石心腸。

楊幕就覺頭痛欲裂,渾身骨頭似乎要破體而出,忍不住滾倒在地痛哭流涕。

突然

一股熱流從後心涌入,楊幕頓覺無比舒服接著便昏昏睡去,當他醒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正是綠竹的俏臉,她沖著楊幕眨眨眼楮,又朝著蕭典努了努嘴,楊幕立時明白自己是被蕭典救了。

這時已經天明,楊幕就覺體內真氣充沛,有生以來從未如此舒服,急忙謝道︰「多謝蕭大哥,助我驅除病痛。」沒想到蕭典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緩緩說道︰「你身上的禁制是三師兄的焚天指所下,我也只能化解部分,不過……?」突然虎目圓睜緊緊盯住楊幕的雙眼,厲聲道︰「三師兄為什麼會對你如此?他的焚天指絕少使出,快說你到底是何人?和鬼盜是什麼關系?」

蕭典的臉上青筋畢露,有些猙獰可怕。

聲音震得楊幕兩耳發麻,就連綠竹見到蕭典凶神惡煞的樣子,也不禁有些瑟瑟發抖,心想他怎麼現在突然發狂,要是暴起傷人自己和楊幕恐怕沒本事逃月兌,死的會很慘。

楊幕萬萬沒有想到御歸城竟然是蕭典的師兄,那他豈不也是白山弟子?‘鬼盜’?又是‘鬼盜’,這個‘鬼盜’到底是誰?自己怎麼會和他扯不清的關系,總是陰魂不散糾纏不休。

「我……我……」楊幕驚慌失措。

見楊幕神情躲躲閃閃、吞吞吐吐,蕭典怒道︰「還不快說,不然別管老子不客氣。」

楊幕被他這麼一斥,頓時嚇得坐倒在地,綠竹忍不住氣道︰「他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能如此待他?」

簫典深深吸了口氣緩緩說道︰「御師兄的禁制我已幫他解了大半,禁制相隔十天半月方會再痛上一次,御師兄一直在追查‘鬼盜’的下落,他既然不惜用焚天指在你身上,你一定與‘鬼盜’有關,蕭典這樣做已經愧對師門,我雖已經不是白山弟子,但師恩蕭某永世不忘,咱們個人的恩怨暫放在一邊,大不了簫典用這條爛命賠你,不過今日你一定要告訴我真相。」

「我……我真的不知道什麼‘鬼盜’。」楊幕便把莫蒼山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听罷,蕭典臉色這才見緩,「你雖與‘鬼盜’無關,但楊負一定與‘鬼盜’有關,蕭典終究要查個水落石出以謝師恩。」

蕭典語氣漸漸平靜,楊幕方才放下心來,他心想‘師傅爹’音訊全無,‘鬼盜’又何從查起?你們白山祠找了‘鬼盜’十幾年也沒有線索,難道就能從我身上找到他?正好留你在我身邊保護。

「蕭大哥,你想怎麼查?我現在也找不到‘師傅爹’,總不能讓你一直跟在我身邊吧?」說完偷著沖綠竹眨了眨眼。

綠竹頓時會意,心中偷笑,看來蕭典要上楊幕的當了。

果然蕭典哼了一聲道︰「蕭典也正是此意,只要能找到楊負,蕭典在你身邊保護你又有何妨。」

楊幕臉一紅,自己心中的齷齪想法原來被蕭典看透,他可比那個宗寶精明多了。

好在這時月復內咕咕作響,原來從昨日到現在一直未曾進食,肚子終于忍不住發出了聲響,恰好掩飾了楊幕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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