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事休息,大家繼續前行,進入了安慶潛山縣的天柱山脈,天色漸晚,終于在山坡處發現一個石洞,洞口狹小僅能將棺材勉強塞入,但里面頗為寬大,竹婆婆便決定以此為居精心修養,一方面化解所吸的鮮血,一方面到要看看楊幕所說是真是假,楊負能不能找到這里。
眼看日薄西山,楊幕心道不好,御歸城種下的禁制就要發作,他快步走出洞外,綠竹見狀急忙跟了出來,果不其然那刺骨椎心之痛再度襲來,頓時間他便滿頭大汗,眼淚鼻涕已經全部流了出來,他本想咬緊牙關不讓苦竹林的人看到自己的窘態,可惜痛楚難以抵御,他忍不住滾倒在地放聲抽泣。
綠竹大吃一驚,急忙走到身前用腳尖踢了他幾下道︰「你做什麼?找死嗎?惹惱了婆婆,立時便要了你的性命。」
「痛……我痛得受不了……」楊幕此時渾身上下如同水浸過一般。
綠竹見此情景知他不是作假,也不知道他有什麼隱疾,一時間手足無措,又怕驚擾了婆婆,狠狠心運足力氣,沖著楊幕的腦門重重踢下,‘通’的一聲,楊幕昏死過去,這一晚竹三竹四留在洞外,一來警戒二來看著楊幕,綠竹則和竹婆婆住在山洞里。
一夜難捱但終于過去,次日清晨,淡淡的陽光輕輕落在楊負的臉上,他緩緩醒來,不僅渾身酸痛,腦門還鼓起一個大包,知道這是綠竹所踢,不過他並不記恨綠竹,若不她把自己踢暈過去,附骨椎心之痛實在難以忍受。
洞口兩側的竹三、竹四面無表情,就像兩根竹竿插在地上,渾濁的雙眼環顧四周,卻對腳下的楊幕看也不看。
綠竹走了出來,見楊幕頭頂鼓起一個大包,好象長了個犄角,忍不住抿嘴偷笑,楊幕尷尬的模模腦門上腫起的大包,」謝謝姐姐,你昨日把我踢昏過去,減輕了我的
痛苦。「
他語氣誠懇不似作偽,綠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好奇的問道︰「你昨晚鬼哭狼嚎什麼?惹惱了婆婆把你吸成筍干。」
楊幕便把御歸城在自己身上施以辣手的事情說了。
綠竹沉思片刻緩緩說道︰「也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不過你‘師傅爹’倒是麻煩不少,他如果不能及時出現,竹婆婆遲早還是會吸干了你的血。」
她沒有說謊,其實綠竹心中也是坦蕩不安,荒山野嶺不見人煙,楊幕這小子是藥仙的弟子,婆婆為了治好身上的隱疾,便不會吸他的血,不吸他的血,那……那就只能吸自己和竹三竹四了。
口中雖然不說,心中卻是無比擔憂,好在竹婆婆那日吸了至尊武堂三人的鮮血,一直運功化解,這兩日便安然無恙,只是每日楊幕依舊會疼痛難忍,便由綠竹點了他的昏睡穴,雖然不能根除他的痛苦但也大大的減輕,竹三竹四則輪流去外面打獵覓食,綠竹暗中吩咐二人,如果遇到樵夫獵戶一定要帶回來,只可惜二人輪流出去獵物倒是帶回來不少,卻始終找不到一個活人。
果然又過兩日,竹婆婆便吸了竹三的血,雖不致命,但竹三明顯的神態萎頓臉色蠟黃,又過兩日竹四也被吸了鮮血,綠竹和楊幕都是誠惶誠恐驚心膽顫,好在竹婆婆並沒有吸二人的鮮血,只是又吸了竹三一次,竹三高瘦的身材有如霜打了的枯竹,佝僂著身子,數日之間仿佛蒼老十歲,再這樣吸下去幾次,恐怕竹三、竹四就都要變作筍干了,苦竹林兩大長老眼中神情復雜,充滿了怯懦恐懼,楊幕不忍趁著綠竹在洞外的功夫悄悄問道︰「仙婆大人性嗜鮮血,你們既然這麼害怕,為什麼不逃?」
綠竹環顧四周,見竹三、竹四並不在身邊,這才小聲道︰「你不知道
我們苦竹林的規矩,生是苦竹林的人,死也要是苦竹林的鬼,我見過背叛之人的下場,被一根翠竹穿過身子,求生不能求死不成,足足哀嚎了數月,直到竹子開花,竹葉枯萎這才死去……」她眼中流落出深深的恐懼,苦竹林懲戒叛徒的手段是在殘忍,難怪他們寧肯被竹婆婆吸食鮮血也不敢逃走。
楊幕見她此時一番怯生生小女子的樣子,,早已忘記綠竹折磨她的場景,一時間豪氣頓生,拍拍胸口道︰「綠竹姐姐你放心好了,仙婆大人要吸你的血,我……我替你做血筍。」
綠竹聞言臉一紅,沒想到這小子心腸這麼好,倒不是個貪生怕死之輩,她輕輕嘆道︰「只盼著你‘師傅爹’能早日趕到,治愈婆婆,我們也就解月兌了」
楊幕喏了一聲,心想我‘師傅爹’肯定是來不了,那御歸城如果能趕到必定是大開殺戮,到時候各安天命吧,不過這番話楊幕卻不敢說給綠竹听。
這時外出打獵的竹三回來了,綠竹眼尖,看見他身後跟著一只白色的動物,再仔細看去竟然是只小狗,她驚喜的喊道︰「竹三你後面跟著一條小狗」
竹三回頭望去,果然身後一只通體雪白的柴犬跟在自己身後,這狗見竹三回頭,‘汪汪……’幾聲,轉身就跑。
綠竹見小狗樣子可愛急忙喊道︰「竹三快抓住它。」
綠竹在苦竹林的地位比竹三高,竹三不敢不听,身子躍起便向那小狗抓去。
狗子及其狡猾,見人向自己追來,夾起尾巴便向草叢深處跑去。
竹三雙腳一蹬,身子彈起截住了小狗的去路。
綠竹看的歡喜,這小白狗著實的可愛,她忍不住喊道︰「竹三別傷到它,我要養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