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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亂語求生

綠竹笑道︰「只要婆婆養好身體,恢復了武功,秦相自然會重用苦竹林,到時候咱們也不用怕至尊武堂了,御風閣、鬼火門、夢魘山見到咱們只有乖乖的低頭認錯。」

竹婆婆點點頭陰陰說道︰「咱們殺了天蛟地虎,至尊武堂決不會善罷甘休,鬼火門、御風閣、夢魘山只會趁機落井下石,這段時間咱們要找處僻靜之地,待我借助‘鳳血暖玉’拔除體內寒氣,便再也不用躲躲閃閃了。」

楊幕在一旁戰戰兢兢的望著竹婆婆下頜處干涸的血滴,她吸食鮮血不是老妖怪又是什麼?終于等到竹婆婆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楊幕腿一軟險些坐倒在地,他鼓足勇氣開口說道︰「仙婆在上,請听小人一言。」

綠竹忍不住抿嘴偷笑,在他身後又重重踢了一腳斥道︰「有屁快放。」

楊幕雖然心中將她恨得咬牙切齒,臉上卻不敢露出絲毫不滿,「仙婆大人,那些金人和至尊武堂的人都是死鬼不會說話,不如仙婆放了我這個活口,到時候有人問起今日之事,便由我昭告天下這些人是火拼而死,這計策萬無一失百利無一害,仙婆英明神武,一定會同意我的看法。」楊幕不住哀求,他真怕老妖婆暴起吸干了自己的鮮血。

竹婆婆眼珠轉了幾下,覺得這小子所說有些道理。

綠竹冷笑道︰「婆婆別信他的,這廝滑頭滑腦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放了他,轉身就會泄露咱們的行蹤,況且咱們要找個人煙罕至的地方,恐怕到時很難找到‘血筍’,婆婆還是留著這小子以備不時之需。」

竹婆婆點點頭,伸出舌頭添去嘴唇邊上干涸的鮮血。

楊幕心中暗罵,‘你這個綠毛狗大仙放的好臭好臭的屁’但一時間也想不出來什麼好的辦法月兌身,如果冒然使出‘龜息大法’,萬一老妖婆不浪費,也吸死人的血,這就是弄巧成拙了,自己被吸成了筍干,一命嗚呼了。

竹婆婆陰陰笑道︰「綠竹兒,你還怕婆婆吸你的血不成?」

綠竹眼中現出一絲恐怖的神色,急忙跪倒在地,「綠竹不敢,為了苦竹林,為了婆婆能早日痊愈,婆婆要是想吸竹兒的血,竹兒也心甘情願。」

竹婆婆聞言冷笑道︰「我把你當作孫女一樣痛,怎麼會舍得吸你的血,竹大、竹二你們抬著轎子奔西行,竹三、竹四抬著棺材和我向東,綠竹你帶著這個小子跟著我。」

竹三听罷,便從路邊拔起兩根毛竹,從棺材的窟窿中穿過,與竹四一起扛在肩上,竹大竹二抬著那頂破敗不堪的轎子晃晃悠悠的向西去了,竹婆婆分道而行,其實是疑兵之計,讓人向西追蹤竹大竹二,自己趁機月兌身,只要贏得時間,等拔出體內寒氣,便再也不用東躲西藏。

綠竹這才露出一絲微笑,她心中也忐忑不安,竹婆婆狂性大發,就是自己的親人也難以幸免,只要有這個小子在身邊,讓他來做‘血筍’,自己就能暫時保的平安。

楊幕無可奈何只好跟在綠竹身後乖乖的往東而去。

林子越來越密,草深處足有半人多高,荊棘密布碎石遍地,竹三、竹四渾然不覺,徑直抬著棺槨大步向前。

荒草叢生飛鳥難覓,再無道路可循,就是獵戶樵夫也不會至此,走在中間竹婆婆突然退下來,身子不住顫抖,綠竹往後退了兩步,楊幕竟然從她

的眼神中看出一絲驚恐的神情,竹三竹四也停腳步將肩上的棺材卸了下來,神色也變的緊張。

「快……快把我扶進棺中」竹婆婆咬牙切齒道。

「婆婆你寒疾發作了?要不要吸這小子的血?」綠竹關切的問道,卻不敢上前一步。

「你是何居心?想我死嗎?今天已吸了三個人的血,不運功化解便會全身血管爆裂,你居然還讓我吸血?你是不是很想我死?你很想坐上苦竹林的林主之位吧?」竹婆婆的聲音又尖又細,只刺的楊幕耳內生痛,但心中卻頗感安慰,只要這個老妖婆不吸自己的血便好,他惡狠狠的看了一眼綠竹,只見綠竹跪倒在地眼含淚水哭泣道︰「竹兒不敢,竹兒只是擔心的婆婆的身體,竹兒無知,婆婆饒了竹兒這次吧。」

竹婆婆身子越來越抖動的厲害,她尖著嗓子喊道︰「快……快扶我進棺材」

綠竹眼中恐懼未消不敢邁步上前,楊幕見狀,心想看來要賭一把了,他孤注一擲搶步上前攙扶住竹婆婆的手道︰「神仙婆婆,小可扶您入棺」他就覺竹婆婆手心冰涼刺骨,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竹婆婆嗯了一聲,任由楊幕將他扶進棺材之中。

楊幕就見這口鐵制棺材的底部鋪著一塊羊脂白玉,玉質細膩溫滑有如凝脂,幾線紅絲在玉的中央散開,宛如啼血的鳳凰,他忍不住伸手入棺觸模,就覺滿手溫暖,讓人如沐春風,也難怪竹婆婆甘願冒天下大不韙來盜竊聖玉,惹得皇帝會龍顏大怒,調動諸班直中的精銳力量至尊武堂來追查它的下落。

竹婆婆進到棺中平躺下來,蒼白臉上的臉上頓時有了一絲紅潤,她見楊幕彎腰身後觸模聖玉,忍不住赫赫冷笑道︰「後宮妃子數千人,也難得趙官家寵幸一回,而這‘鳳血暖玉’卻是夜夜不離身,這是趙官家賴以延年益壽驅除百病的寶貝,  ……  ……,竟連至尊武堂堂主趙效的親傳弟子天蛟地虎也會離開大內,  ……只可惜時運不濟……。」

楊幕鼓起勇氣道︰「仙婆大人,你五髒六腑盡入寒氣,就連奇經八脈也受侵蝕,就算這‘鳳血暖玉’神奇,恐怕也難將寒氣盡數拔出。」

竹婆婆聞言騰的一下從棺中坐起,伸手緊緊抓住楊幕的手腕斥道︰「你說什麼?你說什麼?這聖玉怎會無用?南英會會長邵無白的話豈能無信?」楊幕就覺一塊寒冰貼在手腕上,又冷又痛卻不敢掙扎,︰「我……我師傅爹……是藥仙楊負,小底自幼學醫,這醫道也略知一些,邵無白是誰我不知道,但這暖玉只能驅寒,恐怕不能將侵入體內的寒氣盡都拔出……」他醫術雖然極其不精,但楊負卻是天下最高明的醫生,這藥理方面楊幕也略通一二,他一路上便再盤算如何保存性命,竹婆婆今日不吸自己的血,難保明日不吸,所以他打定主意,決定抬出楊負的名字一試。

「楊負……你真的是藥仙楊負的弟子?」竹婆婆問道。

「便是小底,楊負正是家師」楊負想從竹婆婆的手中抽出手腕,卻被她抓的更緊。

「師傅爹?天下還有這種稱號?你真是能胡謅」綠竹半信半疑。

「姐姐你真是孤陋寡聞,他與我親如父子,我對他敬若師徒,自然叫他‘師傅爹’了」楊幕沖著綠竹壞笑道。

「你胡說……」綠竹氣急道。

「綠竹兒閉嘴……,滾到一邊去」竹婆婆在棺材里尖聲叫道。

綠竹不敢吱聲,站到一旁垂首而立。

「我與師傅爹隱居莫蒼山中,後來那金使完顏拓洪尋上山來,才逼迫的‘師傅爹’逃離,我也與他走散,好在老天有眼,完顏拓洪死在。」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死在至尊武堂的手中,也算報了咱流離失所之仇……」楊幕繼續道。

「嗯……,說的沒錯,完顏拓洪已死在至尊武堂手中,楊負再不必躲躲藏藏,快……快告訴我他在那里,快帶我去……」棺材里的竹婆婆也曾耳聞楊負隱居與莫蒼山,金使特意尋他為女真族效力,卻被他逃月兌,所以楊幕這番話自然深深打動了她,她迫不及待的說道。

「仙婆不必心急,既然完顏拓洪死了,我師傅爹自然就會出現,你只要給我根紅布,我自有辦法讓我師傅爹出現」楊幕腦筋急轉想到御歸城曾和自己說過的話,只要在脖子上系條紅布,海東青便能看見,他也會跟著海東青找到自己,原先見到完顏拓洪的尸體,盼著御歸城也死在其中,現在卻盼著他平安,能將自己從這個吸人血的老妖婆手中救出。

‘呲啦’一聲從棺材中傳出,接著竹婆婆枯瘦干涸的手從棺材中伸了出來,手上一條散發著臭味的破布條,她衣裳上沾滿鮮血,便撕下了一條,只是這布條上的鮮血干涸早已成了黑褐色。

楊幕趁機掙月兌束縛接過布條,有些勉為其難的說道︰「仙婆大人這布條,委實難以稱作紅色。」

「老身只有這鮮血染成的衣衫,又那里去找紅布?」

「是……是,仙婆大人身上的布條必定法力無比,不過小底的師傅爹是個凡夫俗子,也許不能及時發現。」楊幕先打下埋伏,如果師傅爹不能出現也怪不了自己。

「你就會故弄玄虛,一條紅布便能引得藥仙出現嗎?我還從來沒有听說過。」綠竹終于忍不住問道

「我脖子上系上紅布,‘師傅爹’養的海東青眼光犀利,天下獵物難逃其眼,只要被它看到,‘師傅爹’就會隨著海東青找到咱們,只要我‘師傅爹’來了,仙婆大人身上的寒疾小底擔保可以根除。」

「你說的可是真的?」竹婆婆顯然已經相信了楊幕所說,就是綠竹也是半信半疑,可惜她們卻忘記了,海東青是北方女真族豢養的獵禽,身居南方的楊負如何能有,四大家族身居朝野權貴之處,武功雖高心機雖深,但江湖經驗委實不多,竟然被楊幕的一番胡謅蒙住。

「只是仙婆這條布帶上仙氣太過濃郁,小底可不敢保證‘師傅爹’的海東青能夠發現。

說話間,一只縴縴玉手伸到眼前,正是一條紅錦金絲繡的手帕,綠竹笑眯眯的望著楊負,他已狠心接過錦帕系到頸上,決定賭一賭海東青能不能看到,御歸城又能不能找到這里,卻不知道此時御歸城被一件事情糾纏,叫苦不迭寸步難離。

綠竹見他系上了紅巾,倒有了些英俊灑月兌,不禁臉一紅又取出些干糧,先遞到竹婆婆手中,再依次分給竹三竹四,最後剩下一個炊餅遞到楊幕手中,楊負正覺饑餓也不言謝,大口吞入,綠竹見他吃的狼狽抿嘴一笑,心中卻又不免擔憂,婆婆信了這小子的話必定不會再吸他的鮮血,可是不吸他的血,這荒山野嶺的又去那里給她找‘血筍’?自己和竹三竹四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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