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修風等人並不知楊負只是手癢才江雲鶴切磋,都當他見義勇為挺身而出,一招便令江雲鶴狼狽而逃,而且妙招頻出,逼得江雲鶴已無還手之力,頓時寬心,也對楊負的看法大有改觀。
孟逍遙在旁凝神觀看,見楊負所會武功甚是龐雜,各門各派的武功都有涉獵,但每招每式看似精妙,卻是知通皮毛,精髓遠沒有沒學到家,江雲鶴卻是被他的奇招怪式嚇到,一味躲閃不敢反抗。孟逍遙心中有底,隨即?笑道︰「江大人,你先退下,讓我來領教楊神醫的絕藝。」
江雲鶴被楊負逼得連連倒退,心中正自恐慌,見有人替自己出戰,頓時大喜急忙賣了個破綻,閃身退了出來。
孟逍遙手中白紙扇一合,迎向楊負。
楊負此時輕而易舉惡的勝了江雲鶴,正自驕傲,他這些年沉溺武學,卻始終找不到切磋的對象,師傅曾斷言自己沒有學武的天分,看來是他老人家糊涂了,自己最終要勝過師弟,證明師妹的選擇是錯的。這是楊負心中糾纏不休的執念,始終無法淡然。
他隱居莫蒼山,依靠精湛的醫術,從武林高手那里換取武學秘籍,希望有一天師傅會對自己刮目相看,師傅他老人家也會承認有走眼的時候。
此時,就見對方的白衣文士走上前來,楊負將長劍扔到一邊道︰「我再用劍贏你,不算本事,待我空手戰你,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的拳腳工夫。」
‘丹青白紙扇,江湖任逍遙’,岳修風卻知道孟逍遙二十年前縱橫江湖,依仗的便是手中的丹青白紙扇,十二
只精剛扇骨可近可遠,馬天宗武功不弱,也死在他的扇下,他急忙喊道︰「楊神醫切不可大意,小心他的扇子」
楊負也不理會,一心只為驗證這些年來潛心修習的武學。
孟逍遙輕一笑,丹青紙扇‘啪’的一下合上,接著一轉手,紙扇插到頸後,他伸出右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孟逍遙無禮,向楊神醫討教,還請楊神醫手下留情。」他已經模清了楊負的底細,有足夠的信心即便不用丹青白紙扇也能取勝。
孟逍遙做足了禮數,楊負心中受用,微笑道︰「好說……好說,不過你還是用扇子的好,若是空手,我勝了你顯不出本事。」
孟逍遙笑而不語。
楊負見他托大,心中不悅,便要使出絕技他輸得心服口服。
楊幕在旁連連搖頭,‘師傅爹’勝了一招,就犯了武學上驕縱急躁的大忌。
楊負左手成拳抬至胸口,右手變掌舉過頭頂,這招正是霹靂雷門的絕學雷電雙轟。
孟逍遙見楊負竟然使出霹靂雷門起手式——拳掌絕學,驟然之下也是一驚。
十余年前,孟逍遙曾在塞北犯案,就是遇到雷門弟子,傷在雷電雙轟之下,那晚,他看中一個大戶人家的女子,正準備下手之時,卻跳出幾名雷門弟子,將他團團圍住,其中一個人正是使出這招雷電交轟,將他擊傷,好在孟逍遙身手還算了得,僥幸逃月兌,自此再也沒有在江湖現身,此刻又見到曾經熟悉的招式,忍不出打了一個冷顫。
只可
惜楊負的雷電雙轟,使的到是像模像樣,只可惜架子很足,威力欠缺,就連起手時,手掌間發出的霹靂聲都沒有,一看就是‘西貝貨’,絲毫沒有霹靂雷門的霸氣。
幾招過後,孟逍遙就鑿定了自己的判斷,楊負所會武功都是照貓畫虎,只知其形未解其意,他心下大定,微一轉身,神態瀟灑至極,使出江湖人人都會的大洪拳,一拳一式,招招帶風,竟然逼得楊負不能近身。
石英等人見孟逍遙將普通的大洪拳使的虎虎生風,藥仙雖然連變幾種絕學,甚至使出了少林絕學大悲大苦,左右雙拳連連捶擊自己的胸膛,大悲大苦感懷蒼生招式奇妙無比,這等絕學楊負居然習得,讓石英他們羨慕不已。
但楊幕看在眼里卻是搖頭不止,少林和尚的武功在‘師傅爹’手上只是有害無益,和尚可以舍身喂虎,可‘師傅爹’吝嗇的很,絕不會做出損己利人之事,‘大悲大苦’右拳捶擊胸口,左拳便借勢而出,或左拳捶胸右拳出,總之傷人之前先傷己,也只有和尚才能做出這等傻事,‘師傅爹’領會不了少林拳法的精髓,照貓畫虎有損無益。
江雲鶴本對孟逍遙不服,但見他一套大洪拳就將楊負逼的轉來轉去,此時才明白自己與他之間的察覺,至少在眼力上和對敵經驗上,自己就比‘白紙扇’差了許多。
孟逍遙更是有意在完顏大人面前買弄本事,將一套普通大洪拳施展的虎虎生風,逼得楊負叫苦不迭。連換數種絕學,也未能奏效。
完顏拓洪終于看的不耐煩了,冷笑一聲道︰「孟逍遙還能不將楊負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