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卻如同擊中鐵板,發出叮當的響聲,反將二人虎口震裂,林天驚內功稍遜,長劍把持不住月兌手而飛。完顏拓洪右掌一揮,正拍中林天驚腦門,將他震飛出去,人在空中七竅已經流出殷紅的鮮血。
馬天琮大驚,手中長劍狂舞,護住全身上下,身形疾退。
完顏拓洪也不追趕,冷笑著對身邊一個白衣中年文士道︰「殺了他。」
白衣文士手中紙扇一揮。
馬天琮本來已經退到同門這邊,胸中卻突然冒出三個血花,三支扇骨破體而出,他低頭看了胸口一眼,眼中充滿了不甘接著栽倒在地。
金人武功多出自白山黑水,黑水武功又分為氣刃毒三宗,門下弟子眾多,又多在軍中任職,擔當護衛主將,暗殺對方首腦,刺探軍情等任務,白山弟子卻如同世外高人,行蹤隱蔽神秘莫測,而這個完顏拓洪正是黑水氣宗的弟子。
岳修風眼見兩名弟子瞬間喪身敵手,他見多識廣,已經認出那完顏拓洪出自黑水氣宗,一身金鋼鐵骨刀槍不入的功夫,比江雲鶴只高不低。
而那白衣文士,卻是十余年前馳騁江湖的白紙扇孟逍遙,只因他為害江湖,奸 婬 女 子采 陰 補 陽,終于遭到武林各派追殺,負傷逃逸後,再無消息,沒想到他竟然投靠金庭,被金人籠絡去做了鷹爪。
僅江雲鶴、孟逍遙、完顏拓洪這三人,自己這邊就以無人能敵,更何況完顏拓洪身邊還不知有多少高手?那楊負又是非不分指望不上,岳修風強自鎮定,對躺在胡天戟懷中對大家悄聲說道︰「青城弟子听令,今日無論如何要護著天戟逃走,今天之事務必稟告掌門,日後再無我們報仇。」他已存了必死之心,強行用力,沖開腿部被封的穴道,嘴角滲出一絲鮮血,撿起馬天綜所遺之劍,劍尖駐地站起身來,就要拼死一戰。
這個時候,寧天破卻持劍沖了出去。
「天破,快回來,不要魯莽……」岳修風大聲叫道,寧天破是他的親傳弟子,平時最是寵愛,此時寧天破沖出去拼命定無幸理,岳修風心如刀割。
哪知……。
寧天破忽然跪倒在完顏拓洪面前,雙手平覺長劍置于頭頂「青城弟子寧天破棄劍,望大人饒我一命。「
寧天破不僅棄劍投敵,更指認胡天戟就是青城派的掌門胡修海的長子。
「畜生,枉師傅對你侵入骨肉,青城對你恩重如山,你卻做出這樣豬狗不如的事情。」同門中,張天釀聞言破口大罵,就要拔劍上前,卻被岳修風死死的抓住。
岳修風心知逃生無望,想不到今日青城六人竟然要全都折在莫蒼山上,他沖著對胡天戟道︰「天戟,你切不可落在他們手中,青城百年基業絕不能受金狗威脅。」言下之意就是讓胡天戟自裁,不讓金人捉了活口要挾青城掌門。
胡天戟何嘗不知,只是真要當場自刎,手腳卻不由得哆嗦起來。
金人這邊勝卷在握,笑嘻嘻的看著他們,眼中充滿了貓戲老鼠般的不屑。
皖溪劍派眼見青城慘敗,心知他們三人的武功還不如青城,更加難以逃月兌。
石英緩緩說道︰」小師妹站在我身邊,我們三人生在一起,死在一起,絕不可讓金狗活抓了去。」他心想如果這個花容月貌的小師妹落在金人手里,勢必受辱。自己有何面目去見皖溪劍派的列祖列宗,絕不能讓師妹落在他們手中,如果金人上來,自己就一劍刺死師妹,再自盡以謝師恩。
柳紫煙猜到了石英的心思,看了一眼大師兄,含淚說道︰「師兄你盡管下手,我不怕痛的。」
石英忍住眼淚道︰「好師妹,師兄絕不會有辱咱們皖溪劍派的清譽,震平你也不能丟了皖溪劍派的臉。」
趙震平拍了拍胸脯,如果金人逼上來,三人便會自盡。
藥仙楊負見金人這邊高手眾多,他對死不死人不敢興趣,卻是見到江雲鶴的鐵鶴神功、完顏拓洪的金剛銅骨、孟逍遙的的白紙扇後心癢難耐,自己這些年來,從各大門派武林高人手中換來的奇功絕藝著實不少,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找人切磋,平日里也只能與小徒弟——楊幕過過手,勝之不伍敗哉丟人,今天竟然冒出這麼多高手,他心下甚喜,隨手揀起青城弟子林天驚剛才被震飛的長劍說道︰「既然都打到老夫家里來了,就讓老夫也領教下諸位的功夫」。
說完長劍指向完顏拓洪。
完顏拓洪見楊負竟然敢持劍與自己為敵,冷笑一聲對江雲鶴說道「你上去陪他玩玩,切不可傷了他。」
江雲鶴一點頭,把手指上的銅戒指盡都摘了去,一縱身越到楊負身前,搖頭晃腦道︰?「就要我來討教下神醫的劍法。」他眼中充滿了戲謔的神色,顯然是不把楊負當回事。
醫仙在江湖中聲名很響,但武功卻是從未有人提及,但從武功上來看,江雲鶴沒把楊負放在眼里。
楊負見江雲鶴將精鋼銅戒盡數摘下,心下暗自偷笑︰「原來你瞧不起我,以為我只懂行醫看病,哼,那就讓你見識下我的功夫。」
他右手五指成爪,捏住長劍劍柄尾部。
握劍的手法極為怪異,江雲鶴竟然看不出這是哪家哪門的功夫。
「江大人,小心了……。」楊負搶先一步,口中說道著,持劍便向江雲鶴胸口刺去。
眼見長劍就要刺到江雲鶴的胸前……。
哪知這一劍突然消失在楊負的袖口之中。
這是什麼劍法?竟然如此怪異?江雲鶴頓時手忙腳亂、驚惶失措。
長劍刺向江雲鶴的胸口,楊負五指一緊,長劍頓時停在空中,他右腿向前成弓步,右臂疾向前伸,長劍驟然消失在袖口之中……接著左手五指成啄,趁著江雲鶴慌亂之際,左腿向前邁步,左手擊向他胸口。
江雲鶴急忙側身後退,楊負長劍又神出鬼沒般的從袖口悄然而出,從左至右橫削過去。
江雲鶴那里料得到這一劍竟然如此詭異,眼見長劍就要將自己攔腰斬斷,情急之下再顧不得身份,一招‘懶驢打滾’堪堪避過,雖然躲過了這一劍,只是身上頭頂沾滿沙礫土屑,樣子是極為的狼狽,頓時引起身後金人一陣哄笑。
「一吞一吐一潮汐,楊神醫竟然會使鯨島的劍法,實在令人大為嘆服」孟逍遙晃動著白紙扇贊道。
江雲鶴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鯨島魚玄機的‘潮汐劍法‘冠絕東海,但是魚玄機從不涉足陸地,沒想到楊負竟然也能學會他的‘潮汐劍法’。
楊負露出得意的神情,昔日鯨島島主魚玄機練功走火入魔,雙腿癱瘓再不能站起,為了身體康復,魚玄機用鯨島的‘潮汐劍法’來換取自己為他看病,此刻突然使出,果然大見奇效,一招之內就令大敗岳修風的江雲鶴狼狽不堪,只是楊負的手臂內側有些疼痛,還好只是劍刃劃破了皮膚,並未出血,況且又藏在衣袖之內,沒有人會知道。
楊幕嘆了口氣,心想‘師傅爹’這招‘一吞一吐一潮汐’使得倒是像模像樣,但這‘潮汐劍法’不是正常的握劍方法,而是全憑手指的特殊勁力來拿捏寶劍,魚玄機雖然給了‘師傅爹’劍譜,卻沒告訴他指法,自己也曾反復練習這‘潮汐劍法’,總覺的五指持劍遠不如三指拿捏靈活,可惜說給‘師傅爹’听,他總是不理,此刻恐怕手臂內側已被劍刃劃傷。
楊負一招鯨島劍法得勝後,手中招式一變,竟然又使出華山派的落日劍法向剛剛爬起的江雲鶴攻去。
江雲鶴被楊負層出不窮的怪招逼得步履蹣跚手忙腳亂,心中更是恐慌不已,想不到藥仙的武功如此高深,招招奪命,他只好一味躲避楊負層出不窮的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