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姜晴這麼一叫,何以嫻瞬間笑得合不攏嘴。
她倒是沒忘了小慕晴,問︰「你女兒呢,怎麼沒帶來給我瞧瞧。」
「孩子明天還要上學,所以沒帶來。」姜晴被何以嫻拉著手,整個人顯得有點拘謹。
「季晨呢,有跟你一起來嗎?」何以嫻問。
「來是來了,只是這會兒不知道哪里去了。」姜晴無奈一笑。
何以嫻倒是很開明,說︰「男人嘛,為事業奔波,不稀奇。對了,見著我家月兒那丫頭沒,你還沒來,她就吵嚷著要見你。」
姜晴捂嘴,說︰「她怕不是想見我,而是想從我嘴里問出蘇千藝的下落而已。」
「我這女兒啊。」何以嫻感慨了一聲,沒了下文,轉而問道,「對了,听說你開了一家糕點店,生意似乎很不錯,沒想到我的手藝,竟然在你手里發揚光大了,真是給姨爭臉。」
說起這個,何以嫻一臉的自豪。
姜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跟言家的大生意相比,自己只算小打小鬧而已。何以嫻這麼說,真是有些折煞她了。
「何姨,言叔叔呢,怎麼沒見著他?」姜晴問起言旭。
何以嫻忍不住捂臉,「這個老頭子吧,現在指不定在外面那堆人群里呢。哎,為了萱兒的婚事,他是急得頭發都白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嘛,您和言叔叔也不用太操心了。」姜晴安慰道。
何以嫻嘆了口氣,「希望借你吉言吧。對了,晚上要不就住這吧,我們也好久沒見了,今晚好好聊一聊。」
「這個恐怕不行。」姜晴有些為難地說,「明天孩子得去上學,而且還要開店,這離長風街太遠了,擔心顧不過來。」
「這樣啊。」何以嫻點了點頭,又問,「那孩子豈不是一個人在家里,這沒事吧?」
「沒呢,我找了個鐘點工,而且還讓我一位朋友晚上過去瞧一眼,不會有事的。」姜晴口中的這位朋友,自然指的是小梅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只見言旭步伐匆匆地從外面進來,見到姜晴,打了聲招呼︰「小晴也在啊。」
言旭和言錦是親兄弟,姜晴是言錦的學生,所以平時言旭稱呼姜晴的時候,跟言錦一樣喊小晴。
姜晴站了起來,禮貌地回了一句︰「言叔叔回來了。」
「別拘束,當這是自己家就行,坐。」言旭落座之後,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今晚的青年才俊。
他倒是看上了好幾個,哪知言何沐萱一個都瞧不上,差點沒把他活活氣死。
說到這,言旭重重地拍著膝蓋,頭疼地說︰「就是你平時慣的,看看咱們的女兒,現在簡直不像話。」
言旭這話是沖何以嫻說的,何以嫻听到他的抱怨,也從藤椅上坐了起來,「老頭子,你把話說清楚。你剛才這話是在怪我嗎?平時誰寵女兒,還不是你?什麼都順著孩子的意思來,現在反倒怪起我來了?真是笑話。」
「咋了,難道你還想甩鍋給我嗎?」難得從言旭口中蹦出一個新鮮的流行詞,姜晴見這兩個加起來都差不多一百三十歲的人吵得不可開交,想要勸阻,卻又不知道從何勸起。
「好哇,你個老家伙,翻天了是不是?」何以嫻被惹毛了,「你再指責我一下試試,別以為小晴在這,我就會給你面子,小晴不是外人,我一會兒照樣收拾你信不信?」
「听你這話意思是想動手是吧?我告訴你,咱們女兒要是嫁不出去啊,這事不怨我。」言旭氣呼呼地說道。
「難道怨我啊?她不嫁人,她不嫁人還不是你當年——」說到這,何以嫻的聲音戛然而止。
言旭仿佛被觸及了什麼,臉色一變,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這場吵架結束得讓人有些莫名其妙,姜晴完全不敢吭聲,見兩人不吵了,她才試探性地說道︰「言叔叔,何姨,你們先消消火,今晚估計花城大多數的有為青年都來了,想必一定能讓沐萱找到一個稱心如意的。」
「哎,這丫頭,就不讓我們省心。」言旭重重地嘆了口氣。
因為莫名介入這場家庭糾紛,姜晴有些尷尬。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早知過來這邊會淌這渾水,她寧願在外面躲角落吃東西。
不過這樣的僵局很快就被打破,言何沐萱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有些喘不上氣地說︰「爸媽,外面有人當眾向我姐求婚,你們確定不出去看看?」
「啥?」听到這消息,言旭和何以嫻都愣住了。
「你們這麼看著我干啥,難道我還會拿你們尋開心不成?」言何沐月以為自家爸媽不信任她,轉而拉著姜晴的手,說,「晴姐,我帶你一起過去湊湊熱鬧。」
被言何沐月叫得這麼親昵,姜晴心里怪不適應的。但她並沒有放棄這絕佳的機會,好不容易可以不再听這倆活寶罵架,她還是趁早閃人為妙。
姜晴沖著言旭和何以嫻笑了笑,就被言何沐月拉走了。言旭和何以嫻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中,似乎忐忑之中,還帶著些許的期待之色。
倆人就盼著這一天呢,豈會不去瞧瞧?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爺,但願能成,也可以了卻他們一樁心事。
言家莊園。
人山人海的場面,姜晴好不容易才鑽進去,只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出現了一塊空地。
在那塊空地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此時正捧著一束火紅的玫瑰,半跪在言何沐萱的面前。姜晴看不清他的面孔,但從側臉的輪廓來看,依稀覺得有幾分帥氣。
江城浩深情地看著言何沐萱,眼前的這個女人,是他愛慕已有的對象。好不容易逮到今天這樣的機會,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向言何沐萱表達自己的愛意,這讓江城浩有些緊張。
他悄悄地緊了緊手中的那束玫瑰,望著言何沐萱,喉嚨滾動了一下,有些干澀地說︰「沐萱,這玫瑰,送給你。」
言何沐萱的眼中平淡無波,視線越過那束玫瑰,落在江城浩的臉上,悄悄地擰了下眉,「江少,你這是什麼意思?」
江城浩所在的江家,在花城也稱得上名門大戶,江城浩作為江家唯一的子嗣,未來這偌大的家業,勢必由他來繼承。可以說,今晚到場的諸多才俊里面,不認識江城浩的人,絕對在少數。
所以,大家看到江城浩對言何沐萱表白時,臉上或多或少都流露出一副若有所思之色。要是言家和江家聯姻,那麼未來的花城,必定是兩家的天下。
不談江家,光是一個言家,財勢與影響力,在花城可謂家喻戶曉。如果今晚言何沐萱點頭,那就是強強聯合,誰都知道,如今言家企業的話語權,表面上是握在言旭手里,但實權,早就落在了言何沐萱手中。
言家二小姐言何沐月對家族企業不感興趣,所以未來的言家,肯定是言何沐萱的天下,這點毋庸置疑。
所以,同為言家小姐,會有這麼多人追求言何沐萱,而相比之下,言何沐月的追求者就少了許多。
吵雜的人群中,听到言何沐萱的話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誰都想知道,江城浩會如何回答言何沐萱的這個問題。
從剛才言何沐萱的這個問題中,已經有人嗅到了江城浩會被拒絕的訊號。畢竟,這特殊的日子,江城浩當眾送花,意義不言而喻。而言何沐萱明知故問,明擺著要讓江城浩為難。
但江城浩仿佛啥都不知道似的,定定地看著言何沐萱,真誠地說︰「沐萱小姐,我喜歡你,所以,我想把這束花送給你!」
他高舉著玫瑰,但言何沐萱卻遲遲沒有伸手。
言何沐萱面無表情地說︰「你應該知道,我對你沒感覺。」
「沐萱小姐,據我所知,整個花城,沒有一個男人是能讓你看上眼的,因為你的能力和你的家世擺在這里,這點我心知肚明。」江城浩的眼神沒有任何躲閃,「但是,不管怎麼說,你也是一個女人,你也需要一個依靠。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願意成為你最堅實的依靠,一輩子守護你!」
「江城浩,你這是哪里背的小抄,听著怪讓人毛骨悚然的。」言何沐萱的眼中閃過一抹不耐之色,「我說了,我言何沐萱對你沒興趣,所以,請你不要再死纏爛打了!」
言何沐萱的這句話,幾乎對江城浩判了死刑。
在場很多人哄堂一笑,開始消遣江城浩。雖然他們的家世不一定比得上江城浩,但能看到花城江家少爺丟臉,不失為一件趣聞。
「姐姐這麼直白,感覺好殘忍啊。」言何沐月站在姜晴身旁,望著言何沐萱轉身離開的一幕,自言自語地說道。
姜晴倒不這樣認為,言何沐萱既然不喜歡江城浩,就沒有必要假以辭色。如果言何沐萱接受了江城浩,再反過頭來吊著對方,這才讓人難以接受。
雖說當面拒絕可能會讓江城浩自尊心受挫,但他既然選擇了在這種場合向言何沐萱表白,就應該要有被拒絕的覺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