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許諾搖頭嗤笑,「說得跟真的似的,怎麼,你要給我介紹工作?」
「不行嗎?」姜晴的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
「你以為我會相信嗎?」許諾並不信天上有掉餡餅的好事,而且這餡餅一掉下來,就準確無誤地砸在她的頭上。
姜晴知道這種事不能操之過急,之所以會跟許諾說這麼說,只是單純地覺得這樣的人才要是不能為她所用,難免有些可惜。
她拿了一張溏心小屋的名片給許諾,說︰「如果改變主意了,可以來我店里,或者打上面的電話聯系我。」
許諾接過姜晴手中的名片,看著名片上的字和號碼,下意識念了句︰「溏心小屋,糕點店?」
「是的,你之前既然在沁源齋上班,對我們溏心小屋,應該不會陌生。」姜晴微微一笑。
「你是溏心小屋的老板?」許諾不由得重新審視了姜晴一遍。
姜晴攤了攤手,說︰「如假包換。」
「雖然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名片我收下了,不論怎麼說,謝謝你的好意。」許諾臉色一正,認真地說道。
姜晴也不強求,許諾日後要想在這發展,溏心小屋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至于她到底肯不肯來,就要問問許諾心里到底是怎麼打算的了。
因為距離回家只剩不到十來分鐘的路程,姜晴沒打算開車,何況剛才為了跟許諾說上話,她還把車放在溏心小屋附近的停車場,現在折返回去,顯得麻煩。
她索性放棄開車的念頭,徒步走回家。
只是今晚的街道,似乎有點不太尋常。
姜晴發現暗地里似乎有幾雙眼楮盯著她,難道是東仔按捺不住,打算對她出手了嗎?
終于,姜晴停下了步法。
如果這些人真打算對她不利,她也不想這麼干耗著,直接擼袖子打過,很快就能完事。
但暗地里的這幾雙眼楮,一見她停下腳步,就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是怎麼回事呢?
姜晴不太明白這些人想干什麼,也不喜歡這種讓人感到不安的處境,看來有必要讓季晨介入此事了。一旦季晨著手解決此事,必然會讓王大年雷霆出擊,到時候讓東仔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本著雙方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的想法,姜晴才沒有追究東仔先前對她做的那些事,可目前溏心小屋處于事業上升期,若是出點紕漏或者負面新聞,那才是真正要命的。
因為樹大招風,以溏心小屋目前的品牌影響力,波及的利益,將不再僅限于長風街的那幾家糕點店。
晚上吃飯的時候,姜晴跟季晨提到了這件事,季晨放下碗筷,看著姜晴,眉毛一挑︰「你這生意發展的速度居然比我公司早期那會兒的勢頭還要迅猛?」
「畢竟我可是得到了何夫人的真傳。」姜晴自豪地說道。真要說起來,溏心小屋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姜晴得感謝一個人,那就是教她手藝的言家夫人何以嫻。
「這樣吧,你拜托我的這件事,我教給大年去處理。明天晚上你早點回來,我帶你去參加一個酒會。」季晨遲疑了下,就把這個酒會的內容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原來,花城言家言旭,要為自己的大女兒言何沐萱找老公,此次舉辦酒會,宴請了許多花城的名流闊少,以及從事各行各業的新秀人物,姜晴要是能夠前去,說不定能為溏心小屋未來的發展找到一個不錯的方向。
「言何沐萱這麼愁嫁嗎?」姜晴听到這則消息的時候,整個人的第一反應是錯愕,因為在她看來,以言何沐萱的家世和容貌,怎麼看都不像嫁不出去的人。
季晨對此也很困惑,「這個問題或許只有言何沐萱本人才能給你答案了。我和她共事那會兒,公司追她的人可多了去了,可她的眼界似乎蠻高,誰也看不上。」
「喲,你還跟我說你倆是對頭,怎麼對人家的終身大事這麼關心?」姜晴陰陽怪氣地調侃著季晨。
季晨翻了翻白眼︰「同在一家公司上班,這都是耳濡目染得到的消息,你以為我真的會主動打听言何沐萱的八卦?」
「這可不好說。」姜晴慢悠悠地來了這麼一句。
季晨任由姜晴調侃,不置一詞。他才不會自討沒趣,姜晴非要揪著這些陳年爛谷子的事情來懟他,他能有什麼辦法?
只能裝作充耳不聞。
調侃歸調侃,為了參加這次的酒會,當然,說是相親大會現場或許更貼切一些,姜晴也是花足了心思和本錢。她特意抽了個空,去專櫃店買了一套晚禮服,還有一串銀光閃閃的項鏈。
買項鏈是因為她身上沒有什麼首飾,用它來點綴恰到好處,這樣更顯氣質。
因為姜晴要參加酒會的緣故,所以早早地讓小梅關了店門,這段時間也辛苦小梅了,她讓小梅晚上出去放松一下,不能一心撲在工作上,應該也要過一過閑暇的小日子。
自從和郭佳勇徹底決裂之後,小梅的情感生活一直處于空白狀態。姜晴認為小梅現在還年輕,可以考慮再找一個靠譜一點的男人過日子。
但小梅認為一個離異的女人,要想再找一段靠譜的婚姻,是很有難度的。有些事情根本就不能急,她已經被男人狠狠地傷過一次了,不會再那麼輕而易舉地把身心交給一個男人。
這種做法,有點杯弓蛇影的味道。不過也難怪,歲月不饒人,加上小梅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自然會有陰影。而且現在的男人,在看待女性時,往往會將女方的過往看得比什麼還重。
姜晴知道小梅的難處,只希望小梅能夠找到那個真心對她,並願意和她共度余生的男人。
今晚的酒會,姜晴會和季晨一同出席,所以她早早地回了家,梳洗打扮之後,靜等季晨回來。
哪知季晨因為公司有急事耽誤,讓姜晴先去酒會現場。這種突發狀況讓姜晴十分無語,她在家里等了半個多小時,季晨就給了她這樣一個交代?
姜晴到言家之前,事先跟何以嫻打了聲招呼。何以嫻也知道姜晴開了家糕點店的事,此次听說姜晴要來,心里十分高興。
接待姜晴的人,是姜晴意料不到的,因為眼前的這張漂亮的面孔,赫然是言何沐月!
一轉眼過去了六年,姜晴發現,言何沐月的變化並不大,但或許是因為對方是舞蹈老師的關系,身上的那股氣質,總讓她有種風華霽月的驚艷。
言何沐月已經徹底長成一個大姑娘了,和以前相比,成熟了許多。但和以往不一樣的是,時隔六年再見,言何沐月對姜晴的態度,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姜晴也知道言何沐月對她態度轉變的原因,因為言何沐月一見面,就向她打听蘇千藝的消息,這讓姜晴哭笑不得。
「蘇千藝都退圈這麼久了,別說是你,最近我也很少跟她聯系。」姜晴說的是大實話。
言何沐月嘆了口氣,「蘇姐姐這樣的人兒,為什麼不演戲了呢,真令人惋惜。」
「這個你不要問我,應該去問她。」姜晴望了一眼今晚的言家莊園,人山人海,放眼望去,男女比例差不多七比三。這樣大的陣仗,看來為了給自己挑一個好女婿,言旭沒少下工夫。
姜晴試圖把話題轉回今晚酒會的正題上,但對于自家姐姐挑選老公的事情,言何沐月似乎不是很上心。她撇了撇嘴,說︰「其實,我姐姐早就有中意的人了。」
「啥?」姜晴懷疑自己听錯了。
「沒、我啥也沒說。」言何沐月自知說漏嘴,連忙掩飾。
不過言何沐月這話也沒啥毛病,她姐姐言何沐萱的年齡跟季晨差不多,也算一把年紀了,有個喜歡的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只是令人費解的是,難道言旭不知道自己女兒的心思?不然何苦折騰,弄這麼一出名為酒會實為相親大會的鬧劇?
「我怎麼看,都覺得你瞞著我什麼。」姜晴心中一動,一會兒還要見何以嫻,倒不如把這個秘密挖出來,然後去找何以嫻請功。
說不定她老人家一高興,還會投資溏心小屋也說不準。
但言何沐月死死咬著牙關不松口,東張西望地說︰「哎呀,我不跟你說了,我得招待客人去了。對了,一會兒別急著走哈,我還想向你咨詢一下蘇姐姐的事。」
說完,言何沐月溜得沒影了。
姜晴搖了搖頭,還好她對言家還算熟悉,不至于找不到路。她對外面的這些應酬不是很感興趣,畢竟來到了言家,得先跟何以嫻見一面。
何以嫻似乎也懶得去那麼嘈雜的現場,一個人在後面的小院子里听著京劇,時不時還模仿幾句。
姜晴見她如此興致,雖然到了,也沒有出聲打擾。
一曲終了,何以嫻才發現姜晴站在門處多時,連忙從藤椅上起來,說道︰「你這丫頭,怎麼來了也不吱一聲。」
「我這不是怕驚擾了你的興致嘛,何姨。」姜晴分外親切地喊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