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再敢胡言亂語,我不介意把你抓起來。」徐藝眉毛往上一挑,似乎生氣了。
「怎麼,我難道說的不對嗎?」季晨一臉漠然地注視著徐藝。
此時外面的陽光毒辣辣的,兩人在烈日的照射下,頗有針鋒相對的意思。
「季晨,我沒空陪你在這里閑扯,你說你老婆是無辜的,光靠說的可沒用,得拿出證據來!」徐藝提醒道。
「我會的,而且很快就會找到的!」季晨深深地吸了口氣。
兩人心里都明白,這事情擱誰心里頭都不舒服。對季晨來說,他相信姜晴不會殺人,因為以拘天的本事,真要殺人,絕對能做到毀尸滅跡,怎麼可能那麼愚蠢,留下證據讓人查到?
而徐藝也相信姜晴沒殺人,可證據指向姜晴,她身為一名警察,要相信證據,而不是靠直覺判斷是非。
這一整天,季家大小為了這件事忙里忙外,跑上跑下。
薔薇夫婦得知涂程遠被殺的消息,先是一愣,然後露出了一副深深思考的模樣。
羅楷不知道個中細節,但薔薇卻是一清二楚。當時姜晴帶著她與拘天一同離開,他們走的時候,涂程遠分明活得好好的。那麼,涂程遠被殺一事,就只有一個解釋了。
殺人的人,很有可能是涂程遠的表哥,白若風!
想到這個可能,薔薇的雙眼中露出驚駭之色。白若風身為涂程遠的表哥,那麼這事真的會是他做的嗎?
但她很快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既然警方說,姜晴傷人致死的凶器是桌腳,那桌腳本來在觀雪樓,為何會在涂程遠尸體附近被發現?
只能說,有人把它從觀雪樓取走,然後栽贓陷害姜晴。
薔薇認為觀雪樓應該有監控設備,只要調出當天的監控,不怕找不出證據。
可拘天的回答是,監控室里的監控錄像,被人弄壞了。
這可大大不妙。
事情仿佛陷入了一個僵局。
季晨非常懊惱,他憎恨自己的無力,姜晴還被人關在監獄,要是他再想不到辦法,等上了法院,等待姜晴的,只有死路一條。
他也想過,讓拘天悄無聲息地溜進去,把姜晴帶出來,從此他與姜晴遠走高飛,哪怕是過東躲西藏的日子。
拘天不同意他的這個想法,就算季晨和姜晴能躲得了一時,躲得過一世嗎?
再說了,要是真這麼做,季家二老怎麼辦?
「那你說,我應該怎麼做!」季晨一拳狠狠地砸向牆壁。白色的牆壁頓時陷進去一個淺坑,與此同時,坑里還有點點的猩紅血跡。
季晨的聲音十分沙啞,還有一絲痛苦。拘天知道季晨心里不好受,但現在還不是難過的時候,他不相信白若風將這件事做得滴水不漏,一點破綻都沒有。
只要找到突破口,姜晴的事情就會有轉機。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拘天和姜晴一起經歷從打傷涂程遠,到和白若風談判換人的過程。他首先想到了當時和涂程遠一起離開的那些打手,他記得,這幾個人當中,在當時還有活口。
至于這幾個人,他將樣貌特征提供給季晨,讓季晨找人。
季晨身邊只有王大年,好在王大年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听聞姜晴出事,就著手去辦了。
現在,他打電話告訴季晨,他找到了一條漏網之魚。
季晨得知消息後,第一時間趕到了王大年那里。王大年告訴季晨,這條漏網之魚名字叫楚青,他之所以還沒有被白若風滅口,是因為當時趁著姜晴與白若風談判,一個人逃走了。
雖然他無法證明殺害涂程遠的凶手是誰,但只要找到他,就能證明白若風在說謊。因為白若風給警方提供的供詞中,說的可是他找到涂程遠的時候,涂程遠已經死了。
「那他人現在在哪里?」季晨知道楚青是唯一的線索,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即便不能給白若風定罪,但至少,能把姜晴的命先救下來,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他躲在B港的一艘漁船里。」王大年說,「我已經派人盯住他了,他絕對跑不掉。」
「我還是不放心,走,我們去抓人,把他送到警局。」季晨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準備現在就行動。
B港。
抵達那里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黯淡下來。季晨此時心里既緊張又著急,楚青這個人證可千萬別出什麼變故才好,不然一切辛苦可就白費了。
王大年叫來了他的手,根據這名手下介紹,楚青落腳的地方,就在前面不遠的一艘破漁船里。
季晨想要親自抓捕楚青,但王大年不同意︰「季總,這件事讓我和兄弟們來就行,我保證把人帶到你面前。」
「行,那你小心點。」季晨也不逞強,自從沒了夔龍佩,以及姜晴失去魔法之後,他還剩多少斤兩,他自個兒很清楚。
季晨在暗處蹲著,忽然,他發現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王大年帶人去了好一會兒了,為什麼到現在還沒見他動手,難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正當季晨不解的時候,王大年打電話過來,說︰「季總,楚青跑了,我們和一波來歷不明的人撞上了,看他們的樣子,目標似乎也是楚青。」
王大年這麼一解釋,季晨心中立即了然。想必白若風收到了風聲,所以派人殺人滅口來了。
他正要問楚青逃跑的方向,卻看到不遠處有個影子在漁船之間來回跑著,形跡可疑,要是沒猜錯,他應該就是楚青了。
季晨沒有出聲,他擔心自己貿然出聲,會把楚青嚇跑。既然被他發現了,他打算來個出其不意,把楚青抓起來。
不過,季晨為了萬無一失,還是給拘天打了電話。雖然現在是晚上,讓拘天出門,可能會讓對方為難。但姜晴的生死系于一線,季晨顧不了太多了。
他在電話里簡單地跟拘天說了一下情況,拘天也沒有廢話,讓季晨報了個地址,說他即刻趕過來。
季晨說完地址後,掛了電話,然後盯著楚青,悄悄地跟了過去。
楚青並沒有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今晚的情形,讓他的心差點提到了嗓子眼。
他早已知道了涂程遠遇害的消息,但當時白若風分明趕到了,要說姜晴當著白若風的面殺人,楚青自然不信。
況且報案的人還是白若風,他知道,這件事多半是白若風干的。
他還打听到,當時在現場的幾個人,全部遭了毒手。而這些人又是誰殺的,楚青心里很明白。
白若風這是想殺人滅口,只有他們都死了,才會死無對證。
楚青深知自己的處境,哪怕他並沒有親眼見到白若風殺人,但他是這件事的全程參與人。只要他作證,就能推翻白若風的供詞,所以,白若風怎麼也不會讓他活著的。
這些天楚青東躲西藏的,他以為B港這里很安全,但今晚回來的時候,他發現暗中似乎有人盯著他。在這種生死存亡之際,他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哪怕是他多疑了,他也不會給對方機會。
但他並不知道,季晨此時,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
當季晨撲向楚青的時候,楚青與他同時倒在了地上。楚青像是受到驚嚇的小鳥一樣,死命掙扎著。
「放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不想死!」楚青尖叫著,不知內情的人,可能以為他是神經病。
「楚青,你明明目睹了當時的情況,姜晴有沒有殺人,你比誰都清楚,現在白若風要栽贓嫁禍,致她于死地,我需要你出庭作證!」季晨低吼道。
「我不,真這麼干的話,我一定會被白老大殺掉的,我求求你,放我一馬吧。」楚青哀求著,他雖然是混混,但真正面臨生死的時候,他還是會本能的懼怕的。
「你怕死,難道我老婆就不怕嗎?」季晨怒道,「楚青,要麼你乖乖跟我走,要麼我打暈你帶你走,你想怎麼選?」
「我去你媽的!」楚青用手肘頂了季晨一下。
季晨吃痛,松開了束縛楚青的雙手。
楚青開始沒命地跑了起來。
季晨咬牙,從地上爬起來,沒命地追著。
他不可能讓楚青跑掉的,楚青要是跑了或者死了,那一切就真的完了!
可季晨不知道的是,黑夜里,有雙眼楮盯著他和楚青。
「砰!」黑夜中,突然響起了一道槍聲。
季晨感受到有一股強烈的破風聲從身後傳來,但沒有打中他。
知道身後有人,季晨連忙找個隱蔽處躲了起來。他來不及看開槍的人在那里,只看著楚青還在沒命地逃。
楚青走到了空曠處,那里,根本沒有任何遮掩的地方。
季晨心里暗道一聲糟糕。
果然,下一秒,一道槍聲再次響起。
這次,這顆子彈並不是沖他去的,而是瞄準了楚青。
在沒有任何掩體的情況下,楚青中彈,身體猛地一僵,然後轟然倒在了地上。
「不!」季晨紅著眼楮,怒吼道。
眼看著楚青被殺,他竟然毫無作為?
他攥緊雙手,不顧自身安危,從隱蔽處跑出,瘋狂朝楚青沖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