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出事,姜晴認為自己負有責任。一路上,她坐在薔薇身旁,好幾次想跟薔薇道歉,可總在最後關頭放棄。
「姜晴,你不用自責。」薔薇握住姜晴的手,「是我自己不小心才被抓的,跟你沒有關系。而且我現在好好的,什麼事也沒有。」
「薔薇,我知道你這是在安慰我。涂程遠向你出手,為的就是對付我,是我連累了你。」姜晴重重地嘆了口氣。
「沒事的,一切有驚無險,不是嗎?」薔薇並不想看到姜晴一臉歉疚的樣子。
姜晴望著薔薇的臉龐,說︰「薔薇,因為我的緣故,不只是你,還有羅楷也被涂程遠綁架了。雖然我救了他,可他還是吃了虧。」
「他還好嗎?」薔薇听到羅楷被捉,心不由得揪緊。
「他跑去公司找你了,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要不你給他打個電話吧?」姜晴提議。
薔薇的手機落在公司里了,所以只能借姜晴手機一用。她迅速地撥通羅楷的電話,當听到羅楷的聲音時,薔薇才放下心來。
她與羅楷簡單地說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將手機還給姜晴。
「姜晴,一會兒你送我到前面的路口就行,羅楷會接我回去的。」薔薇不想給姜晴添麻煩。
據羅楷說,他的傷勢並不嚴重,不需要去醫院。可薔薇認為還是得處理一下,正好前面路口有一家她朋友開的醫館,請她朋友幫忙查看一下,薔薇才能放心。
姜晴原本堅持要送薔薇回家,直到薔薇說明自己要在這邊下車的原因,姜晴才讓拘天靠邊停車。
她想陪薔薇一起等羅楷來了再走,薔薇拗不過她,只好答應。
姜晴真的擔心之前的事情會再發生一次,雖說她的憂慮並不太容易成為現實。涂程遠被她廢掉了雙腿,就算治好了,也是廢人一個。除非涂程遠唆使手下,不然薔薇夫婦應該安全了。
姜晴陪薔薇等來了羅楷,薔薇看到羅楷臉上的傷,一臉心疼的模樣。她想模一模羅楷的臉,但又擔心弄疼他。
「姜晴,楷現在來了,你去忙你的事吧。」薔薇望著還在路邊等姜晴的拘天,猜到兩天可能又要事相談,就不打算耽誤姜晴的時間了。
姜晴握著薔薇的手,說︰「薔薇,你明天就不要去公司了,我會讓季晨安排好的。為了避免再出現類似的情況,你和羅楷一定要保重。」
「我們會的,姜晴,謝謝你。」羅楷知道薔薇和姜晴的關系匪淺,即便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也沒責怪姜晴。
有的時候,做人家的朋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姜晴辭別薔薇夫婦,坐上了拘天的車。拘天一直在車內打盹,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卻沒有攪亂他的心湖。
「拘天,我又欠了你一個人情。」姜晴一臉鄭重地看著拘天,說道。
拘天擺了擺手,「我們之間沒必要那麼客氣,接下來我送你回家?」
「嗯,勞煩你了。」姜晴想冷靜一下,這件事後續該如何處理,她確實需要斟酌一番。
白若風會這麼輕易善罷甘休嗎?
就算他肯,難免涂程遠會有小心思。
要是涂程遠再找薔薇夫婦的麻煩,那她該如何是好?
這些問題困擾在姜晴心頭,她從外面回來,心情就沒有平靜過。
季家二老並不知道姜晴遇到了什麼事,還以為姜晴身體不舒服,叮囑姜晴好好休息。
姜晴並不想讓家里人知道,以免季爸爸和季媽媽擔心。
她原本是打算等季晨回來的,但她卻等來了一個意料不到的人。
徐藝。
姜晴與徐藝警花也算有數面之緣,曾經季晨被夔龍控制那會兒,兩人還有過合作。只是如今徐藝突然找上門來,姜晴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徐藝出示逮捕令,看著姜晴,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姜晴,你涉及一樁殺人案件,如今我奉命將你緝拿,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姜晴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季爸爸和季媽媽則是被這件事嚇了一跳,兩老匆忙上前,說︰「警官,這里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無可奉告。姜晴,跟我走吧。」徐藝希望姜晴不讓她為難。
姜晴讀懂了徐藝的眼神,只是現在這種場合,徐藝公然把她帶走,季家二老如何接受得了?
姜晴只好安撫二老的情緒︰「爸媽,我沒事的。你們別擔心,給季晨打個電話,把我的情況告訴他,他會處理的。」
說完,姜晴就跟徐藝走了。
審訊室里。
徐藝望著姜晴,與她一同審訊的,還有她的師兄,藍銘杰。
姜晴第一次見藍銘杰,只覺得眼生。從徐藝抓她到這里,一路上,兩人幾乎沒有交流,姜晴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現在,等一會兒藍銘杰問話,她估計就能知道了。
藍銘杰和姜晴是第一次見面,他的態度並沒有什麼起伏,儼然公事公辦的樣子。
「姜晴,你于昨日下午兩點十分與涂程遠發生沖突,後來雙方發生混戰,你打斷了涂程遠的一雙腿,是嗎?」藍銘杰看著面前的材料,一臉嚴肅地問道。
姜晴點頭,這事是她做的,當時那麼多人在場,她並不會推月兌自己的責任。可她這麼做,顯然有自己的原因,要不是涂程遠綁架羅楷在先,並毆打羅楷,還讓人對薔薇不利,她也不會下此重手。
可藍銘杰卻說︰「涂程遠死了!」
「死了?這怎麼可能?」姜晴怎麼也不肯相信藍銘杰的這番話,「我承認我打傷了人,但白若風來接涂程遠走的時候,涂程遠明明還活得好好的,怎麼就死了呢?」
「活得好好的?」藍銘杰皺眉,「你可知道,來報案說你殺人的是誰嗎?」
「是誰?」姜晴心中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藍銘杰說︰「是白若風。」
「白若風?」姜晴蹙緊雙眉,她大概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了。白若風與她談判的時候,涂程遠活得好好的,可她走後,涂程遠就死了,這說明什麼?
說明人很有可能是白若風殺的,為的就是栽贓嫁禍到她的頭上!
「警官,我想你們搞錯了。我沒有殺涂程遠,涂程遠的雙腿是我打斷的,但這並不會要了涂程遠的命。你們說我殺死涂程遠,有證據嗎?」姜晴暫時想不到這件事應該從哪入手,才能找到突破口。
當時,她為了讓拘天施展魔法,攔下涂程遠的車,特地選了一個偏僻的地方。那一路上都沒有監控,也沒有過往的車輛,誰能作證她沒有殺人?
可同樣的,若是有人殺死涂程遠,現場必定會有打斗或者是凶器之類的,姜晴不傻,如果真是白若風殺了涂程遠,那麼涂程遠不可能不反抗。
然而,當藍銘杰把所謂的凶器放在她面前時,姜晴傻眼了。
那袋子里裝的桌腳,可不是姜晴打殘涂程遠雙腿的那根嗎?
但這算什麼凶器?頂多只能說明她用這桌腳打殘了涂程遠而已,涂程遠的死,跟她有什麼關系?
一旁沉默的徐藝忽然開口了︰「姜晴,涂程遠身上的致命傷,確實來自這只桌腳。而且,他是頭部重創而死,你剛才的說辭,跟白若風的有出入。」
徐藝解釋,白若風報案的時候,說自己趕到現場的時候,涂程遠已經死了。等警察趕到現場,發現了這只被丟在草叢里的桌腳,雖然白若風的供詞看似毫無破綻,但徐藝本能地覺得,這事情有蹊蹺。
她跟姜晴接觸過,自然不相信姜晴會殺人。即便姜晴會殺人,也不會把凶器遺留在現場。可是,偏偏這只桌腳上面只有姜晴的指紋,而涂程遠又是被這只桌腳重傷殞命的。
徐藝是一名警察,公正是她的天職。她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不公的事情發生,但同樣的,凶手也不會逍遙法外,必定會受到制裁。
因為此案還有疑點,所以他們只能先將姜晴收監。
徐藝出來後,撞見了季晨。季晨本來是想要申請跟姜晴見面的,可是因為姜晴現在是疑犯,按照程序,根本無法通過。
「你就是季晨吧?」徐藝曾經因為打擊商業犯罪,一度調查過季晨。後來經查實,季晨是無辜的,但這並不妨礙她記住這張臉龐。
季晨並不認識徐藝,皺著眉,問︰「你是這里的人?」
「是。」徐藝老實答道。
「你能不能幫我個忙,我想跟姜晴見一面,就是你們今天剛捉到的那個殺人嫌疑犯。」雖然季晨很不想這麼說,可不這麼描述,他擔心對方不知道自己想要見的人是誰。
「抱歉,要想見人,你只能去找相關工作人員申請,我幫不了你。」徐藝是不會因為季晨與姜晴的關系而疏忽自己的職責。
季晨見她要走,心中仿佛囤積著一股怒氣,他出聲喊道︰「怎麼,難道你們警察做事就是這樣子的嗎?我老婆沒殺人,你們卻把她抓到這里來,讓真正的凶手逍遙法外,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