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大炎皇宮。
大殿內,英乾帝借著四周的燭火,翻看著桌上的書卷。
這些書是犬榮使者帶來的禮物,里面記載著犬榮國的現狀以及西北大陸的重要事件。
英乾帝此時在看的書名為《西北史記》,此時的他面色凝重,龍袍下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完全沒了一名帝王應有的氣定神閑。
英乾帝合上手中書,將其扔到一旁,喚來身邊近衛,聲音堅決道︰「將犬榮進貢的書全部燒了,絕不可為外人見!」
身邊的近衛愣了一下︰「那之前放入書閣中的書……」
「通通燒了!」英乾帝煩躁地擺了擺手。
他轉過頭,盯著近衛︰「此為禁書,如果誰看,即刻凌遲處死!」
接著英乾帝將旁邊的《西北史記》交到了近衛手上,近衛頓時閉上眼楮,甚至連書名都不敢看。
「下去吧。」英乾帝道。
近衛連聲稱是,迅速下去傳命令了。
待近衛走後,英乾帝以手扶額,目光渙散。
「呵呵,居然會有這種事情。」
「凡人將修真者吊死,大臣逼天子放權……」
「不愧是蠻夷能干出的事情,這等無父無母無君的行為都做得出來!」
英乾帝忽然抬高了聲音,憤怒地將拳頭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燭光照在他身後的牆上,牆上黑色的背影卻在止不住地簌簌顫抖。
千里之外,犬榮的車隊正于高空之中飛行。
犬爾泥撩開窗簾,俯視著下方的土地,眼中有一道光明滅不定。
片刻,犬爾泥放下窗簾,轉而看向犬摩,他開口問道︰「摩,你對大炎的印象如何?」
犬摩搖了搖頭︰「很不好。」
犬爾泥笑道︰「自然是非常不好。」
他搖了搖頭︰「我犬榮王給那英乾的信件,那人竟看都不看一眼。」
「對于開放通商,互通有無的要求,那英乾帝竟然說大炎地大物博,無所不有,根本不需要向犬榮交換什麼。」
「推銷戰船和火器也失敗了,此次我們真的是一事無成啊……」
犬摩此時氣得牙癢癢︰「那英乾帝太傲慢了,還有這里的人族也是,都喚我等為蠻夷!出言各種不遜!」
「這里的一切讓我感到厭惡,我寧可回大巫,也不能在這多呆一秒了。」
說到這,犬摩忽然想起了什麼,將疑惑的目光投向犬泥。
「昨日我听聞父親在朝堂之上不拜英乾帝,甚至以死相逼……摩不明白,您在大巫也向大巫之主跪拜了啊?」
犬爾泥听到這話,不屑地笑了︰「呵呵,大巫雖然野蠻,但好歹像個人。」
「那英乾皇帝,不過是一只披著龍袍的猴子罷了,還有大炎的朝堂,不過一群披著人皮的黃皮猴子在做戲而已!」
「我犬榮人乃正統人族,豈能向猴子跪拜?哈哈哈!」犬爾泥哈哈大笑了起來。
「父親對如今的大炎有何見解?」這時,犬摩虛心求教道。
犬爾泥捻著狗嘴上的須毛,眯著眼楮道︰「他們非常落後,甚至都不知道火器的存在。」
「我听說昨日英乾帝將掌心雷送到了大炎最為出色的能工巧匠們手里,但他們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再做出一掌心雷,哪怕是仿制品。」
「摩,你知道然後他們干什麼了嗎?」犬爾泥注視著犬摩,臉上帶起嘲諷的笑。
「他們把掌心雷毀了,說這是奇巧婬技,絕不能讓此物落入凡人手中,哈哈哈……」
犬摩也大為震驚,他不可置信地搖搖頭︰「人族現在竟然如此愚昧。」
千年前,人族的法器和修煉之道傳入了西北大陸,這才讓西北大陸的各個種族崛起,創造了輝煌的文明。因此所有成立了國家的種族對于人族是非常向往的,當時他們紛紛派使者來玄黃大陸取經,學習人族的體制和科技。當初犬榮也是其中之一,那時的犬榮還叫做犬戎,後來還是人族皇帝將其改為了犬榮。
「大炎人族很快就會嘗到苦頭。」犬爾泥淡淡地道。
犬摩好奇地看向犬爾泥︰「父親可是知道什麼消息了?」
犬爾泥拿起桌上的一盞茶,伸出舌頭喝了一口︰「來拜訪大炎的不止我們犬榮,據我所知,後天那鮫人族就會來大炎皇都參觀。」
听到鮫人族,犬摩的臉色也開始有些凝重了起來︰「那鮫人族很強大,而且凶悍貪婪。前些天那鮫人族的潛海舟剛在縹緲海域將我犬榮的破浪帆擊沉,奪走了六座福地!」
說到這,犬摩面帶憤恨。
「據我所知,鮫人族的勢力已經向西擴張到玄黃大陸了……」犬爾泥用舌頭喝了一口茶,他微微眯起眼楮。
「再向西可就是大炎的東海了……」
犬摩旋即明白了犬爾泥的意思,他聲音低沉道︰「您的意思是說,不日鮫人族便會入侵大炎的東海?」
犬爾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摩,我問你,我們犬榮在發現福地中的原住民不足威脅之後,是怎麼對待他們的?」
犬摩默然無語,現在,他已經徹底相信了犬爾泥的話。
「鮫人族到時候親眼看到大炎人族是多麼落後愚昧,再也沒有百年前的輝煌。整個玄黃大陸就是他們嘴邊的一塊肥肉,動動嘴就能吞下,他們會不吞?」犬爾泥笑著說道。
「父親,您想要給大炎警示嗎?」犬摩此時問道。
犬爾泥搖了搖頭,反問道︰「不,為何要警示他們?」
「到時候鮫人族的一些戰船調到大炎東海去,這對我犬榮絕對是個大好消息。我們可以在縹緲海域繼續加碼,和鮫人爭奪福地。」
「這樣一來,他們要麼放棄大炎東海,要麼讓出大半縹緲海域。所以到時候鮫人族只有一個辦法——和犬榮休戰,我們可以趁機和鮫人結盟,共圖大炎人族這塊蛋糕。」
犬摩听到這,眼楮亮了︰「那到時候我犬榮便不再是稱霸與西北,而是稱霸于西北與玄黃!」
「不錯,或許有朝一日,整個靈元界改名為犬榮界也不是沒可能。」犬爾泥慷慨激昂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