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內秀和的出現大大幫助了津生對那門奇怪術法的研究。
有了從他身上獲得的第一手資料，津生對比發生在川口爍的情況，再結合自己嘗試修煉這門術法時產生的變化，花費了幾天時間，終于對這門術法有了一個較為徹底的研究結果。
這門術法的確不是一門正經術法。
雖然它看起來很像是一門用來基礎修煉的術法，和津生最熟悉的神道用來修煉靈力的基礎術法相同。
但實際上，它很粗糙, 或者說根本就是粗制濫造。
以津生修煉的荒草神社「火太里大神恩惠賜福修神養靈轉運葦原中國眾生向神煉法」為例。
修煉這門術法，會讓津生按部就班的從嘗試接觸外界靈氣開始，接著進行吸收、再將這些靈氣和自身靈體融合，最後形成自身靈體可以控制的法力。
這個過程是經過很多荒草神社的神道前輩驗證並深化研究過的，只要正常修煉，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但是川口爍和宇內秀和修煉的這門暫時沒有名字的術法卻沒有這種穩定的體系可言。
于是修煉它就會帶來不可預料的後果。
畢竟每個人、乃至每個妖、以及從人變的鬼靈體都各有不同, 修煉術法是需要根據自身的情況做出對應變化的。
這門術法因為它的粗糙，使得修煉它變得很容易簡單上手，也很容易讓修煉者能夠很快地體會到吸收靈氣所帶來的好處。
比如說最早知道的那些暴走族，他們學到的東西，其實只是這門術法最基礎的修煉，就體會到了修煉後帶來的像是吸*毒一樣的快*感，卻又沒有吸*毒帶來的後遺癥，于是就將這個玩意大肆傳播出去。
之後發生在中堂熊二身上的異變，其實就只是他練歪了。
本身有修煉天賦，然後還沒有練歪的話，就會最後變成川口爍和宇內秀和這樣，接近鬼化。
是的，這門術法的作用，其實說白了就是將一個正常人類修煉成鬼的術法。
但因為它的粗制濫造，再加上它傳播的時候根本不會篩選對象——簡單來說就是不挑食，于是修煉成什麼結果根本無法預料，也就出現了現在津生接觸到的不同情況。
話說回來, 將這玩意傳播開的家伙，大概壓根就沒想過這些。
當然這方面的問題就不關津生的事兒了, 他現在最主要需要完成的事情，是找到應對這門術法的方法。
畢竟之前听八田昭彥提到過, 這玩意目前的傳播範圍已經很廣，接觸它並修煉它的人很多。
如果不能想辦法應對，最後總不能把所有修煉過的人都干掉。
要知道，就算是奧*姆真*理教這樣的邪*教，最後也只不過是將麻原彰晃和他幾個手下判處死刑罷了。
于是接下來一段時間，津生就抓緊一切空閑時間，在茅原千穗的配合下好好研究起了這門術法。
必須要說，茅原千穗非常好用。
身為這個世界上大概僅有的唯一正常靈，她擁有著其他任何個體都絕對沒有的純淨靈體，這就使得她在應對涉及到靈體相關的問題時，具備著得天獨厚、其他人根本無法比擬的優勢。
比如逆轉這門術法的鬼化過程，將川口爍和宇內秀和從鬼變回成人，就只有她能做到，津生卻不行。
所以這些天津生只是負責提供研究思路，具體的研究工作大部分時候都由茅原千穗來完成。
然後津生再通過兩人的靈魂共振契約，直接體會到茅原千穗實驗中的狀態，做出相應的變動。
接著津生把這些變動告訴茅原千穗，讓她繼續做嘗試，再反饋、再改變、再反饋……
說起來, 津生最開始將茅原千穗收為式神的一大目的，就是想要利用她的特殊靈體來幫助自己研究各種術法。
但在此之前，茅原千穗只是起到一些小小的輔助作用。
想不到這次事件，卻成為了她第一次起到主要作用的地方。
有了茅原千穗輔助的津生研究進度飛快，只用了不到一個星期，便已經將這門被津生命名為「變鬼術」的術法研究得明明白白。
「呼……」津生長出一口氣，收回按在茅原千穗胸口的手，向她擠出一個笑容。「行了，千穗，可以休息了。」
茅原千穗靈體一陣怪異的閃爍波動，最後恢復正常，這才緩緩睜開眼楮，向津生微笑。
「荒板大人，看來您已經徹底掌握了這門術法效果了？」
津生白了她一眼︰「明知故問。這玩意我們倆一起研究的，準確來說你應該掌握得比我還早，我都知道了，你會不知道？」
茅原千穗抿嘴一笑︰「荒板大人您不知道的話，我可不敢知道哦。」
「不敢嗎？」
津生搖搖頭，定了定神，然後心念一動，變鬼術發動，身體立即膨脹了一圈，變成戶愚呂弟80%狀態。
但是這一次，他體內那股因為變鬼術吸納進來的特殊氣息卻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變得狂亂無據，而是乖乖地隨著他的心念轉動，顯得十分溫順乖巧。
津生已經徹底掌握了這麼術法，甚至在它的基礎上進行了部分改良，大幅改善了其中不穩定的部分，讓它單純地變成了一個身體鬼化或者說強化的術法。
正想著要不要再試試沖擊一下120%的時候，旁邊忽然飄過來一條超大的大褲衩。
然後夏目新衣的聲音從側面響了起來。
「要繼續的話先去換衣服，我可不想看到你這個家伙再玩什麼爆衣。雖然我無所謂，但再讓瑩醬和雄太看到的話，當心嚇到他們，給他們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我才沒有嚇到！」另一邊剛剛結束今日份修煉作業的雄太听到後立即大聲抗議起來。「老師爆衣後那麼酷，一點兒也不可怕好嘛！」
正在和中井惠子一起整理今天神社進賬的瑩草也搖了搖頭表示不同意。
「我也覺得不可怕啊。不過津生哥哥，你這次可不能再受傷了哦，很疼的。」
津生微笑搖頭︰「放心，這次不會，我已經搞明白這個術法了，不需要再做那種超過極限的嘗試。」
「哦。」瑩草點點頭，繼續和中井惠子一起數錢。
夏目新衣瞅瞅瑩草和雄太，嘆了口氣。
「算了，你們這兩個家伙，隨便荒板說點兒什麼都會信，我也懶得管了。」
說完她在中井惠子和瑩草旁邊坐下，身後探出數十條密密麻麻的細小蛛絲，將錢堆中所有的硬幣都抓了出來丟到一邊。
但是她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迅速將這些硬幣分門別類地清點出來，而是每一枚硬幣都用蛛絲纏住後，控制著它們在空中快速挪來挪去，繞花似的。
看到她的動作，津生很好奇。
「新衣，你這是在干嘛？」
夏目新衣頭也不回的回了一句。
「嘗試編程。」
「哈？」
不光是津生，听到這個回答，屋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津生忍不住問她。
「夏目，我記得你好像前天才報了編程培訓班吧？這麼快就開始獨立編程了？進度是不是太快了？」
被津生安利通過學習變成來提升自己對蛛絲的操控能力後，夏目新衣態度很認真，並在前天居然花了不少錢專門報了一個編程培訓班。
據她自己說在學習的時候得到了很多啟發，似乎學習進度不錯。
但不管怎麼說，才學了不到三天就說嘗試編程什麼的，那也實在太早了。
「老師說我是編程方面的天才！」夏目新衣轉頭向津生露出得意的笑容。「他說只需要我學完第一個課程後，再報一個高級班，就有能力去獲得一個正式的程序員職位哦。」
「喂，這分明是老師在向你推銷課程好嘛。這麼簡單的套路你難道看不出來？」
「推銷就推銷，反正我也要學的。」夏目新衣擺擺手，看起來並不在意。「說實話，荒板，我還挺感謝你推薦我去學編程，因為我覺得這玩意真的很好玩啊。」
「好玩？」津生無語了。
喂，你這個家伙，等你哪天禿頂了再來說這句話試試？
說起來，總听說男人禿頂，倒是很少听說女性禿頂的。
至于妖怪禿頂……那就完全沒听說過了。
見津生沒話說了，夏目新衣回頭繼續以編程的態度玩弄……操控那些硬幣。
津生嘆了口氣，不再糾結這個問題，拿起手機，先向八田昭彥發了條短信，告訴他自己已經研究清楚這門術法，然後打開LINE的神社本廳東京都神官社群。
大致掃了一遍群里的聊天記錄，發現和前段時間差不多，還是圍繞著鬼化事件增多這件事。
不過討論的重點相比前段時間發生了變化。
之前群里代表各家神社的眾人討論的是本廳方面應該盡快出面幫助解決這個問題，最近這段時間討論的則是要不要和警視廳方面深入合作。
雖然對于和警視廳的合作，神社本廳方面已經給出了明確的態度，那就是盡量配合警方的調查工作。
不過在配合到什麼程度、怎麼配合方面，本廳卻沒有給出具體的指示。
當然本廳也沒辦法指示。
雖說名義上來說本廳可以對名下神社做任何事情都給出指示，但具體到每一件事、具體到每一家神社，卻又完全不同。
本廳名下有多達近8萬家神社，根本不可能做到統一。
看著現在已經大晚上了，群里還一堆人吵吵嚷嚷的，津生對八田昭彥感慨過很多次的神官們壓根沒有什麼組織能力又一次有了很直觀的認識。
津生本來沒打算參與他們的討論，只是想來向負責這個群、同時也是負責和各家神社負責人進行聯系的本廳職員打個招呼，問他幾個問題。
但是看了一會，津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