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前。
賈芸在薛寶釵背後抱著她,輕顫幾下,長長的吁了口氣。
薛寶釵緊閉雙眼,臉蛋兒脂紅,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整個人有氣無力,全身放松靠在賈芸懷里, 扶著窗沿的手自然放下,輕輕扯了扯裙擺。
平復氣息後,薛寶釵開口道︰「如今你房里就襲人和媚人伺候,這到底有些不妥,既然她們是姨娘了,就該有姨娘的樣子。」
「所以奴家打算讓香兒和京兒去你房伺候,至于襲人和媚人嘛,她們如若依舊願意貼身伺候你,奴家也不反對,唯有一點,不能再當門子跑腿了。」
「你做主就是。」賈芸聞著薛寶釵的體香,又道︰「不過你得把香菱給我,那丫頭呆呆的,我就喜歡她。」
至于麗人和可人,從來家里後,就跟著卜氏,兩人可能因從小失去了家人的緣故,倒是在卜氏那兒找到了母愛。
薛寶釵嗯了聲,說道︰「你要就要吧,反正這些丫頭帶來都是讓你享用的。」
「奴家可不會學鳳表妹,把璉二姐夫盯得死死的,要說管管他去外邊兒嘛,還說的去,可連家里的丫鬟也不讓踫, 就有些過了。」
賈芸咳嗽兩聲,沒說什麼。
都是男人,只要是正常的,都會饞嘴,所以他也不會虛偽的為了襯托自己,從而打擊賈璉。
賈芸不說話,薛寶釵卻說︰「不過璉二姐夫太葷素不忌了,夫君倒是個挑食的,竟找些出挑的撩撥,可他倒好,糜爛腐肉也照吃不誤,想想就惡心。」
然後,她嘆了口氣道︰「奴家倒是為鳳表妹感到不值,遇到這麼個香臭都要的,也難怪她整天脾氣都不太好了。」
「那個……」賈芸遲疑一下,道︰「你鳳表姐,我那二嬸嬸……」
原本還有微笑的薛寶釵笑容慢慢收斂起來,然後聲音拖的老長,不可思議道︰「夫君……你別跟奴家說連鳳表姐你都撩撥上了啊!」
賈芸干咳兩聲,遲疑道︰「嗯,就差最後一關沒攻下, 其他的該玩的都玩了。」
「嘶……」薛寶釵倒嘆一口涼氣,抿著嘴沉默了好一會兒, 才驚訝道︰「夫君,快跟奴家說說你是怎麼玩她的?」
賈芸道︰「這事兒……嗯……挺稀里湖涂的……嗯,是這樣……」
然後他就大致跟薛寶釵講了一下他跟王熙鳳認識的過程,至于怎麼玩的,他就避重就輕敷衍幾句,算是給薛寶釵交了個底。
薛寶釵听了後,都了都道︰「好啊,她王熙鳳不是瞧不起薛家麼,為什麼願意讓奴家夫君佔便宜?」
賈芸正要說話,薛寶釵突然轉身,按住他的嘴,然後向門外喊道︰「鶯兒,快進來一下。」
「怎麼了?」賈芸扒開薛寶釵的手問。
薛寶釵臉紅了紅,瞪了他一眼,說︰「還不是你!」
賈芸莫名其妙,等鶯兒進來後,薛寶釵指著榻櫃上的毛巾說︰「鶯兒把那個拿來!」
賈芸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來。
薛寶釵的臉臊的通紅,等鶯兒將毛巾拿過去後,她窸窸窣窣一陣夾上,然後抬頭看著賈芸,沒好氣道︰「還笑,就是你!」
「是我,都是我!」賈芸拱手笑道。
薛寶釵捂臉,嬌聲道︰「你還笑,你別笑了,不,你還是出去吧!」
說著,她上前推著賈芸往屋外走。
賈芸知道她這會兒窘迫,也不再取笑她,順著就出去了。
到了門外,就見襲人、媚人、香菱、香兒、京兒、沅兒、憐兒你看我,我看你,然後同時看向賈芸,眼神帶著好奇,很想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賈芸對她們微微一笑,然後分別指了指香菱、香兒、京兒三人,道︰「以後你們三個就到我房里伺候吧!」
襲人臉色一急,問道︰「芸哥兒,那我和媚人怎麼辦?你可答應我們不攆我們走的!」
賈芸轉頭回道︰「你們還在我屋里啊,只是今後跑腿報信,端茶遞水的事兒就別干了。」
襲人和媚人臉色頓時放松下來,然後露出一抹微笑。
翌日,賈芸和薛寶釵回了趟薛家,吃了頓午飯,又回來了。
從此以後,除非過年過節,薛寶釵一般是不回娘家的。
接下來一段時間,賈芸天天陪著薛寶釵。
兩人新婚,正是蜜里調油的時候。
也不需要什麼娛樂活動,只要兩人呆在一起,就有說不完的話,然後沒事兒再親熱一番,日子倒是過得滋潤。
這天,賈芸和薛寶釵正帶著一群丫鬟在後院兒畫畫,中院兒守門的小丫鬟突然來報,說王熙鳳、秦可卿和賈家三個姑娘來了。
賈芸沉吟道︰「要不帶她們去隔壁花園游玩吧,寶釵覺得呢?」
薛寶釵頷首道︰「奴家覺得不錯,咱們家院里雖然也寬敞,不過到底是在咱們家後宅,怕姑娘們也是會拘束的。」
于是賈芸就讓襲人和媚人帶著丫鬟們去隔壁布置一番,自己則和薛寶釵出去迎接王熙鳳她們。
今兒王熙鳳她們都是乘轎過來的,轎子在中院兒停下,幸好家里的院落寬敞,要不然還擺不下這麼多轎子。
賈芸和薛寶釵到中院兒時,王熙鳳她們已經下轎了。
賈芸上前拱手問好,薛寶釵亦夫唱婦隨上前見禮。
寒暄幾句後,眾人往隔壁花園走去。
賈芸在前邊兒和王熙鳳說著話,薛寶釵則在後邊兒拉著林黛玉的手和姑娘們敘舊去了。
賈芸看了一眼王熙鳳,小聲笑道︰「二嬸嬸,你不知道我都快得相思病了。」
「呵,半個字都不信你。」王熙鳳了他一眼,說︰「我不來找你,你就不會來找我嗎?你個沒良心的,虧我待你那麼好,娶了媳婦就把我忘了?」
賈芸笑道︰「哪能啊?只是這段時間太忙了,再者賈府的門可不好進啊!」
王熙鳳對他笑了笑,問道︰「你這會兒光陪我來了,就不怕寶釵起疑?」
「怕什麼,我和二嬸嬸光明正大,有什麼好起疑的?」賈芸義正言辭道。
頓了頓,他小聲問道︰「二嬸嬸,你最近想我沒有?」
王熙鳳笑問道︰「我想你干嘛?平兒那個丫頭才想你呢!」
「喲,她都跟你說了?」賈芸意外道。
王熙鳳道︰「她是我丫鬟,一撅,我就知道她的變化,根本不用她說,我就知道她不對勁。」
賈芸笑道︰「合著你還長了雙火眼金楮啊!」
「再火眼金楮,不還是遭了你的道!」王熙鳳嘆了口氣,說。
頓了頓,好繼續道︰「這段時間嬸兒的日子不好過,白日夜里都在念你,說實話,哪怕我當姑娘家的時候,也沒這麼掏心掏肺想一個人,太鬧心了。」
賈芸看著她疑惑︰「這話真的假的?你既然這麼想我,為啥不讓我肏你?」
「呵,你把你嬸兒當什麼人了?當妓院里的那些騷貨想肏就肏嗎?」王熙鳳白了他一眼,回道。
賈芸搖頭道︰「那倒沒有,妓院里的那些要給銀子,肏你不用給銀子!」
王熙鳳被氣笑了,她道︰「好你個賈芸,你這話是人說的麼,太不要臉了!」
他倆在拌嘴,後邊兒薛寶釵和林黛玉她們也聊得投機。
林黛玉道︰「才多久不見,寶姐姐竟已成人婦,明年是不是還會生個小寶寶?」
「林妹妹是不是也想嫁人了?」薛寶釵含笑問道,「是不是和寶玉的事兒有眉目了?」
想當初薛寶玉一到賈府,林黛玉可是如臨大敵。
林黛玉搖頭道︰「沒影兒的事兒,我還小,不著急,沒見迎春姐姐的婚事不也還沒動靜麼?」
薛寶釵搖頭道︰「迎春不一樣,她是庶女,你可是林家嫡女,林姑父又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對你的婚事,想來他是非常重視的。」
林黛玉笑了笑,突然想到什麼,促狹道︰「說起來,你現在叫我林妹妹可是有些不妥了,你該叫我姑姑,我該叫你佷兒媳婦兒,哈哈……」
「這什麼跟什麼啊,咱們各論各的。」薛寶釵跺了跺腳,沒好氣道。
她們身後賈探春也上前說道︰「該依咱們這兒的,寶姐姐快叫我一聲姑姑听听。」
薛寶釵嘻嘻笑道︰「這事兒荒唐,你叫我寶姐姐,我叫你探春姑姑,好嘛,全亂套了!」
眾女笑成一團,不時追逐打鬧嬉笑,笑聲在花園中游蕩。
一行人有說有笑,來到花園中的涼亭歇息。
王熙鳳瞧了瞧涼亭里候著的襲人和媚人,驚訝道︰「這穿著?成姨娘了?」
丫鬟和姨娘的服飾是大不相同的,所以她一眼就瞧出來兩人的身份變化。
襲人和媚人默默點頭,面帶微笑。
王熙鳳笑著對賈芸道︰「這兩個丫頭總算苦盡甘來了,算你還有點良心。」
「都是寶釵大度,這事兒是她一手操辦的。」賈芸自然要將薛寶釵立起來,他不在乎這點兒名聲。
王熙鳳有些吃味,賈璉在外邊兒常跟人說她是個母夜叉,很少維護她的名聲,可賈芸倒好,把薛寶釵舉的高高的,生怕別人看輕。
兩兩相比,王熙鳳突然有些心酸。
這時薛寶釵上前,謙虛道︰「這跟奴家無關,主要是襲人妹妹和媚人妹妹太出色了,她們當初能什麼都不管不顧跟著夫君,奴家也沒有來做壞人的道理。」
賈芸笑著說︰「都坐下說話吧,順便嘗嘗我娘親自種的瓜果,味道倒是不錯。」
眾人圍著桌子坐下,桌上擺了幾盤瓜果糕點和一壺泡好了的香茶。
香兒和京兒上前給眾人斟茶。
王熙鳳好奇道︰「這幾個丫鬟有些面生,都是表妹陪嫁過來的?」
然後她又往四周掃了一眼,驚訝道︰「表妹,你帶了幾個丫鬟過來了?」
「有六個通房丫鬟,怎麼了?」薛寶釵疑惑道。
王熙鳳嘖嘖說道︰「鶯兒和香菱我認識,另外四個我雖然不認識,卻一眼就瞧出來她們跟一般丫鬟很不相同。」
賈芸接話道︰「要不都說二嬸嬸的眼光毒辣呢?香兒、京兒、沅兒、憐兒幾個,說句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也不為過,就沒有一個差的。」
王熙鳳驚嘆道︰「原來都是多才多藝的啊,看來表妹費了不少心思啊!」
然後賈探春幾個就問香兒她們會些什麼,薛寶釵都一一介紹,又讓香兒唱了一曲《琵琶記》。
香兒歌聲甜潤,身材嬌柔,惠質蘭心,雖然不是眼前這群人中最漂亮的,卻別有一股豪爽風雅氣質,一曲唱完,瞬間就將眾征服了。
就連賈芸也有些驚訝,沒想到平時安安靜靜的香兒,還有這樣英氣的一面。
王熙鳳向賈芸感嘆道︰「有這麼幾個出色的丫鬟相伴,芸哥兒今後是不會寂寞了!」
「我一直就沒寂寞過好不好?」賈芸無語道。
王熙鳳噎一下,想想也是,這家伙哪怕還在為生活拼搏,就敢撩撥賈寶玉的丫鬟,日子過的豐富多彩,如此來說,他還真寂寞不了。
而林黛玉、賈探春她們關注點卻又不同,紛紛被香兒的才華吸引了。
听說京兒、沅兒、憐兒她們也各有手段,于是連忙湊到四個丫鬟前姐姐長,姐姐短的,像幾個好奇寶寶,跟香兒她們打听她們的特長。
要說香兒幾個確實多才多藝,能寫能畫能唱能舞,而且她們的特長都是出類拔萃的,在各自的領域頗有造詣,很快就憑各自的本事和林黛玉幾人打成了一片。
眼見著薛寶釵也跟著林黛玉她們玩去了,涼亭中就剩賈芸和王熙鳳,兩人相視一眼,神色莫名。
「要不……嬸嬸陪佷兒走走?」賈芸提議道。
王熙鳳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起身往花園里走去。
賈芸看了一眼平兒,示意她也跟上,然後就上前去追王熙鳳了。
正和林黛玉幾人玩鬧的薛寶釵,看著賈芸和王熙鳳、平兒走了,暗暗咬了咬牙,嘆了口氣,又和林黛玉她們說話去了。
賈芸追上王熙鳳後,小聲道︰「去閣樓中說話。」
王熙鳳抬頭看了眼前方的閣樓,默默點了點頭,眼著賈芸不疾不徐往前走。
很快,三人進了閣樓。
平兒剛將門關上,賈芸就迫不及待一把摟住王熙鳳,將頭埋在她白皙嬌女敕的脖子里,大口的聞著她的體香,並道︰「好嬸嬸,佷兒想死你子!」
王熙鳳全身都軟了,輕哼幾聲,皺著眉頭,閉著眼說︰「這會子別說話,快拾掇你嬸嬸,嬸嬸也想死你了!」
賈芸一把將她抱起, 上樓去了……
……
賈芸坐在椅子上,長長的吐了口氣,按住跪在地上的王熙鳳的頭說︰「你這樣有意思麼?我倒希望能干脆直接些!」
王熙鳳一下坐在地上,扒了扒散開的頭發,深吸幾口氣,道︰「再等等,嬸兒自己這關不好過,再等等吧!」
賈芸也不勉強她,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道︰「那你把平兒給我。」
「呵,你做夢呢,我自個都沒給你,哪能讓平兒先得了頭籌?」王熙鳳一絲不掛起身,將地上的衣服撿起抖了幾下,回道。
賈芸︰「平兒早就想給我,就是因為你攔著,好嘛,這下讓我和平兒都受折磨了!」
「那我不管,讓你能現在這麼折騰我們,已是我最大的讓步了,最後一步必須等我想通才行!」王熙鳳慢慢穿著衣服說道。
賈芸不再理她,起身走了幾步,來到榻前,將平兒抱到自己雙腿上放著,柔聲說道︰「可苦了咱們平兒了。」
「不苦,一點兒都不苦。」平兒環抱著賈芸的脖子,體貼道︰「能見見你,和你說會兒話,我就很知足了。」
賈芸點點頭,用臉磨著平兒的臉蛋兒,笑著說道︰「平兒是個懂事的,說的話也讓人暖心。」
王熙鳳道︰「平兒別理他,現在他的那些通房丫鬟個個出類拔萃,你能和她們比?做人啊,要認清自己。」
平兒將臉扭到一邊,說︰「我管不了那麼多,就算他今後不要我,大不了我孤獨終老就是,反正這輩子能跟他好幾天,也算是沒白活了。」
王熙鳳咬了咬牙,說︰「你這要怎麼說呢,用芸哥兒的話就是你是個破了風的丫鬟,胳膊肘往外拐了。」
賈芸道︰「別吵了,兩人天天呆一起,還沒吵夠麼。」
說著,她又向王熙鳳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坐下說話。
王熙鳳款款上前,坐下低頭一看,癟嘴道︰「磨磨磨,有什麼好磨的?」
「你剛才不也磨了麼?」平兒回頭笑道。
賈芸不管她們斗嘴,開口道︰「嬸嬸今兒吃了飯再回去吧?」
王熙鳳搖頭道︰「不了,府里還有一攤子事等我安排呢,我要不回去準亂套。」
「切,自以為是!」賈芸癟嘴道︰「你信不信,今兒你要是不回去,包管府里照樣順順利利的過去,甚至不會出現一點兒紕漏!」
王熙鳳沒有說話,她當然知道許多事兒是她抓的多,其實府里離了她,照樣能夠運轉。
賈芸看了她一眼,柔聲說道︰「你也該為自己考慮考慮了,言盡于此,以後我就不會勸你了。」
頓了頓,他又說︰「再過幾天就是六月了,我會去青山書院讀書,剛好寶釵陪嫁的田莊有一處挨著書院不遠,她們也跟著去,估計要七月底才會回來。」
王熙鳳 地抬頭︰「要離開這麼久?」
賈芸頷首道︰「時不我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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