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一堆清熱降火的藥,武江山頂著紅彤彤的鼻頭走出了醫院。
外面天都快亮了,項藍瞥了他一眼,武江山趕緊往旁邊挪了兩步,表現的像個被欺負狠了的小可憐。
項藍回頭,看向錢進里他們︰「你們先過去,我跟你們老板有話說。」
老錢很沒義氣的帶人跑了,上了車去等武江山。
「怎麼?怕我吃了你啊?你不是說,只要我快樂,你流點血也沒什麼嗎?」
武江山嘿嘿的笑︰「項姐,開個玩笑,你咋還急眼了呢?」
「哼,你這一套,也就能騙騙你媳婦。」項藍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剛剛那一瞬間的心動。
武江山抹了抹鼻子,感覺自己有些丟臉,于是岔開話題。
「項姐,你有啥話要跟我說啊?」
項藍想說的有很多,是關于崔筠,但等到要開口。
她也發現其實武江山已經做的很好了,重要的是崔筠自己能不能放棄。
「你打算在省城待多久?」
「家里那邊有點事,我今天白天就想回去一趟,辦妥之後還會過來,這邊工程的事我得跟緊,然後還要出門一趟,公司打算在其他地方開分店」
武江山緩了口氣,發現最近自己事情還真多。
項藍點點頭︰「可心跟肖牧也八月十六結婚,你如果有時間的話就過來吧。」
「白大夫跟肖大哥的婚期定了?那我肯定會來。」武江山很高興。
「嗯,別的沒什麼事了,你回去吧。」
「項姐,你沒開車來?我讓老錢先送你。」
「不用了,走你的。」
項藍自己堅持,武江山只能作罷,上了車跟老錢他們回去了。
在車上,武江山突然反應過來,項藍就算要搞惡作劇,也不會特意去弄些補藥熬湯。
那麼那個湯,其實是項藍喝的?
仔細想想,項藍如今的氣色跟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差遠了。
之前項藍吐血住院,又離開了省城許久,武江山感覺項藍的身體應該是出了什麼問題。
他忍不住把頭伸到車窗外往回看,清晨前寂靜的大街上,早已沒有了項藍的身影
回到公司,老錢他們睡覺去了,武江山又沖了個冷水澡,換了套干淨衣服,就出門回狐山了。
他這回坐火車又倒車,在車上睡了一覺又一覺,等到了狐山鎮已經下午了。
武江山沒回家,也沒給丹娜打電話,直接去了青年廣場。
唐舟正在門口洗車,看見武江山急忙扔掉抹布迎了過來︰「老板。」
「嗯,人呢?」
「在對面小院。」
沈紅星站在售票廳朝武江山打了個招呼,武江山抬腳上了台階。
「沈叔,最近咋樣?」
「都挺好的,老板,鎮里有人開了家游戲廳。你看咱們這機器都舊了,還壞了一台,有不少人都跑去那邊玩了。」
「哦?在哪呢?」
「就在山腳下,張德棟家。」
張德棟?武江山搖搖頭表示不認識。
「老板您現在不常在鎮里,那小子跟張鐵柱還有點親戚呢,歲數不大,現在在街面上混的不錯。」
武江山點頭表示明白了,江山輩有人才出,他跟張鐵柱他們這些人成熟了,開始忙事業。
就會出現新的小痞子在街里稱王稱霸,這些都是正常的。
「來咱們這兒搗亂了?」
「那倒是沒有,不過拉幫結伙的也拉走了不少人。」
沈紅星有些擔心,他一直在青年廣場,這里的生意現在只能算是不溫不火,外面再出現競爭對手,生意就更差了。
「沒事的沈叔,既然有人開游戲廳了,那咱們這台機器就關了吧,回頭你問問那個張」
「張德棟。」
「對,問他要不要,便宜賣給他得了。就這一台沒必要浪費電了。」
「行。」
老板怎麼說他就怎麼做,沈紅星也知道武江山現在重心都放在其他地方,這青年廣場對他來說已經可有可無了。
武江山進里面轉了一圈,整體收拾的很干淨。
溜冰場有幾個人在玩,台球廳也有人,就是整體看上去不如從前熱鬧。
錄像廳現在已經是半荒廢了,平時也沒幾個人看。
「還成,沈叔你先忙著,我上對面看看。」
武江山夾著包往對面走,這地方大姐曾經帶著大寶住這兒,現在大姐搬走了,就一直空著。
進了小院,房門掛著鎖頭,唐舟掏出鑰匙打開。
武江山進里屋一瞧,廣志學躺在炕上,被捆得像只豬崽子,嘴巴也被堵上了,人卻是醒著的。
看見了武江山,廣志學很是激動,拼命的扭動掙扎。
「給他松了吧。」
唐舟點頭,把廣志學拖到跟前,解開了繩子。
廣志學自己拽出了嘴里的破布,揉著被勒得幾乎不過血的手腕,眼神又驚恐又帶著恨意。
「武江山,你想干什麼?」
武江山拖了個凳子坐下︰「這句話我也想問問你,廣志學,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想干什麼?我想讓張丹娜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什麼意思?」
「你以為你做的事別人都不知道對吧?我告訴你,陳小蓮什麼都說了。當初,就是你讓潘小刀和陳小蓮陷害我。」
本來還有些害怕武江山會打他甚至殺了他,但此時面對著武江山。
提起陳小蓮的事,廣志學又覺得怒氣上頭。
「陳小蓮說是我讓潘小刀這麼干的?」
「對,要不然我跟潘小刀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武江山,就是你,你太卑鄙了。」
「你害了我一輩子你知不知道?我因為當時在大學的丑聞,這一輩子都有污點了,武江山你毀了我一輩子!」
廣志學瘋狂指控,武江山坐在凳子上靜靜的听著,唐舟在一旁猶猶豫豫不知道該不該出去?
「你問過潘小刀嗎?」
「潘小刀已經跑了,我上哪去問,再說還用去問嗎?你別想把事情推到他身上,武江山,你就是怕丹娜知道這些事會看不起你吧?我告訴你,晚了,我什麼都跟丹娜說了。」
「哈哈哈哈,你怕了吧?我看你以後怎麼面對她?」
在廣志學心里,這就是他對武江山的報復,他相信丹娜一定不會跟武江山這樣陰險的人生活在一起。
就算丹娜最後不會選擇他,他也不會讓武江山得到!
武江山微微皺眉,隨後用一種看弱智的眼神看向廣志學。
「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害怕?我從來沒說過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