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妻,踏鞁砂,浮浪人營地。
正如三奉行獲取的那情報那樣,這個明明不久前才建起來的營地正在風風火火的發展中。營帳、哨塔甚至還有護門,儼然是按照戰爭時期軍事堡壘的規格修建。
更奇怪的是,這個營地里每個人的工作極其規整,每個人都明確的知道自己需要做什麼,應該做什麼,以及將來要做什麼——這對于「浮浪人」這種特殊的人群來說,簡直是不可想象的。
你能想象一群每天浪跡大街的流浪漢忽然有了精銳軍隊的執行力嗎?
哪怕這群流浪漢本身的身體素質不算差,也擁有不小的規模,但堪比軍隊的執行力需要極強的服從性和紀律性,這恰巧是這群家伙不可能做到的。
來自三奉行的特工們原本也無法想象,但事實就擺在他們面前,讓他們不得不正視。
而一盤個體實力不錯的散沙聚在一起會引發什麼呢?沒有人知道結果,但就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些沙子掀起的風暴並不算什麼小事。
營地內,位于最中心也是最大的營帳內,一場隱匿的會議正在進行。
參加這個會議的人不多,滿打滿算也只有四個人。
其中兩位是非常經典的武士裝扮,一位穿著紅色鎧甲,一位則是紫色鎧甲,他們各自手持著一把長刀,臉隱藏在寬大的面具下;另外一位則是穿著普通的褐色長衫,沒有故意遮掩自己的面貌,但他的臉非常普通,屬于是丟進人群里都不會被發現的類型。
至于剩下的那一位,裝扮就有些唬人了。
他頭戴著漆黑的帽子,臉上掛著半截銀色的假面,身穿純黑色的長衣——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他身上的那股莫名詭異的氣息都壓制不住,幾乎是化作了某種實質的黑色霧氣。
現場的其他三人似乎格外尊重這位神秘人,不約而同的將他擺在了中間的位置,舉止更是尊敬無比。
此時此刻,四個人都站在桌子旁。神秘人站在最里面,稍外一些的是那個長衫男子,最外邊則是兩名武士。
兩位武士將一枚殘缺的銀制硬幣放在了桌子上,隨後看向最里面的神秘人。
幾秒後,紅色盔甲的那位武士開口了。
他低著頭,語氣無比恭敬︰「大人,我們找到了那個,請問下一步該怎麼做?」
「」
聞言,神秘人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長衫男子。
感受到注視,長衫男子立刻會意,向前一步拿起了這枚硬幣。
打量一番後,他一邊點頭一邊開口︰「不錯,的確是當時那位大人留下的東西不過為什麼是殘缺的?」
「稟告鷹司先生,我們找到它時這枚硬幣就已經是這個狀態。」紫色鎧甲的武士答道,「據有工匠經驗的兄弟說,這枚硬幣雖然質地特殊而堅硬,但在長久且持續不斷的磨損中也是會被破壞的」
「你的意思是,那個工具之前一直保持著意識?」長衫男子皺起眉頭,下意識看向里面的神秘人。
「是的,鷹司先生。除了這個解釋,我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紅色鎧甲的武士將話題接了過來,「但我們找到它時,它卻已經沒有了任何行動能力」
失去了行動能力,但在之前卻有著長時間磨損硬幣的可能性
「失去了動力?不,大人的布置應該不會有這種低級的錯誤但它能在保持意識的前提下磨損信物,卻又在被抓到時毫無反抗?」
「這不合理啊可惡,上頭可沒說過這種情況」
長衫男子似乎沒想到過這種情況,一時之間竟然想不到下一步該怎麼做。
「另外」
見長衫男子沒有回應,兩名武士對視一眼,接著紫色鎧甲的武士開口︰「就跟鷹司先生說的一樣,幕府三奉行已經接連派出了特工來到營地附近按照您的吩咐,我們並沒有進行反偵察,而是放任他們勘探情報」
說到這里,那位身穿紅色鎧甲的武士忍不住開口︰「但這樣一來,我們的營地部署和物資情報就會泄露,萬一他們順藤模瓜查過來的話,那些龐大的物資是會被抓到破綻的。」
「嗯?」
听到這話,長衫男子露出了有些詫異的表情,似乎是第一次認識到這兩個武士。
幾秒後,他笑了笑,開口︰「你們倆九條長吉和柊野一郎,對吧?」
「是!」
兩位武士相視一眼,隨後同時應道。
「很好,很好,看來你兩個也不是完全沒有腦子的武夫。」長衫男子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能意識到這個問題,並且還敢提出來,說明你們的確有資格成為這個營地的主管人」
主管人?
听到這個名詞,兩位武士一愣,隨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長衫男子。
「您、您的意思是」紅色鎧甲的武士聲音有些顫抖,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其他的情緒。
「嗯,根據的指示,這個營地需要一位足以勝任的主管人」他看著兩名武士,笑容不減,卻好像帶上了點其他的意味,「你們兩個都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
聞言,兩位武士陷入了沉默,那位紅色鎧甲的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選擇了閉嘴。
啪——啪——
驀然間,那位一直沒有開口的神秘人拍了拍手,將三人的視線和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大人。」長衫男子立刻恭敬的低下了頭。
兩位武士更是將頭低下,身體一動也不動。
「呵。」
神秘人忽然發出一聲輕笑,聲音中有一種莫名僵硬的感覺,就像是某種機械的強調。
「稻妻,如此瑰麗美麗的群島,讓它沉浸在應有的風景中難道不好嗎?」神秘人說道,語氣似乎有些戲謔,「哦我忘了,這是哈,多麼美麗啊!」
「」
听到這話,其他三人一動也不敢動,兩名武士更是將頭更低了一分。
「行了。」
見沒有反應,神秘人似乎感到有些無趣,下一刻他伸出手,一張彩色的照片出現在了桌子上。
這張照片上有兩個人,一個是純白發的少年人,一個是稍微夾雜著金色和白色的成熟女性。
「這是?」
長衫男子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上的兩個人,頓時有些不解的看向神秘人。
「認識他們吧?」神秘人笑著說道。
「當、當然,如今的稻妻應該無人沒有听過這對姐弟的名號」長衫男子咽了咽口水。
「很好。接下來,你們的目標就是他們。」
神秘人非常灑月兌的揮了揮手,接著便是一陣黑色的光芒閃過,下一刻,他竟然消失在了原地。
「什麼?!」
兩名武士大驚失色,甚至下意識手放在了腰間的刀鞘上。
「安靜!」
長衫男子深呼一口氣,呵斥了兩個武士後,他的目光放在了桌子上——準確的來說,是放在桌子上的照片上。
照片上面的人,他一點都不陌生。
因為這里面一位是璃月最為尊貴的七星之一,另一位則是有著雷電將軍首肯的
目標是他們?
怎麼可能!哪怕給他十個膽子他都不敢這麼做!
但是
長衫男子看了一眼神秘人消失前的位置,表情變得無比復雜。
但是這位神秘人,可是象征著那位的意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