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王寧安透露北極之事,大唐的游俠幾乎消失殆盡,還有那些亡命之徒也一樣,他們都去北極了,為的就是得到王寧安口中的糧食種子。
他們真正目的是回來後得到朝廷許下的諾言。
看著商人們興高采烈地走出茶樓,蕭禹就忍不住生氣,最後待了將近半個時辰,被蕭府的下人找到了。
「大少爺,小人終于找到你了,老爺讓你回府。」下人氣喘吁吁的說道。
蕭銳原本憤怒的表情瞬間冷靜下來,他淡淡地開口問道︰「知道我爹為什麼找我嗎?」
下人說道︰「小人不知,還請少爺恕罪。」
蕭銳揮了揮手,道︰「算了,走,我們回府。」
「是。」
……
「大少爺。」
「大少爺。」
「……」
到達府上後,下人們見到蕭銳後紛紛恭敬的行禮。
管家蕭十見到蕭銳,即刻迎上去,道︰「少爺,老爺和駙馬都在院子里等你呢。」
「等我?」蕭銳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是的,已經等了一個多時辰了,還請少爺稍微快一點。」蕭十解釋道。
「那就快點,不要讓我爹和駙馬等的太久了。等等。」蕭銳這時反應過來,「王寧安也來了?」
「正是,就是因為他,所以老爺才讓少爺回府。」蕭十說道。
蕭銳的心中頓時產生了不安,他感覺王寧安好像發現了什麼,所以才讓自己回府。
可是自己將證據都處理的干干淨淨,應該抓不到自己的把柄才是。
仿佛猜到了蕭銳的想法一樣,蕭十說道︰「不管是老爺還是駙馬他們怎麼問大少爺,大少爺都要死不承認。」
「什麼承認,不承認,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蕭銳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蕭十意味深長地盯著蕭銳,看的蕭銳毛骨悚然,叫嚷著要蕭十快點帶路去蕭禹那里。
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蕭銳跟隨氣定神閑的蕭十來蕭禹都院子。
只見蕭禹和王寧安聊的很開心,這讓蕭銳的妒火燃燒,不過很快就被他壓下來。
「爹。你找我嗎?」
蕭銳的聲音打斷了蕭禹和王寧安的聊天。
蕭禹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銳兒回來了,快過來拜見駙馬爺。」
蕭銳依言走了過去,對著王寧安拱手行禮︰「駙馬之名一直只是听說,不曾相見,今日一見,真是三生有幸。」
王寧安說道︰「蕭公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今日我除了看望蕭大人之外,就是來告訴大少爺一聲,下不為例。」
「什麼?什麼下不為例?為什麼我听不懂駙馬話中之意?」蕭銳一臉迷茫的說道。
王寧安微笑著站了起來,走到蕭銳面前道︰「大少爺如果要否認,我也沒有辦法,不過你記住,你做的事情有個萬一,連累的可是整個蕭家。」
王寧安頓了頓,再次轉過身,看了蕭禹一眼,繼續說道︰「這次看在蕭大人的面子上,算了,我不跟你計較,
就沒有跟陛下提起這件事。」
「多謝駙馬。老夫記下駙馬的這次恩情了。」蕭禹率先說道。
蕭銳立刻吼道︰「爺爺,我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你為什麼要謝他?」
接著看向王寧安,一臉的憤慨,沉聲道︰「駙馬爺,我不知道你跟我爺爺說了什麼,讓他如此鄭重地謝你。
可是我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你說的什麼?什麼下不為例,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等到蕭銳發泄完後,蕭禹怒道︰「孽障,你不要以為你不說,不承認,駙馬和老夫就都不知道你所做所為。」
「竟然如此,爹你就告訴我,我到底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還需要駙馬的原諒。」蕭銳不服的說道。
「好,既然你想知道,那麼,我就告訴你也無妨。」蕭禹沉聲道,臉上已經出現了怒火,「茶樓的事情是不是你所為。」
「我明白了。」蕭銳一副我終于明白的表情,然後惡狠狠的看向王寧安,怒道︰「我終于明白了,原來駙馬將茶樓發生的事情歸咎于我。
呵呵……實在是太好笑了。駙馬爺你是找不到凶手就開始污蔑我,可是你在污蔑我時,也要拿出證據來。你有證據嗎?」
蕭銳將證據兩個字咬的特別重,顧名思義,你有證據就可以說,沒有證據就算你知道我是幕後黑手,你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蕭禹緩緩點頭,道︰「駙馬,銳兒說的不錯,你有證據嗎?」
王寧安暗罵一聲老狐狸,一開始還和自己同仇敵愾,現在反過來將自己一君。有證據自己早就拿出來了。
同時暗罵史書,史書上記載蕭禹時一個十分正直的一個人,為了公益可以頂撞李二的人,沒有想到會是一個如此狡猾的老狐狸。
王寧安也暗罵自己如此輕信史書,以及他人,在這沒有人權的封建社會,輕信他人,死的會很快的。
他站起來後,面色陰沉的看著蕭銳,道︰「既然你沒有悔意,那麼,也就別怪我不客氣。」
蕭銳也毫不示弱的說道︰「駙馬爺,狠話誰都會說。你有證據盡管拿出來即可,如果沒有證據,那麼請不要污蔑我,還有你拿不出證據來,請向我道歉。
因為你的話,讓我父親誤解我,甚至呵斥我,這對我來說都是侮辱,我需要你道歉。」
「哈哈……」王寧安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
片刻後,他收斂笑容,一臉肅穆的說道︰「蕭銳,今天我來,是因為看在蕭大人為大唐勞苦功高的份上,決定給你一次機會。這也是因為茶樓的損失不大的原因。
可是到現在為止,你還是沒有任何的悔意,這讓我很失望,很失望。」
他低頭看向躺椅上的蕭禹,道︰「蕭大人,面子我已經給你了,可是蕭銳毫無悔意,這讓我很痛心。你也不要怪我狠心。」
他又看向蕭銳,道︰「即然你要證據,那麼不要後悔。」
「哼,你有證據,早就已經拿出來了,還跟我費那麼多唇舌干什麼。」蕭銳不屑的說道。
王寧安嘆
口氣,道︰「哎,給你機會,你都不會把我。算了,我就將證據交給陛下吧。」
「等等。」
蕭禹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來,沉聲道︰「孽障,還不快向駙馬認錯。」
「我沒有錯,為什麼要認?」蕭銳立刻反駁。
「你混賬。」
「啪。」
蕭禹怒喝一聲,隨後一巴掌打在了蕭銳的臉上,聲音非常大,就知道蕭禹打的這一巴掌非常用力。
他顫抖的右手指著蕭銳,怒道︰「你……你這個孽障,老夫讓你道歉就道歉,你竟然還敢推三阻四,給老夫道歉。」
一手捂著臉的蕭銳,一時間有些懵逼,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動怒的蕭禹,這王寧安不是拿不出證據來嗎,為什麼還要打我?
「還愣著干什麼,還不快道歉。」蕭禹再次吼道,雙眼都露出了吃人的眼神。
蕭銳被看的哆嗦了一下,不在猖狂,嘴里硬生生的擠出對不起三個字。
王寧安擺擺手道︰「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但是你要記住,下不為例。」
接著對蕭禹道︰「蕭大人,你是老臣了,有些事情的後果年輕人不懂,你應該懂,多余的話我不再說了,告辭。」
「老夫送你。」蕭禹說道。
「不用了,我認識路,更何況,他也許大少爺還需要你多開導開導。」王寧波說道。
「也好,蕭十,替我送送駙馬。」
「是,老爺。」
目送王寧安離開後,蕭禹的臉再次變得陰沉,怒道︰「畜牲,給老夫滾進來。」
蕭銳不敢不听蕭禹的話,乖乖的跟在蕭禹的身後,進入了蕭禹的房間。
「把門關上。」蕭禹命令道。
蕭銳將門關上後,蕭禹沉聲問道︰「畜牲,說,為什麼要這麼做?」
「爹,我沒有。」蕭銳再次否認。
蕭禹怒道︰「還改嘴硬,你知不知道,王寧安只要將證據交給陛下,我們蕭家就完了。」
「他不可能會有證據。」蕭銳說道。
蕭禹的眼楮一眯,問道︰「孽障,還說這事不是你做的,不然你怎麼知道他不可能會有證據?」
蕭銳一慌,連忙說道︰「因為、因為我根本沒有做,所以王寧安根本不可能會有證據。」
蕭禹的臉色沒有因為蕭銳的解釋而緩和下來,反而變得更加陰沉。
「孽障,到現在還不肯承認。知子莫若父,你只要張一張嘴,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麼。
還有,王寧安只要將這件事情桶到陛下那里,不管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你的前途都完了。
最嚴重的還是,一旦調查出你參與了此事,整個蕭家因為你而受到滅頂之災。
你懂不懂你自己在做什麼。你想要跟王寧安做對,想要陷害王寧安,那就做的干淨一點,不要任何人抓住你的把柄。」
「我做的很干淨。」蕭銳吼道,「我已經將所有參與的人都送出長安,讓證物在天地間消失。王寧安手上怎麼可能還會有證據,就算陛下派人去查,也不可能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