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戶們開始進入倉庫,開始尋找王寧安口中所說的蛛絲馬跡,不過絕大多數人都是渾水模魚,來打醬油的。
然而此時的倉庫已經再次堆積了貨物,有絲綢,有瓷器,還有玻璃制品。
在大唐已經一文不值的玻璃,在其他地方,可是價值萬金呢,那些西域胡商用幾文錢的地攤貨拿回家,賺回來的利潤可能是萬倍之多。
王寧安看著這些玻璃制品,為那些胡商的國家人民嘆氣搖頭,真是無商不奸啊。
收拾了心情,王寧安開始在倉庫里尋找一些蛛絲馬跡,說是蛛絲馬跡,其實就是想要尋找一下,這里有沒有生絲而已。
一炷香以後,王寧安再次開口道︰「諸位,我已經知道了。我們出去說吧。」
一群人跟隨王寧安又走了出去,然後靜靜的看著王寧安。
王寧安沒有讓他們失望,再次找來張德勝和王有財問話。
「王有財,你說你是今天被騙的,可是為什麼你的貨物昨天就被人給提走了?」
王有財不慌不忙的說道︰「因為昨天我們就將生意談妥了,今天他給我交錢。」
「交接的時候,你在不在場?」王寧安對著張德勝問道。
張德勝回答道︰「小人在,小人在。」
「那好,你告訴我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
「請容小人想一想。」張德勝露出一副回憶的樣子,片刻後,他再次開口道︰「回稟駙馬爺,昨天晚上,也就是夜深人靜的時候,王老板和一個青年人來到倉庫,要求我打開倉庫,將貨物取走。
當時小人就懵了,大半夜取走貨物的,這還是頭一遭,跟何況還是生絲這樣的易燃物品,一個不小心,就能燒光這些生絲。」
「你可知那青年的樣子,叫什麼名字?」王寧安問道。
張德勝搖了搖頭,道︰「他的臉被遮住了,看不清樣子,不過我知道他也姓王,叫王成。」
王寧安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震驚之色,只是這一下很短,短的讓人難以察覺。
他繼續開口問道︰「你怎麼知道。」
張德勝道︰「王老板就是這麼稱呼那年輕人的。」
王寧安轉頭看向王有財。
王有財立刻點頭道︰「沒錯,對方告訴小人,他叫王成,家住在西市的王府。小人打听過,西市確實有那麼一個人,好像……好像……」
他抬頭看了看王寧安,地下頭不說話了。
王寧安臉色陰沉的說道︰「好像跟我有關系,是不是?」
王有財頷首道︰「是、是的,小人打听到,王成就是駙馬的人,小人想著駙馬應該是不會騙我的,于是就讓王成將生絲給取走了。」
「你確定那個人叫做王成?他親口承認是我的人?」王寧安問道。
「這到沒有。」王有財說道。
王寧安嘆口氣道︰「既然沒有說,你為什麼不問呢?我告訴你,我的手下,王成已經被我安排去軍隊了。根本不在長安,你又如何踫到他,你踫到的要不就是同名同姓的人,要不就是假王成。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可原諒,破壞市場的規矩,就等于破壞大唐的經濟,我絕不會饒他。
你們告訴我,昨晚取到貨後,往哪條路走了?」
「那邊。」
王有財和張德勝兩人不約而同的指向王寧安左邊的一條路。
王寧安看著這條路,道︰「趙業,去金吾衛以及縣衙打听一下,昨晚有沒有看到大隊馬車在城里逛蕩或者出城?」
「是。」趙業領命離開。
王寧安對著眾人說道︰「諸位,這場騙局,我已經知道了,他是針對本人的,因此我有些愧對王有財,他的生絲就當被我買下來了。
而且我保證一定要抓住凶手,這不但是為王有財,更是為了我自己。
現在我們回茶樓等候消息,我相信,這麼多的生絲,他們想要運走沒有那麼容易,一定會引起他人的注意。」
「駙馬英明,相信凶手一定逃不出駙馬的五指山。」一個商人說道。
「沒錯,駙馬就是厲害。」
「那是當然,要說這天下,我最佩服誰,只有駙馬一人。」
「……」
王寧安沒有理會眾人的馬屁,而是率先走在前面,率領眾人回到了聚寶盆茶樓。
而他們回去的路上,蕭銳的心月復已經將倉庫發生的情況都告訴了蕭銳。
「知道了。讓人進茶樓,一有消息馬上來報。」 蕭銳說道。
「是,小人這就去安排。」心月復再次離開。
李劍山眉頭微皺,他從蕭禹的神色中看到了一絲凝重,于是開口問道︰「是不是王寧安已經有動作了?」
蕭禹點頭道︰「你說的不錯,他去了倉庫,然後開始調查昨晚的事情。」
「你應該都安排好了吧。」李劍山連忙問道。
「小王爺盡管放心,昨晚我親自出面,用王寧安的手下王成的名義將貨都拉走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騙子是王寧安的手下。
而且昨晚我親自帶隊,繞過了所有的巡邏的士兵,最後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將貨物放在了我家里。
今天一大早我更是派人將這批生絲運出城給燒了,先在已經死無對證了。」蕭銳自豪的說道。
李劍山緩緩點頭,這倒是一個好主意,不過主意雖好,他依舊非常擔心,至于為什麼擔心,他也說不上來。
他拿起酒杯,悶頭和了一口酒,這讓以為敬佩自己出了一個好主意的蕭銳十分尷尬。
蕭銳以為李劍山是要跟自己踫杯,所以也拿起了酒杯,想要和對方踫杯,可是沒有想到他剛將酒杯踫上去,對方就悶頭將酒喝完了。
這讓他十分的尷尬,同時一股怒火從心中升起,可是他很快將怒火壓制住,沉聲問道︰「小王爺可是有什麼心事?」
李劍山回過神來,看著蕭銳再次說道︰「蕭兄,你十分肯定昨晚沒有人看到你和和你的車隊?」
「怎麼可能看到,事先我就對金吾衛說巡邏路線打听的一清二楚,我可以說是完全避開了金吾衛計委巡邏。」
「那
就好,不,還不夠保險,你現在去將昨晚參與的那群人給解決了,最少也要離開長安,就算王寧安查到了你,沒有證人和證物,他也拿你沒辦法。」李劍山說道。
「他們這次出城,每十天半月是不會再回長安了,所以小王爺盡管放心好了。」蕭銳說道。
「果然英明,閉關那麼久,果然有用。」李劍山放松下來,開始調侃蕭銳了。
「……」
聚寶盆茶樓,王寧安他們已經在等候趙業的回來。
趙業此時剛從縣衙出來,經過他的詢問,知道昨晚沒有人看到過大隊車馬,這讓他很不安。
因為所有的矛頭都在指著王寧安就是幕後指使者。
他加快腳步來到茶樓,氣喘吁吁地跑到王寧安面前,拱手道︰「駙馬,沒有看到,不管是縣衙的官差還是金吾衛的士兵,他們都沒有看到。」
王寧安神色不變,只是微微皺眉。
其他人都屏住呼吸,看著王寧安,心中多少都有了一點想法,不少人都開始打退堂鼓了。
這時,王寧安開口說道︰「諸位,這件事到此為止。信任的過我,你們繼續做生意,明日茶樓會推出保險業務,買了保險之人,就不用怕自己再會遇到騙子。
因為只要妳們被騙了,或者發生了什麼意外,我們都會進行賠償。
至于是不是全部對賠付,那得看你買的金額是多少,詳細情況,你們明日再來。」
「是,小人告退。」
「小人告退。」
茶樓里的商人們此時也沒有心情談生意,出現騙子的事情一直是他們擔心的事情,同時認為天下沒有哪個騙子敢在茶樓鬧事,這可是要搭上全家上下的人的性命。
然後在他們認為沒有人會做這樣的蠢事的時候,偏偏有人做這樣的蠢事,而這個人是誰,大家都在猜測是王寧安的人。
很有可能就是那個王成,這也是王寧安為什麼查到現在就不在往下查,這不合理。
王寧安微笑著送眾人離開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沉聲道︰「趙業,這件事情絕不簡單,跟我去見陛下。」
「是。」趙業恭敬的回應道。
辦公室內,李二夫妻看到王寧安和趙業走了進來,停止了聊天。
李二饒有興趣地說道︰「查不到不用灰心,朕讓李勝幫你查。」
「父皇。」王寧安剛開口,想要說點什麼,最後把話又憋了回去。
長孫看著欲言又止的王寧安,問道︰「是不是出事了?」
王寧安點了一下頭,隨後又搖了搖頭。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拖拖拉拉,像什麼男人。」李二見此,非常不悅。
王寧安拱手道︰「父皇罵得好,只是兒臣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說吧,有什麼事情,父皇母後會給你撐腰。」長孫說道。
「是。」王寧安一下子來勁了,拱手道︰「回稟父皇和母後,其實茶樓行騙這件事,兒臣已經有些線索。」
「說,你查到了一些什麼?」李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