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執原來躺在沙發上面,現在拿著手機從沙發上坐起來,踩著拖鞋一路走到院子里的涼亭下坐下,整個人坐在坐凳護欄上,雙腿也跟著放上去,背靠在趴著藤蔓的廊柱上面。
蘇執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靈珠你說得對,我確實有些懦弱了,遇到事情太害怕,不敢承擔責任,就是這個原因所以一直不敢……嗯,是啊,龍女都不擔心我工作出錯,我到底在擔心什麼東西。」
「但是,我想說的是,」蘇執頓了頓堅定說,「這不是害怕又或者懦弱與否,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當什麼錢塘龍宮的丞相。從一開始就是玩笑而已。可能你當真了,但是我就是玩笑而已,因為我現在有太多事情要做了。」
「你知道我修行的目標是長生,但是現在靈氣越來越稀薄,再不好好努力修行以後就沒有機會了,所以我必須把所有時間都將放在修行上面。」
「你也知道我的戰斗力怎麼樣,空有練氣後期的修為,但實力完全匹配不上修為,到現在就會天眼通、天耳通、護體金身,還有你教我的水法……就這麼寥寥可數幾招……我要花費時間提高我的實力。」
「我還要打搏擊者俱樂部,因為那里的獎池有我一直想要的東西。」蘇執繼續說,「而且我的老師說我的機緣不在清修上面……我現在是一直待在這里,等到以後要到處走走,雲游四方歷練。」
「綜上所述……老實說我現在還是抱著懷疑的態度,我肯定不會成為什麼錢塘龍宮的丞相。」蘇執腦袋向後仰,擱在廊柱上面,「我沒有那麼多時間放在那些俗事上面,也不想把那麼多時間放在那些事上面。」
「你放心,耗費不了你多少時間的。」龍女秘書插嘴,「你做丞相只要掌管大方向就好了。」
蘇執握著手機的手臂垂了下去,隨後又舉起了起來。
「不是‘只要’吧,你認為掌管大方向那麼簡單嗎?」蘇執說,「如果不是對什麼都了解,憑什麼掌管大方向,拍一拍腦門做決定嗎。而想要什麼都了解就必須花費大量的時間,那是我不能承受的事情。」
蘇執好笑,那個錢塘龍女的水平早就知道了,修為通天但是因為一直忙于修行的關系,其它方面不是太擅長。現在龍女秘書的事情也差不多知道了,半斤八兩的水平,居然認為掌管大方向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他又想起那麼一句話——不怕富二代吃吃喝喝玩女人,就怕富二代沒有水平又上進,瞎折騰再大的企業也給你折騰敗了,瞎投資再多錢也給你霍霍了。
「不就做一個決定嗎,有那麼難嗎?」龍女秘書說。
蘇執一時無言,說道︰「你心大,當然不難。實際上做決定最難了,因為你的決定決定了一個國家、城市、公司未來的發展,你的決定若是出錯,所有人的努力都將功虧一簣,光是這個心理壓力就是許多人承擔不起的……不然你以為為什麼做決定的總是正職,做具體事務看起來每天都要忙忙碌碌的是副職。」
「啊……」龍女秘書愣住了。
「冒昧猜測一下。」蘇執說,「龍女秘書你原來是洞庭水族,跟著龍女一起去的錢塘龍宮吧。」
「嗯。」龍女秘書說,「你怎麼知道。」
「然後我猜你們肯定是好朋友吧。」蘇執武斷說。
「不,我們不是好朋友……我只是龍女的貼身丫鬟而已。」
「從小一起長大的貼身丫鬟嗎?」
「是啊,不過因為有事沒有跟著龍女去涇川,不然我絕對不允許出現欺負龍女的事情……後來龍女回到洞庭龍宮以後,我發誓再也不會離開龍女了。」
蘇執心想冷笑,你一個龍女的貼身丫鬟就算跟著龍女去涇川,憑什麼保證龍女不被人欺負,你還能強過一個涇川龍宮嗎。就算涇川龍宮比較水,一個錢塘君可以長驅直入吞食了涇陽君。
「那就對了。」蘇執好笑說。
他心想,靈珠說什麼龍女絕不會任人唯親,這個龍女秘書的水平不就是證明嗎,可不就是任人唯親嗎。隨後轉念一想,完全的任人唯親是錯誤的,但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把親近的人安排在重要的位置才對。
不過對統治者來說,能力從來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路線錯了知識越多越反動,忠誠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總而言之,平衡兩個方面,忠誠的人把持重要崗位維護統治很重要,若是沒有真正做事的人統治絕不長久。
「我總感覺你在內涵我的樣子。」龍女秘書說,「但是沒有證據。」
「沒有的事……」蘇執心想第一次看到龍女秘書時,她給人一種干練能干的感覺,繼續接觸下來,原來是銀槍蠟鐵頭。
「所以你不能來我們錢塘龍女當丞相嗎?」龍女秘書問。
「不能。」蘇執說,「很抱歉,真的很抱歉,是我口嗨開玩笑的錯。」
「道歉有用那還要警察做什麼?」龍女秘書說。
「呃……我們還沒有簽訂合同吧,從頭到尾沒有權利和義務吧。」
「所以你準備置靈珠于何地,你好心好意為了推薦,最後落得這種地步,一句玩笑就完了。」
蘇執不說話了。
「你有你的決定,就去做吧。」靈珠說,「修行之路上一顆堅定的道心必不可少,否則注定修得一場鏡花水月。」
「我倒是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龍女秘書插嘴,「你可以接受,靈珠也不用難做人,龍女那里也有一個交代。」
「什麼辦法?」蘇執問。
「你不來我們錢塘龍宮沒有關系,讓靈珠代替你就可以了……然後不耽誤你修行的情況下……你不介意教教我們靈珠政治啊、經營啊什麼的,順便遇到難題時幫幫忙。」
蘇執想了想點了點頭,他可以接受這樣一個提議。
「呵,你不是說機緣嗎,錢塘龍宮未必不是你的機緣。」
蘇執突然蹙起眉頭,他莫名有一種感覺,這件事情不像他想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