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靈珠離開,消失在搏擊者俱樂部,蘇執還有些懵懵懂懂。
大家本來打得好好,你來我往不亦樂乎,本想最後一把來個大圓滿結局,莫名其妙一分鐘就輸了。
「你是真菜啊。」小青說話不留情面。
「你先讓我復盤一下。」蘇執雙手抱胸,視線沒有焦點,他在思考當中,「戰斗開始,她放出濃霧,不能讓她安安穩穩放出濃霧否則我就什麼都看不到了,于是著急沖上去沖到她的位置……現在想一下她可能就等著我沖上去……」
對大部分人來說只要有人依靠,就不喜歡動腦子,蘇執也在所難免,他問道︰「你覺得呢?」
「誰知道呢。」小青聳了聳肩膀。
「可是那種情況不沖上去還能做什麼?」蘇執自顧自說。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小青當然看得明白的,但是不願意直接告訴她,她說道︰「自己想。」
蘇執點了點頭。
「如果我會召喚風,只要一陣風就可以吹走那些霧氣。」蘇執說。
「可是你不會。」小青說。
「只要打斷她放濃霧……你說扔一把刀過去怎麼樣。」
「萬一沒有扔中,武器就沒有了。」
「那麼只要我躲在遠離水池的地方,距離那麼遠她的控水之術拿我也沒有什麼辦法吧。」蘇執說,「以不變應萬變。」
「可惜你沒有那麼做。」
蘇執垂頭喪氣。
「打都打完了。」小青說,「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處?」
「吃一塹長一智。」蘇執說,「下次在遇到這種情況就知道怎麼做了。」
「主要是一直沒有見她用那一招,當時有點沖動了。」蘇執不服氣說。他的勝負心一直很強,另一個方面也是因為小青在旁邊看著吧,可以想像接下來肯定少不了被她拿這件事情揶揄。
「願賭服輸。」小青說,「技不如人甘拜下風,有點風度好不好?」
蘇執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是啊……馬後炮有什麼用。」
「不對。」蘇執很快反應過來,「你真的好意思說我啊……是誰輸了游戲,怪這個怪那個,怪輔助沒眼沒藥,怪對面暫停搞心態,又或者怪隊友太豬……永遠沒有自己的錯。」
「你說什麼?」小青左顧右盼好像沒有听到他的話。
蘇執好笑,說道︰「你永遠沒有辦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小青嘿嘿笑,說道︰「你差不多得了。」
「你也差不多就得了。」
「好。」小青說,「我不說你,你也不要說我。」
「沒問題。」
「那個……」小青張了張嘴,發現蘇執看著他,「我沒打算再說你什麼啊,我只是突然想……說真的,我其實一直感覺那個人怪怪的。」
「你說靈珠嗎?」蘇執問,「哪里怪怪的,我怎麼沒有感覺啊。」
「因為你呆啊……好,說正經的,就是我明明不認識她,但是她好像很敵視我的樣子。」小青夸張說,「難道是因為她喜歡你,所以敵視突然出現在你身邊的我?」
「說不定哦。」蘇執配合說。
小青白了蘇執一眼,說道︰「你可真自戀」
蘇執笑,他本來也是開玩笑,他對自己的相貌有點自信,不是自戀。
小青想了想又說道︰「難道是因為我長得比她好看?」
「我講句公道話。」蘇執說,「嗯,還真是小青比她好看。」
小青本來以為蘇執肯定逆反心理貶低她,誰曾想得到那麼一個回答,當時有些懵,說道︰「算你識相。」
「我只是實話實話罷了。」
「我這個人就喜歡听實話。」
「哈哈。」
現在時間不早了,他們也準備離開了。
要知道小青離家時,白素貞已經準備下廚了。
他們從搏擊者俱樂部離開,乘坐電梯到底層。
「其實不止那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小青舌忝了舌忝嘴唇,她才發現她的嘴唇有點干燥,「我看到她居然感覺有壓力。」
「不會吧……」蘇執現在已經知道很多修行的知識了,知道他和境界和小青差距有多大,他們修行時間的差距就超過一千年,「她什麼修為,和我差不多的練氣後期。你又是什麼修為,已經是可以考慮白日飛升的境界了,怎麼看到她還會有壓力。」
小青想了想,她也想不出為什麼,回答道︰「所以說感覺怪怪的啊。」
蘇執無話可說了。
他們走出了廣場,迅速穿過露天停車場走進樹蔭當中。一直往前走,拐一個晚再下坡就可以到他們住的地方。
「我本來和她說好了明天見面……她教我水法,我教她拳腳。」蘇執突然說「你這麼一說,她有些奇怪,我明天是不是找個借口不去了?」
小青停下腳步。
蘇執跟著她停下腳步,安靜地等著她。
「我就那麼一說而已。」小青說,「能夠讓我產生壓力的存在,要麼是我的天敵,修為還不能比我低,要麼是修為比我更高,還高不少的修行者。不管是哪種,如果人家真的想要對你不利……除非你一直躲在姐姐的身邊。」
「不是我打擊你啊。」小青繼續說。
「你以這句開口,我就知道你想要打擊我了。」
「沒關系。」蘇執說,「我受得起。」
「那我也不客氣了。」小青說,「你這點修為,在那種人面前連被算計的資格都沒有。」
「既然如此,你想說的是……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了。」蘇執頓了頓,「反正就是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明天可以和她見面?」
「我說不可以你就不去了?」小青反問。
「那當然了。」蘇執說,「你說不去我就不去了。」
「那麼相信我啊。」小青笑。
「不然你以為呢。」
小青發現蘇執看著她,他大概說的是真的,她垂下眼楮,隨後眼珠子轉了轉,說道︰「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當然不了。」蘇執笑。
小青瞪著蘇執,好像在說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你怎麼不上當?
這麼說著,他們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