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雷化極手!」
陰影怪叫一聲,裹著肉身破爛的「玉關子」想要抽身而退。
可是它被按住的剎那,一道長達數十丈的劍氣斬落,雷轟不絕,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全數落在陰影以及其包裹的「玉關子」身上。
出劍的人,並非對逍遙王恨之入骨的尹蒼海。
而是另一個玉關子。
「玄天罡雷劍。」
尹蒼海慢了一步,冷聲說道。
「玉關子」肉身在玄天罡雷劍下化為飛灰,直接讓陰影失去依附,在老天師的五雷化極手中,陰影化成一灘陰冷漆黑的污水,靜謐不動。
「自然是的玄天罡雷劍。」玉關子澹澹說道。
尹蒼海神色陰晴不定,看了玉關子一眼,「逍遙王怎麼會假扮成你。」
玉關子︰「貧道好酒,中了他的千日醉,以至于三年來不省人事。」
尹蒼海︰「既然如此,他怎麼沒有殺你?」
玉關子皺眉︰「貧道怎麼能知道原因?」
老天師開口︰「尹觀主,逍遙王已經死了。」
尹蒼海︰「貧道就怕這不是‘逍遙王’。」
老天師蒼老的聲音猶如悶雷般響起︰「如果世間再出現逍遙王的消息,無論他是假冒也好,還是真的也好,老道必定親自出手,給尹觀主一個交代。」
尹蒼海過了一會,冷硬地吐出一句話︰「告辭。」
他下山而去,背影頗有些蒼涼。而趙普法,在老天師出手時,便不知去向。
老天師的身形化成一條雷龍沖天而起,留下一句話︰「玉關子,你到後山來見我,游龍子負責善後。」
…
…
心塵踏罡步斗,每練一次,精神就越振奮一分,他自從練習踏罡步斗以來,還沒有睡過覺,只覺得體內有無窮精力,根本不需要睡覺。
他沉浸在練習踏罡步斗時。
「心塵,去告訴老天師,貧道來見他了。」
心塵回過神,看向來者,「見過首座。」
他對清塵子可以嬉皮笑臉,見了執法堂首座,卻不敢不敬。連忙去廬舍後,說了事情。
老天師本自瞌目,在他說完話後睜開,「你繼續去當關門弟子,記得明天羅天大醮的大比莫要遲到就行。」
「好。」
心塵離去,玉關子走到廬舍後的祭壇前。
「福生無量天尊,見過天師。」
玉關子先行一禮。
老天師︰「我設下祭壇踏罡步斗,本想取它的妖血鎮壓體內魔劫,誰知道它剛剛出來了,以致于我的謀算功虧一簣。此乃天意。還好我已經解開心塵的封印,將來由他承繼天師度,為下一代天師。你要盡心輔左它。」
玉關子神情一震︰「怎麼會,它又不是困在現世里,怎麼會突然走掉。」
老天師︰「我也奇怪,只是山中,去往那個地方的路,唯有八卦山河陣一條途徑,即使深悉八卦山河陣玄妙,亦得煉神的境界,加上機緣巧合,才能去往那個地方。」
老道說完話,看向玉關子。
玉關子臉色一僵︰「我可以發誓,此事絕對和我無關。」
老天師嘆口氣︰「這麼說來,龍虎山除你我和閉關未出的五老之外,還有真正的煉神,並且深悉八卦山河陣的玄妙?」
玉關子︰「我倒是想起一樁事,要向您稟報,嶗山的玉璣子或者丹陽子可能就在龍虎山,而且八卦山河陣的玄妙,嶗山上清宮的人是可能知曉的。」
他將歸塵子稟報的事,略作改動,營造出是玉璣子或者丹陽子混入龍虎山的推測。
老天師︰「丹陽子憑借當年長青子給他的一顆龍虎丹成就煉神,不足為懼。倒是玉璣子,有大毅力,憑借自身一股怨氣入道。只是嶗山如今內憂外患,他怎麼敢來龍虎山?還有,你不是說你喝了逍遙王的千日醉,他最近三年都在假扮你嗎?怎麼你此前還能見歸塵子?」
玉關子︰「我喝多了,可能是在做夢。」
老天師︰「不管做夢也好,還是說謊也罷。你再出紕漏,我是不會替你善後了。」
「是。」
老天師繼續開口︰「如此說來,混入龍虎山的人,既不是玉璣子,也不是丹陽子,那麼會是誰?」
玉關子︰「那我就不知道了。」
「听說長青子的弟子邪君沉墨已經入道煉神,有可能是他嗎?」老天師神情澹澹。
玉關子︰「這人我不太了解。」
「算了,我欲借助它的妖血鎮壓魔劫,本就是逆天而行的事。長青子不也沒能渡過魔劫?只可惜,我這五雷化極手終究沒能和長青子的三花聚頂掌一較高下。不知三花聚頂掌,他是否有傳下去?」
老天師神色悵然。
玉關子岔開話題︰「長青子拳劍掌三絕,又號三絕道人。不知他拳劍修的又是什麼?」
老天師澹澹開口︰「听說他的劍早已遺落在萬劫谷中,當年見過他出劍的人,早已死得干干淨淨。試劍石的那首詩隱隱有些劍意,卻是隨性而作,看不出他本身的劍法。因此我也不知。至于拳法,我倒是見過,乃是道家陰柔一脈的拳法,以虛化實。至于名字,我卻不知。」
玉關子︰「原來如此。今後若有機會,我倒是想見識一番。」
老天師︰「你喜歡集聚百家所長,這是好事,也是壞事。須知所知皆為所障,將來你會明白的。另外,以後不許再做過界的事了,明白嗎?」
玉關子面色凜然,「明白了。」
老天師揮揮手︰「我累了,你下去吧。」
玉關子剛想說話,一道雷電掌印打入他體內。
「五雷化極手。」
他默默承受,知曉這是老天師的懲戒,亦是禁制,讓他不得不安分起來。
玉關子一聲不吭地離開,直到八卦山河陣附近的一片陰影里,不知從何處飄來一道聲音,「玉關子首座,當真是好手段。」
陰影里趙普法走出,神情冷澹。
玉關子︰「你還沒走?」
「龍虎山還有熱鬧可以瞧,我怎麼舍得走。」
「你再不走,我就怕你永遠走不掉。」
一道劍氣刺向趙普法,當胸穿過,卻半點損傷都沒有。
「白蓮化身。」
趙普法微微一笑︰「好見識,不愧是逍遙王。」
「逍遙王已經死了,本座親手所殺。你要牢記這一點。」
「行,我是想不到請我去刺殺逍遙王的竟然會是你。不過你以為我就沒有證據了嗎?我告訴你,你的身份,我吃一輩子。」趙普法微微冷笑。
玉關子︰「你怨氣怎麼如此大?」
「白天那個逍遙王身上的陰影,如果我沒認錯的話,乃是九陰濁水化生的鬼物,它還認得五雷化極手,怕是吞過老一輩的修煉者了。這玩意乃是我白蓮大法的克星,你不會不知道。
咱們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你打的什麼主意,你清楚,我也清楚。你差點壞我道基。這筆賬,我吃你一輩子,有錯嗎?」
玉關子神情冷厲︰「這里是龍虎山,我听不懂你在說什麼。」
趙普法忽然笑起來,「沉兄,你覺得他听得懂嗎?」
玉關子忽地一驚,「你還有幫手。」
花木影子里,沉墨走出,他出得八卦山河陣後,便遇到了趙普法,邀請他做一筆大買賣。
沉墨本來是不大樂意的,可是趙普法說這人身上可能有陽五雷的修煉法,沉墨為了圓意,就勉為其難,當個劫匪。
這也是趙普法要算計玉關子的原因,一切都是為了他那愚蠢又固執的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