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筱筱房間的火炕不大,將將也就睡一個人。
和玉潔躺在火炕邊的地上,再靠里面的位置,腿都伸不直只能曲著睡。
一陣山風吹過,躺在地上的和玉潔不自覺的輕輕抖了抖。
和冰清蹲下來觀察了一下,發現門簾底下懸空的位置,剛好漏風到火炕邊的空地上。
「醒醒,醒醒。」和冰清上前搓餈團一般的搓了搓和玉潔。
「干嘛?」
剛剛入睡的和玉潔睜著眼楮一臉茫然。
「你躺到里面去,這里冷。」和冰清說道。
「哦哦。」
和玉潔含糊的回應著,往里滾了兩圈。
身體蜷縮著繼續入睡。
這兩個小姑娘倒是挺聰明的,還知道在地上鋪滿干燥的樹枝和樹葉。
和冰清忍不住捏了捏自家妹妹的臉,在火炕邊的地上躺下。
【又是被姐姐甜到的一天。】
【要是平時不要這麼凶就更完美了。】
【和冰清︰你們不懂我的苦啊!】
【那麼凶還管不住玉潔妹妹的嘴,要是不凶還了得。】
【也就筱可愛受得了她了。】
【筱可愛自己話也不少,就是玉潔妹妹愛說車 轆話。】
呼
一陣山風從門簾底下吹來。
好不容易積蓄的一點溫暖被吹的一絲不剩。
和冰清翻個身,往和玉潔的位置擠了擠。
呼
今天的風尤其大,門簾的底部被吹得微微飄起。
輾轉反側了好一會。
和冰清只感覺自己月躺越冷,越睡越精神。
「呼」
熊肉已經全都弄好了,明天一大早就起床,去之前看好的位置開始搞庇護所。
和冰清想著,起身想去倒杯熱水喝。
「哈?你怎麼在這?」
剛剛撩開門簾,和冰清被嚇了一跳。
沈安抓著一大把燒的正旺的木頭,正鬼鬼祟祟的蹲在庇護所邊上。
「呃今天溫度挺低的,想著把火炕燒,你們就算是睡在地上屋子里也暖一些。」
沈安也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訕笑著解釋道。
「那我來幫忙好了,順便學一下這個怎麼做。」和冰清小起來。
「不需要幫忙,把火把和木柴扔進去就行了。」
「制作火炕也不難,最重要的是進風口和出風口,還有泥漿和干草的比例,我們沒有紅磚,定型和防火的程序會更麻煩一點。」
「算了,說了怕你記不住,等下我把筆記給你好了。」
把燃燒的木頭扔進去,又扔了足量的木柴進去。
沈安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一小疊已經有點干掉的大樹葉遞給和冰清。
「這麼多?」
和冰清接過,借著火炕里傳出的微弱火光看了一頁。
【我也想看。】
【+1,上次沈安做的時候設備跟著筱可愛,回來就見他做完了。】
【應該不難,沈安上次也就做了大半天。】
【看攻略和最後做成功是兩碼事。】
【這個留著別扔,等回去了可以當周邊賣。】
【三組的意外收獲+1+1+1。】
【和冰清︰跑過來真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還有一些細節的東西上面沒寫,等明天了我寫給你。」沈安說著,到營地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也想要一杯。」和冰清伸長脖子說道。
「那用梁筱筱的杯子?」沈安舉著空杯子問道。
「筱筱應該不會介意吧?」
「放心吧,這小妞沒心沒肺的,不會介意這些小事情。」
小鍋里剩下的溫水不多了。
沈安往每個杯子里都倒了半杯水,遞了一個杯子給坐在庇護所前頭的和冰清。
順口問道︰「怎麼這麼遲還沒睡?」
「門簾底下漏風,睡不著。」
和冰清如實說了,接過熱水輕輕吹吹。
溫暖的熱氣鋪面而來,冰冷的鼻子尖尖稍微溫暖了一些。
「也對,梁筱筱那個床挺小的,我那邊擠擠倒是可以睡兩個人。」沈安隨口說著,也在邊上坐下。
「嗯?」和冰清側過臉來看他。
「明天你們睡我那間吧,梁筱筱和玉潔妹妹可以一起睡,你躺靠牆的位置。」
「不太好睡,但至少不冷。」沈安神色自若的,把自己剛才的說法圓起來。
不管怎麼說,不能讓人覺得咱很猥瑣不是。
「那怎麼好意思。」
「我準備明天就和玉潔到之前看好的空地去,就在那邊大概庇護所。」
「順利的話,應該再借助兩三天就可以搬走了。」和冰清說著,低頭喝了一口水。
戰術喝水?
「搬家記得請我吃飯。」沈安一仰頭,把杯子里的半杯水喝完。
「吃飯可是要隨禮的。」和冰清忽然湊近了,笑眯眯的說道。
「還有什麼比知識更值錢。」
沈安朝和冰清身旁的一堆樹葉揚了揚下巴。
「那也是。」和冰清笑了。
「你喝完了嗎?我幫你把杯子一起拿過去。」沈安問道。
「過了點了反而精神了。」
和冰清咬咬牙,忽然一抬手喝掉了杯子里剩下的水。
把黑長的頭發全都撩到一邊肩膀上,側著腦袋躺到沈安腿上,抬頭看著夜空中並不閃亮的些許星光。
滿打滿算,兩人也就認識了兩天時間而已。
這個時候,梁筱筱還在高聲吶喊自己有男朋友呢。
不得不說,和冰清的膽子確實很大,而且非常懂的把握時機。
沈安掃了一眼四周。
一組的設備一直都跟著梁筱筱在屋里。
三組的剛才是在外面的,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被和冰清給控制著飛回房間里了。
現在,兩個直播間都在播放同一個內容︰少女的沉睡。
「宿昔不梳頭,絲發披兩肩。婉伸郎膝上,何處不可憐。」
「是不是很應景?」和冰清把頭稍微歪過來一些,輕聲問道。
月色被一層薄薄的黑雲覆蓋。
這個天,就真的沒什麼夜景可以看的。
沈安低頭輕輕的撫模著和冰清一頭黑發,月兌口而出道︰「發質真好,真適合做牙線。」
「你?」和冰清支起上半身,哭笑不得的看著沈安。
心里忽然沒了底氣。
呃
我這豬腦子!這種時候了,怎麼會想到牙線去?
我真的就是一個不小心,就把心里話給說出來了。
沈安在心里瘋狂的吐槽自己。
這下再把話題轉回去好像也有點生硬,只能笑眯眯的看著和冰清。
她這麼聰明,應該懂得看我臉色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