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佷兒也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王子騰肯定要有所動作。只怕比上次,刻意栽贓二叔您那一次要更狠些。」
賈蓉說道。
賈璉听後冷笑了起來︰「能有多狠?」
「我們也不用去猜他要做什麼。先下手為強!你把這消息告知給陛下,然後再多花些心思去收集他王子騰的罪證。」
「佷兒明白!只是這王子騰狡猾的很,很難查到與他直接有關的罪證,即便上次兵部貪墨窩桉,都變成了是他兒子背著他做的。」
賈蓉回道。
「總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不必著急。」
賈璉又說了一句。
賈蓉「嗯」了一聲後就離開了這里。
而在賈蓉去後沒多久,承宣帝就因為從賈蓉這里知道了錢謙益傳來的消息,宣見了賈璉。
北靜王也依舊在這里,參與軍機。
在賈璉來後,承宣帝就一臉凝重地看向二人,說︰「他們所指的九族之禍, 你們覺得會是什麼?」
「臣認為,應該是陛下,因為現在的賈家,如果沒有了臣,陛下完全可以換一個賈氏族人代替臣。」
賈璉回道。
北靜王跟著道︰「臣附議!」
承宣帝點了點頭︰「你們覺得現在該怎麼做?」
賈璉先道︰「以臣愚見,我們不能等著他們來對我們施以手段,而是應該我們判定他們要對我們施以手段,我們就當先對其施以手段。」
北靜王和承宣帝看了賈璉一眼︰「先發制人?」
賈璉點頭。
「可他王子騰到底是朝廷重臣,又是太上皇信任的舊臣,沒有確鑿的罪證就除掉,是不太好的,怎麼也得給天下人一個明確的解釋比較好。」
承宣帝道。
「這個倒是容易,可以說是意外的事故,畢竟本朝連皇帝都會落水乃至因生病服藥而暴斃,何況大臣!」
北靜王道。
賈璉驚詫地看了這北靜王一眼。
承宣帝也看向了北靜王。
北靜王則起身道︰「陛下,賈世兄說得對, 先發制人,我們不能等他們弒君時再想辦法, 那時就算滅他們九族也沒用了!如今先發制人, 也是保全朝廷體面,保全其本身家族,避免株連太廣,此乃大仁也!」
「好有道理!」
賈璉月復誹了一句。
承宣帝听後也點了點頭︰「這樣倒是更好,王子騰不比別人,真要直接治罪,太上皇那里不好看,另外,他到底是貴妃之舅。」
……
王子騰在見了忠順王後,就一直閉門不出,沒再做什麼事,甚至還主動請旨再回九邊巡視。
皇帝倒也準了。
只是沒多久,因為兵部尚書張鶴鳴被治罪,廷推兵部尚書時,群臣就廷推了他和崔景榮。
可見王子騰在百官中人緣不錯。
皇帝則點了他。
而他也就升為了兵部尚書,再次回了京。
「想好了嗎?」
在王子騰再次回京時,已是十月將盡、朔風緊吹之時。
忠順王也趁著休沐時,秘密在一處會館見了他,詢問起來。
王子騰點頭。
忠順王笑了起來︰「本王還以為你會因為他讓你做了本兵(兵部尚書), 就不敢再有這樣的心思呢。」
「你自然是明白的, 我能做這本兵, 不過是因為太上皇還在和同僚之功而已,如同以前,我那外甥女能做貴妃一樣。」
王子騰道。
忠順王點頭︰「你說的沒錯!只是有些人,不忠不義,太上皇還在呢,就急著要改換門庭!」
「改換門庭倒也罷了,關鍵是其志不小,頗有要使乾坤一換的意思。」
王子騰苦笑著說了一句,就道︰「要留清白在人家,你我這些不清白者,人家可沒打算留著。」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朋。他想這樣做,也算是年輕無畏,和如今天子一樣。」
忠順王道。
「陛下已傳諭讓我五日後進宮,去太液池,觀摩新編水軍演練,到時候,你就等著消息吧。」
王子騰道。
忠順王听後點點頭,接著笑了起來︰「我也是知道的,你在宮里不可能沒有自己人。陛下如今特別喜歡操練水陸新兵,而因此若有什麼意外發生,也的確是一個容易讓人生疑的機會。」
王子騰笑道︰「你們趕緊想想讓哪位藩王進京吧。」
五日後,王子騰就進了宮。
「王卿素來知兵之人,水陸之戰皆善,如今且與朕同乘一船,共看水軍操練如何?」
而承宣帝在見到王子騰後就說了起來。
王子騰道︰「遵旨!」
接著,承宣帝與王子騰一起往碼頭走來。
但剛要登船,承宣帝突然捂住肚子,道︰「朕要出恭!王卿先登船等朕!」
「是!」
王子騰見此,有些意外。
這時候,夏守忠則對王子騰道︰「大司馬,請登船吧。」
「好!」
王子騰又看了半彎著身子疾步而去的承宣帝一眼,就跟著夏守忠上了船。
王子騰上船後就見船上已有幾個內宦在悄悄地看他,向他眨眼,表示已經收到他之前讓人帶進來的命令。
這幾個內宦都是他昔日收養的孤兒,然後秘密安插進了宮里做內宦,預備的就是將來有大用。
王子騰在確認自己安插的幾個內宦在船上後也就放了心,然後只等著皇帝來。
但這時候,王子騰忽然發現他所在的御舟正在離碼頭遠去。
夏守忠這時候也忙喊道︰「是誰動的槳!皇爺還沒來呢!」
王子騰也正狐疑著。
他正要回頭看看是誰在動槳,忽然覺得背後有人 推了他一把。
王子騰整個人一下子站立不穩,接著,似乎又有人推了他一把,然本就開始站立不穩的他直接撲通一聲掉入了水中。
王子騰頓時就喝了好幾口涼水。
時下已經是很冷的天,掉入水中的王子騰一下子就覺得渾身如針刺一樣的冷,兩眼頓時就睜不開。
而這時水下不知是什麼東西刺進了他的身體里,刺的很深。
王子騰自己安插的幾個內宦見此一臉懵,一時不知道要不要去救。
其他內宦則是慌張不已。
只有夏守忠和他身邊的幾個內宦澹然地在船上站著。
過了好一會兒,夏守忠似乎才反應過來,忙喊道︰「趕緊靠岸,趕緊靠岸,我要去稟報皇爺,大司馬落水了!」
不怎麼有意識的王子騰听了夏守忠這話,頗為無語︰「難道不是應該先救人嗎,去稟報給陛下作甚!」
不知道過了多久,承宣帝才跑了來,慌張地道︰「快救王卿,快救王卿!」
但這時,王子騰已經不知道喝了多少水,在被救上來時,已經快沒了半天命,何況本來就年事已高,天氣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