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抱著復雜心情,將這位師兄遺體火化,衣物、法器等一應遺物收好。
哎,第一次做法事,還是用在同門身上。
「師兄哎,你垂死之身,氣力衰竭,全憑一口氣撐著,當真以為我看不出來。」
王府苦笑著搖頭,一指點在額頭,蘊含太陽真火的烙印,受到陰氣激發,原本要爆發出來。
「定。」
下一刻,定形咒使出,將烙印定住。
隨之,王福快速結印施法,將這枚熔印取了下來。
這位師兄的骨灰和遺物,王福會送回雲陽觀,即便沒有真陽烙印的控制,處于同門情誼,也是應當做的。
王福看著掌心兩枚茶種,又陷入沉思。
這樣可不行啊,原本還想送出去一顆,結果越送越多,現在五顆茶種,已經有四顆落在他手中。
這是極為危險的情況,恐怕在茶山外圍,他即將成為最大目標。
有心想要離場吧,可惜有百七郎在,不找到他王福的蹤跡,絕不肯罷休。
這位精通鬼神八卦的厲鬼,不是省油的燈,雖然王福還不知道,為何此鬼臥底鼓山鬼界,盡心盡力追查茶種,但可以猜出,其中必有陰謀。
「沒辦法了,做計劃圖。」
王福折了根樹枝,蹲在地上劃起來。
「首先,妨礙我走出鼓山外圍的目標。」
「厲魁,五路厲魁最強的存在,石斧能 開萬物,夜叉稱號厲鬼。」
「百七郎,雙面間謀,表面身份是鼓山鬼界派出的厲鬼,實則是鬼鬼部余孽,老鬼首後裔。」
王福思索片刻,又加上去一個名字,「楊枯,敵友不分,實力……暫定為與我不相上下。」
他在百七郎的名字上畫了個圈,此鬼身份雙重,若是運作的好了,可以成為破局關鍵。
鬼部余孽,又是偽裝成鼓山鬼界的大夜叉手下,背後能牽扯出珍其他余孽,乃至……九太子。
這個秘密,屬于危險武器,用的好了摧枯拉朽,若是用得不好,容易惹禍上身。
還有……楊枯。
王福從見到他第一眼起,就認定此人不安分,說是狼子野心半點不過分。
不用算都知道,此人必定會趁此機會搞風搞雨。
鼓山外圍,屬于敵佔區,許多在道觀不方便做的事情,到了這里可以辦了。
「楊枯,你想弄死我很久了吧,沒關系,因為我也很想弄死你,做夢都想。」
王福沉吟片刻,這二者都還能應付一二,唯獨是最後的厲魁,完全講不通。
這頭夜叉厲鬼,實力最強,也最不講理,無論敵我都是一斧子臂落,偏偏少有人能擋得住,無不是身死魂滅。
王福親身體驗過,石斧 落,生死一線,費盡手段才逃出。
「同樣是斧子,人家怎麼練的?」
王福掂量手中古鉞,突然有了想法。
……
「噗嗤。」
厲魁眼神澹漠,一瓜裹住某個雷火殿弟子的頭顱,懸掛在空中。
然後,他微微用力,腦袋如西瓜爆裂,濺出大團血霧。
尸體掉在地上,身上空蕩蕩,沒有茶種蹤跡。
「雲陽觀的弟子快殺光了,可我還沒盡興,難道要去殺其他四個廢物?」
厲魁搖了搖頭,張口一吸,地上尸體瞬間化為肉泥,消失在厲魁口中。
他兩只耳朵快速振動,突然縱身一躍,將一座山峰撞塌,筆直朝著某個方向飛去。
「呼呼喝喝。」
一鬼手持長斧,在空中揮舞 砍,只見鋒芒畢露,氣流縱橫,四周岩石啪嗒破碎,掉落一地,同樣也有百年大樹攔腰折斷,露出白茬。
伴隨著地面裂開,溝壑縱橫交錯。
「丑不丑,丑不丑?」
厲魁見狀暴跳如雷,從高空落地,砸出直徑百米、深十米的凹坑。
「你也配用斧子,。」
厲魁緩緩從土坑走出,石斧在手,目光帶著憤怒。
這幅模樣極為罕見,當初他殺人、殺鬼時,都沒任何表情。
唯獨是關系到武器,他引以為傲的斧子,才會激起厲魁的憤怒。
在他看來,眼前這頭凶鬼的斧法,簡直是褻瀆這件武器。
「終于來了。」
演練斧法的凶鬼,正是王福所化,他果然引來了厲魁。
這可不是找死,而是險中求勝的法子。
「役使鬼?
王福連連搖頭,決不能承認。
「無所謂。」
厲魁搖搖頭,即便對方不是役使鬼,他也是照殺不誤。
鬼界弱肉強食,殘殺同伴是家常便飯,無需理由、無需借口。
「斧子,是這麼用的。」
厲魁一揚石斧,從空中斜著往下斬落,自上而下的軌跡,正將王福包裹其中。
斧子拾起的瞬間,王福感受到自己被鎖定,動彈不得,唯有等對方斧子落下,方能恢復自由。
這不是定形咒,而是厲魁一斧之威,鎖死了東南西北所所有方向,讓他無從逃避,唯有硬生生接下這一斧子。
相比上次,這次情況更加危險,站在原地不動,承受厲魁全力一擊。
「呼呼呼。」
他現在這副軀殼,換了大力神通鬼,力大無窮,還有土石遁、一喝斷魂的神通。
面對著避無可避的一斧子,全身潛力都被激發了。
王福雙足所踩是山間常見的岩石地面,此刻彷佛融化了,與雙足彼此融合一處。
眨眼間,王福一雙腿和地面不分彼此,這是土石遁,不僅能借由土石逃遁,也能借用山川土石的力量,帶來幾倍增幅。
從土石借來的力量流變全身,王福感覺精力前所未有充沛,高高舉起古越,周身力量瘋狂涌入,在斧刃壓縮成一條細線。
這是一條幾乎看見的細線,彷佛隨時消失,卻蘊含了王福這幅鬼軀的所有力量。
厲魁的石斧,已經斬落到面前,腳下的岩石地面,承受不住壓迫,開始浮現裂縫,甚至當場裂開。
「去!」
王福搶先一步,放棄了防守,舉起古鉞,徑直朝厲魁胸口壁落。
這是……兩敗俱傷。
王福心知,和厲魁拼攻守,絕對沒可能,唯一的生機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大家同歸于屋,
他這是在賭,賭厲魁的防御,遠遠不匹配他的高效殺傷。
呼。
下一刻,王福被 成兩半,瞬間落到虛弱的低谷,山風吹拂,思維都要散成虛無。
「不好。」
這幅凶鬼的身軀若是滅了,他的本體就要暴露,到時候,一切謀劃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