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
即答。
天水一邊搖頭一邊攤手，臉上浮現出無奈的笑容。
「你在不按套路出牌這方面，還真是永遠都不會讓人失望呢。」
清醒的時海，有著強大的意志力，腦子里寫滿了‘節制’。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就不能順從一次我們嗎？無意義的堅持，繼續下去有什麼意義？」
「確實沒有意義。」
「那就和我們‘同流’‘合污’啊！」
「我做不到啊。」
只要握住天水伸出的那只手，時海就能得到數不盡的金錢和兩只手都抱不過來的絕世美女。
作為男人，確實是很難抵擋這種誘惑。
時海當然也抵擋不住。
正常來講，他現在應該已經握住天水的手，搭上通往快樂的愛之列車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握住天水那只手的時候，卻突然發現他現在還沒有搭乘這趟列車的資格。
「因為你們和我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你們是重生者，但我不是。」
「就因為這個？」
「對，就因為這個。」
天水抱著胳膊，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她還是不明白時海的意思。
她從不覺得時海是個缺乏勇氣的人。
真要他上的時候，他是真的敢上的。
關鍵在于，要給他一個‘可以上了’的契機。
而她們目前為止就是在醞釀著這樣的契機。
就如簡思春先用物理手段握住時海的手，並強行用自己的道理灌輸給時海，最終讓他同意三個人一起交往一樣，只要再復刻一次同樣的操作就好了。
所以天水才會和簡祝兩個人聯合起來去設計坑害時海的陷阱。
通過火鍋上的喂食和火鍋下的手腳糾纏，讓時海再次燃起欲火。
再由天水去傳達‘該你上了’，時海說不定就會接受這種被包圍的情況了。
自暴自棄也好，放棄抵抗也好，順從也好，理由是什麼都可以，只要時海願意和她們一起，那她們的目的就達成了。
所以其實現在，天水的手機就掛著群聊通話，將這里的情況實況轉播給其他兩人。
簡思春和祝靈潔正在屋內，一邊做著飯後桌面的清理工作一邊听著轉播，期待今天能有新的突破。
只要能和時海進行到最後一步，那就真的再無顧慮了。
但現在好像起到了反效果？
是用力過猛了嗎？
但明明只是被他捏了捏腳，玩了玩手而已……
這種程度，對她們來說，只不過是最初級的調情而已。
眼見計劃進行的並不順利，天水也是感到不快。
明明簡思春和祝靈潔兩個人去說服你的時候，你最後都答應了，輪到我了就又不答應了？
是不是區別對待啊？我天水到底哪里比不上她們兩個人了？
天水的自尊心讓她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不行！今天必須問個清楚！
「重生者又如何？我們只是比你多了一份記憶而已……莫非你是在意著我們可能對你有所隱藏？但我也好，她們也好，都已經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吧。」
「我在意的不是你們有著前世記憶這件事情，而是你們的思考乃至行為，都已經‘越線’了。」
所以柳真善本來是想試探一下她們的，卻發現根本探不到底。
那當然是探不到底的了，因為普通人根本就無法理解她們的想法。
不明白她們為何能做到如此‘放蕩’。
時海倒是能理解。
只是能理解是一回事，能不能變得和她們一樣又是另一回事。
「重生的經驗，讓你們‘越過了常識’，而我目前還是個‘保留著常識’的普通人。」
「常識？」
「比如，你們覺得三個人，甚至是四個人一起交往都沒有問題，甚至是一起大被同眠都可以……這已經違反常識了。」
「只是無聊又世俗的價值觀無法限制住我們而已，有必要在意別人的目光嗎？」
都不等時海回答她的問題，天水就自顧自地繼續攤手說道。
「你應該也不在意吧！不要告訴我你還在意著這種無聊的事情，當你答應和簡思春和祝靈潔交往的時候，你就不會在意周圍人的目光了吧！因為你根本就不是這種會被常識束縛住的男人啊！」
她越說越激動，說出最後那句話的時候，已經是用盡全力去控訴時海了。
她在對他說︰
你在怕什麼？
這一點都不像你啊！
「所以，我才會說，現在的我和你們還不是一類人啊。」
時海冷靜地給到回答，情緒平淡到近乎冰冷。
「我本來以為讓自己和你們的思維同步，就能和你們達成互相理解，但是現在卻發現，有些事情，不是理解了就能做到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天水學姐你可能不明白，因為你生來就是非凡的存在，想要的東西唾手可得，因此才會熱衷于得不到的東西。」
時海伸出兩根手指繼續說道。
「天水學姐你來誘惑我，一是覺得有趣，二是想把我拿捏住，你有著充足的理由來讓我墮落。」
天水的出身和與生俱來的才能讓她沒有俗人的煩惱。
她沒有‘轉變’的過程，常識本來就無法束縛住她。
「但此刻正在偷听的另外兩人，卻並不是一開始就這樣。」
「你發現了啊……」
天水眯起眼楮。
群聊通話的事情被他發現了。
「沒發現才奇怪吧。」
「確實，畢竟我們三個人都串通好了。」
被發現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天水一點都不慌。
時海點破這一點也只是想將下面的話說給不在場的另外兩人听。
「正好思春和靈潔也在听著，那我就說的直白一點了。」
另一頭的簡思春和祝靈潔對視一眼，均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咽下了口水。
時海這邊就正式開始了他的分析和推理。
「雖然思春她最初就很主動，靈潔也鼓起勇氣對我告白，但也都沒有像現在這樣過分。」
「那究竟是什麼原因促使她們變成現在這樣了呢？」
「是因為她們的本性如此？和學姐你一樣是個愉悅犯，非要把我拿捏在手中不可嗎？」
「我覺得不是……」
「她們真正開始變得如此‘放蕩’‘大膽’，是從我告訴她們有關重生的真相開始的。」
「包括學姐你也一樣……實際上有關白玥的消息也都是你告訴我的，所以估計你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了吧。」
「因為重生並非是‘一次性’的偶然事件，而是可以再現的技術，所以也就有了‘再來一次’的可能性。」
「那就是‘第二次重生’。」
天水的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他注意到了！
「不，不止是第二次，還有第三次，第四次……想多少次都行。」
時海指出了她們的真正想法。
「你們也想和白玥一樣，反復回到過去，沒錯吧。」
啪嘰——
電話的另一頭，簡思春在慌神之下，將手中的盤子摔在了地上。
時海說出來的正是，那一天她說服祝靈潔同她一起攻略時海的真正理由。
……
「怎麼辦……這樣下去，時海會以自己的壽命作為理由，讓我們放棄的……」
「是啊，所以我們必須聯合起來……要想出一個足以說服他的新穎觀念才行。」
「但要是說服失敗了的話……」
「失敗也沒關系。」
「哎？」
「多做一些嘗試，如果這一次不行的話……那就再來一次。」
「但是再來一次的話，效果只會更差啊……」
「我沒說這一次。」
「哎？不是這一次……思思你難道是想……！」
「既然現在已經知道了重生是可再現的技術，那我是一定要去爭取再來一次的機會的。」
「但是再次回到過去的話，時海他會再次忘記我們……」
「是啊，然後讓他再次愛上我們就好了。」
「這樣……真的好嗎？」
「靈靈你有想過嗎？如果時海的死是命中注定的……如果我們無論如何都救不了他的話，怎麼辦？」
「我……我不知道……」
「我的話，沒有時海就活不下去，靈靈你這種心理應該比我更嚴重才對吧？」
「所以你是想一直活在‘他活著的這九年間’嗎！」
「這有什麼不好嗎？甚至對我們來說，這還是好事啊，因為這樣，我們也不會變老變丑了，能夠一直都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他。」
「確實，這就相當于一直保持在20-30歲之間……」
「而且隨著不斷重生回到過去，不斷地嘗試攻略他的方法，我們每一次都能得到全新的戀愛體驗，這其實是一件好事吧？」
「但是……」
「我是很貪心的，九年……完全不夠啊。」
「所以你要放棄迎接未來嗎？」
「為了他，我可以放棄未來。」
「即便是無法留下任何痕跡……」
「沒錯，哪怕他會不斷忘掉我，我也能一直愛著他……你呢？靈靈……祝靈潔，你有愛他到永遠的覺悟嗎？」
「……」
回答已經是不言而喻。
……
「果然啊……我就說怎麼突然都這麼主動了……」
時海撓了撓頭說道。
「果然是因為你們在‘大膽地進行嘗試’啊。」
還是拿玩游戲來舉例子。
當你知道這只是個游戲，而且可以隨時存檔讀檔的時候，就會不斷地進行嘗試吧。
為了達成目的，經常會不擇手段。
比如為了收集到某個NPC的衣服，就能夠毫不猶豫地直接出手殺死。
可以嘗試做出各種突破下限的操作。
所以才說玩家才是最可怕的存在，相當于是‘第四天災’。
或許有人會說，是因為這只是游戲，是虛構的世界，所以玩家才會無所顧忌。
其實不是的。
真正讓玩家突破底線的原因是‘試錯成本’太低了。
假設這個游戲是那種沒有save&load功能，且死亡一次就再也無法重開的游戲的話，玩家還會做各種騷操作嗎？
肯定不會吧，也會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某一步走錯導致了不可逆轉的後果。
正是因為可以‘重來’，所以才會‘嘗試’。
如果這次不行，下次就換另一招。
這才是她們的想法和行為變得月兌離常識的最主要原因。
在時海這個NPC看來，她們就是恣意妄為玩家。
所以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都不奇怪了。
被時海當場捅穿了這種觀念，天水驚了一下，但很快就穩住心神。
「既然都已經知道能夠多次重生了的話，不這麼想才奇怪吧。」
「沒錯，你們會這麼想才是正常的。」
大多數人類都很現實，不會去追求遙不可及的東西，但若是觸手可及的東西，任誰都會嘗試著去爭取。
為什麼現在大部分人都不追求長生不老了，因為大家都知道長生不老這種事情目前來說還是不可能實現的，這已經成為了‘常識’。
而當這種常識被打破的時候，人性就會屈服于。
雖然很多人都會告誡‘不要作死’，但若是有機會得到‘重來一次’的機會的話，相信絕大多數人還是會選擇作死……
因為忍不住誘惑。
「因為你們重生過一次，並且知道以後還有重生的機會，所以你們已經在進行各種嘗試了……而我暫時還沒有體驗過，甚至可能無法重生回到過去，這才是我與你們的區別所在。」
有些作死的想法，時海也是有過的。
但是他知道有些事情只能想一想，是萬不能去嘗試的。
他的人生可沒有‘第二次’。
這就是思想觀念上的鴻溝。
但時海已經不打算強行說服她們，又或者是讓自己去適應她們了。
「所以你們繼續你們的騷操作，忍不住算我輸，好吧。」
天水歪頭問道。
「誰也無法說服誰……所以干脆就各論各的？」
「暫時只能這樣了吧，但我們的目標還是一致的，反正如果你們還想重生一次的話，你們肯定也會去找白玥。」
因為白玥手里有著能讓她們‘再一次重生回到過去’的鑰匙。
「所以，你們見到白玥了嗎？」
「沒。」
「看來她現在還不想見你呢。」
「你也是這麼想的嗎？那學姐你覺得她為什麼不想出面呢？」
「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畢竟我和她接觸的次數也不多……她平時就神神秘秘的，除了你以外，不會和其他任何人接觸。」
「那白玥她長什麼樣子？」
「其實她有一個特征非常明顯。」
「哦？白大褂嗎？這我已經知道了。」
「不是，是她的頭發顏色……她留著一頭很醒目的白發。」
「居然是白發……」
「對，而且好像不是染的，天生就是白發的樣子。」
「不會是什麼病吧？」
「我覺得應該不是，反正從我見到她開始，她就一直都是白發了。」
喜歡穿白大褂，留著一頭白發，而且名字還叫白玥。
這還真是有夠‘白’的。
第132章 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