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真善忽然有點慶幸，幸好後來自己就沒再去招惹時海了，不然連她都要遭殃。
沒想到兒子還有這麼‘狼性’的一面……
而且最關鍵的是，即便時海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她們居然也願意接受，甚至還有點享受的樣子……
這就非常奇怪了。
兩邊都很奇怪。
無論是她們無比自然地調戲時海，還是時海居然會做出反擊，這都是過于‘理想’的展開。
雖然這確實是柳真善想看到的宛如戀愛喜劇一樣的展開，但是在吃瓜看戲的同時，她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和她們之間的關系……已經親密到有點異常了。
柳真善也不傻，她看出這中間存在的貓膩，並打算一探究竟。
于是，柳真善再次拿出那朵干黃色的蘑菇狀東西。
「那麼，這就是最後的了！」
時海眯起眼楮，一臉厭惡。
「我可不吃啊……今天已經吃了很多奇怪的東西了……」
「那怎麼辦呀，我都拿出來了……」
柳真善露出了很可惜的表情，就好像在說‘有沒有人能幫忙吃掉呢？’。
這時候，在桌上‘蟄伏’的女人們終于開始行動起來了。
她們本來還以為柳真善已經不準備把那玩意兒下鍋里了呢。
如果主動提起這件事情，就會給人一種‘很在意’的感覺，會被認為是‘自己想吃’。
雖然她們確實是有這個想法，但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因為可能會被當成變態。
所以時機就顯得很重要。
而現在媽媽明顯露出了困擾的樣子，這時候再提出願意幫忙吃掉，那就是幫忙解決麻煩。
這時候，搶先行動的就是時夢。
因為沒有遭到時海的反擊，她現在的狀態是保持的最好的。
「媽媽，我可以……」
但是話都沒有說完，就被柳真善強行打斷。
「果然還是給時海吃吧！」
並且指名時海來處理掉這最後的黑暗食材。
時海︰（==|||）
「……」
「你那是什麼表情呀！」
「我真的覺得很惡心……」
「臭兒子！不準惡心！給我吃掉！」
柳真善隨手在鍋里涮了幾下就拿出來硬往時海嘴里塞。
「呃……老媽，你別亂來啊……」
之前就已經吃了很多奇怪的食物了，先不說肚子已經很撐了，最後這個玩意兒是真的不想吃下去。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時海都感覺到了生理上的不適。
時海一臉不情願地別過頭，但柳真善卻勒住了他的脖子，沒打算放過自家兒子。
「拜托，老媽，求放過……」
「不行！」
柳真善繼續用力，將時海的腦袋提到了自己面前，然後偷偷地在他耳邊說道。
「你就假裝吃不下，然後吐出來……我有事要和你講。」
「…………呃……嘔……」
時海听罷，立刻干嘔了兩聲並彎下腰，抱住自己的肚子。
柳真善放開了他的脖子，然後很夸張地叫了起來。
「哇！時海！你沒事吧！」
「可能……有事……胃好難受……」
時夢見哥哥的狀態不妙，也是著急了，立刻就要上前來查看情況。
「哥哥？！」
其他三個在桌上裝死的女人也抬起頭來，在想三個人聯合起來坑他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柳真善扶起時海的同時對時夢說道。
「夢夢，她們就交給你照顧了！我帶時海去廁所！」
「啊，好……」
媽媽發話，所有人都不敢有意見，就眼睜睜地看著時海被他媽媽帶進廁所里了。
剛進廁所，關上了門，時海就也不裝了，揉著後脖問道。
「所以，有事？」
柳真善也收起了那浮夸的演技，正經地和時海交談起來。
「太奇怪了……我本來只是為了測試她們有多喜歡你，所以才拿出那種東西來的。」
「所以，最後你塞到我嘴里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啊？如果是真的，我現在就吐出來。」
「廢話，當然是假的，只是個干蘑菇而已，怎麼可能是真的紫河車，你老媽我還是有常識的好吧。」
柳真善還沒有邪惡到會給孩子們吃那種東西。
「不過真的確實是有留著就是了。」
「留著作紀念嗎？」
「因為很久以前有人要我留著……說是以後可能用得上。」
「一般來說都是留著臍帶，也沒有留胎盤的吧？」
時海倒是听說過，臍帶可以治療血液類的疾病，所以一般都會留著。
但胎盤好像就真的都是當成中藥的。
柳真善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露出了懊悔的表情。
「我也是今天才想起來的……為什麼會忘掉呢……」
明明她曾是自己學生時代最要好的朋友來著……
讓柳真善留下臍帶和胎盤的人就是‘因果’。
柳真善曾一度忘記了她。
連自己結婚時都沒有邀請她。
就像是‘有關她的記憶都被刪除了’一樣，這麼多年都不曾想起來。
直到今天在家里翻出了臍帶和胎盤的時候，柳真善才猛然想起了她。
她的聲音，她的外貌，她的一舉一動，全都回憶起來了。
那個體型很幼，卻有著與外貌不相符的頭腦的蘿莉。
柳真善最初還以為對方是小學生來著。
後來才知道她遠比外貌要成熟的多，那小小的腦袋里裝著驚人的智慧，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未來。
思緒飄到了遙遠的過去……
……
「真是不知道，你每天都來我這里是為了什麼……應該很無聊吧？」
「不無聊啊？只是听你說那些听不懂的話，我也覺得很有意思啊！」
「明明听不懂還覺得有意思嗎？真是搞不懂你……而且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吧，你終究會忘記我的。」
「為什麼？我會牢牢記住因果你的呀！」
「這不是你想記住就能記住的，我們兩人的‘時間坐標’不同，你身上的時間是‘流動’的，而我身上的時間是‘不變’的，現在你還能記住我，僅僅是因為不厭其煩地每天都來見我而已，一旦你停止來見我，我們兩人的時間就會錯開，我的存在便也會在你的記憶中淡去……」
「听不懂誒！」
「哎……算了，隨你便吧。」
「但是如果我注定記不住你的話，因果你又為什麼會願意見我呢？不正是因為你希望有人能記住自己嗎？」
「……你明明看起來不聰明的樣子，但有的時候會就能說出一些犀利的話……」
「我這就叫大智若愚呀！」
「沒錯，我是想留下痕跡……如果能做到的話，我想生一個孩子。」
「這……那我覺得因果你得先長大才行呀……不然，看上你的男人可能會被當成變態抓進去。」
「我才不需要男人呢！而且普通男人又沒辦法讓我懷孕……我會自己想辦法的。」
「這樣啊，那我也去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然後去生個孩子吧！」
「……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建立家庭比較好哦。」
「怎麼了？嘿嘿，是舍不得我了嗎？因果你也可以做一些符合自己外貌的事情哦？比如像我撒嬌什麼的……來，要抱抱嗎？」
「才不是！只是……你會後悔的。」
「無論是怎樣的人生，我都不會後悔的。」
「說的可真好听……人就是一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無藥可救的生物啊……你也不例外，未來會遇到很多不合理的事情。」
「但還是要對未來抱有期待吧？」
「……」
「如果我未來的兒子能像你一樣聰明就好了！啊，如果是女兒的話，希望能像因果你一樣可愛……」
「……如果你未來有了孩子的話，那就留下臍帶和胎盤吧。」
「嗯？有什麼用嗎？」
「臍帶是你與孩子的‘紐帶’，而胎盤則是用于‘交換’的‘溫床’，有這兩個東西的話，我能幫你一次……」
「我知道了！我會留著的！」
「都不問我能幫你什麼嗎……」
「反正小因果你是絕對不會害我的，不是嗎？」
「不準叫我小……真是的……我要是真幫了你，就相當于是害了你啊……但也許，那就是你所期望的。」
「也就是說，因果你會實現我的願望咯？」
「僅限一次……前提是，如果你還能想起我的話。」
……
她終于完整的想起自己留下臍帶和胎盤的理由。
柳真善記住了這件事情，卻一度忘記了跟她說這句忠告的人。
所以今天看到天水時，她才會愣住。
因為天水和因果太像了。
如果因果繼續長大了的話，大概就會變得和天水一樣吧……
看來因果真的生下孩子了。
而且居然是比自己還早生下孩子的。
到底是誰啊？對因果那副身材都能下得去手……
「老媽？」
時海的聲音把柳真善叫醒，她聳聳肩繼續說道。
「總之，我沒想真的讓你們吃掉啦，只是想借機做個測試而已。」
「你是想測試看看她們是否能忍受你這種惡劣的行為？」
自家老媽那點小心思，時海也是想想就明白了。
「你還挺懂的嘛，沒錯，我就是想看看她們有多喜歡你，能為你付出多少……」
緊接著柳真善給到了結論。
「然後我發現……她們有點太喜歡你了。」
特別是最後她再次提起紫河車的時候，注意到了她們的眼神。
她們明顯沒當成‘懲罰’，而是當成‘獎勵’了……
那掩蓋不住的狂熱目光，讓她明白了，她們對時海抱持的並非是那種‘酸酸甜甜的青澀戀愛’。
而是更加沉重的，難以描述的，超乎想象的龐大感情。
這很可怕。
她開始無法理解了。
她們為什麼能這麼喜歡時海？
柳真善當然願意相信自家兒子魅力大到有很多女孩子同時喜歡上他。
這可以解釋為兒子的桃花期來了。
但是也不可能開局就把人家的好感度給刷滿吧？
總要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不是嗎？
但現在就像是開了作弊器，將這些女生的好感度都給調到了滿值，甚至是爆表了。
同樣奇怪的還有時海的態度。
如果他也覺得現狀是不合理的話，時海肯定是不會和她們如此互動的。
顯然時海知道她們為什麼這麼喜歡自己……而且他還覺得這沒什麼。
甚至有可能，她們會變成這種模樣，都是時海搞的鬼。
現在想想，那個正經過頭的時海居然會主動說要開後宮？
而且還真的要讓他開成了？
柳真善是越想越覺得奇怪。
她本來還以為自己很了解兒子呢，但現在發現，自己好像突然間就變得一點都不了解自家兒子了。
難不成是時海用了什麼邪惡的法術把她們都給魅惑住了？
她開始懷疑起時海了。
「時海……你應該沒有什麼瞞著我的事情吧？」
「沒有，我能瞞你什麼？」
「雖然老媽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去交個女朋友，但如果為此不擇手段的話就有點……」
時海猜到了老媽在擔心什麼，便立刻做出了保證。
「放心，我不會做違心的事情，她們也絕對不是‘被迫’喜歡上我的。」
「那就好……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情，我本不想管太多，但我也不想看到我家兒子被捅死……」
「不至于……」
「但她們現在看你的眼神……就算她們哪天把你分了吃掉，我可能都不會覺得意外……」
「那就更不可能了，老媽你別瞎想了，你是不是最近看了太多糟糕的東西了？」
「可能是吧……哎……我有點頭疼，等會兒就去睡了，你們就……小聲一點吧，別吵到鄰居了。」
「所以說，老媽你想多了，我還沒對她們出手呢。」
「‘還沒’嗎……我知道了，那注意安全……」
柳真善告誡完後就走出了衛生間。
時海也跟著一起出來，其他幾人老老實實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已經把桌子打掃干淨了。
時海淡漠地掃視了眾女一圈兒，說了句‘我出去透透風’後就離開了客廳。
黑暗火鍋大會就在這種奇怪的氛圍中結束了。
走到樓下，時海背靠平台，雙手搭在欄桿上，仰天嘆氣。
有一個人來到了他面前，是天水。
時海直接就說道。
「老媽她開始懷疑了，你們也該收斂一點了，我不想讓她知道你們是重生者，更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未來有可能出事。」
這不是在商量，而是不由分說地命令。
「是，知道了……」
天水抖了抖身子，答應下來。
「你們是早就串通好來一起坑我了吧？」
「沒錯，目標只有你，應該說在簡思春提出要舉辦這個活動的時候，你應該就知道我們是沖著你來的了吧。」
「我沒想到你們會做的這麼過激……是我把你們想的太簡單了。」
時海有點納悶地撓著頭說道。
「就這麼希望我動你們嗎？就像是恨不得把自己送到我嘴里一樣……」
「她們這樣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
「只要你不真的吃掉她們，她們就會一直都覺得不安，因為她們會覺得‘你還有所顧慮’。」
「我只是想留下一份可能性。」
「放棄並離開你的可能性？」
「不要把我說的像個始亂終棄的渣男一樣好吧……我只是覺得或許還有可能讓一切‘回到正軌’而已。」
「正軌是指什麼樣的？你選了一個的未來便是正軌嗎？」
「那學姐你覺得現在這樣正常嗎？你能接受她們和我的關系嗎？四個人一起大被同眠？你覺得這樣好嗎？」
「呵呵，這種程度的人際關系可不會勸退我哦？只要你變成我的，那她們也就變成了你的附屬品，最後全都是屬于我的。」
「還真是有夠霸道的想法啊……」
「那當然，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算我問錯人了，學姐你也沒有常識。」
「常識很重要嗎？像‘戀愛喜劇’一樣澀澀的日常，不也挺好的嗎？」
「或許吧……」
時海再次仰頭看向夜空。
他也不確定了。
自己的堅持真的是多余的嗎……
說要先找回記憶，不也只是拖延時間的借口而已嗎？
明明只要朝她們伸手，她們就一定會靠過來……
天水察覺到了，時海正在動搖。
絕佳的機會，來臨了。
「來嘛，不要再想那麼多了……」
她帶著溫柔的笑容對時海伸出了手。
「讓我們一起，墮落吧。」
第131章 墮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