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怎麼能听到滴答聲,嘿嘿嘿~」
簫玉邊說話,手已經抬起來摳向眼眶,幸好祝齊眼疾手快,足下紅光一閃,人已經出現在簫玉面前,抓住其手腕。
「你干什麼!」
簫玉大怒。
他憤怒爆發, 抬手打向祝齊的喉嚨,一旁的孫蘭蘭也發了瘋攻向祝齊下陰。
鏘!鏘!
一陣金光閃爍。
簫玉的手卡在祝齊的脖子上卻難再進,孫蘭蘭的手也掏著祝齊下方,但不論她如何用力,也傷不到祝齊。
就算兩人手持利刃都難傷到祝齊,更何況此時赤手空拳。
祝齊反手點在簫玉和孫蘭蘭的脖子上, 兩人癱軟倒下。
一旁才剛反應過來的望山震驚自語︰「煉體!」
硬抗兩個發瘋的六境高手進攻而面不改色,哪怕是下陰被進攻也能面不改色,沒有罩門!反而能輕松將兩人反制。
望山心中升起不可思議的一個念頭。
祝齊也是煉體者, 而且修煉的是十分精妙完美煉體法門的強大煉體,至少在自己之上!
以前望山也與簫玉和孫蘭蘭二人也比試過,但他完全做不到無視兩人的進攻,更不可能像祝齊這般隨意。
「把他們兩個綁起來」祝齊轉頭對望山說道︰「最好把他們兩個嘴巴也找東西塞上,免得他們為了听滴答聲,把舌頭咬掉。」
他又看了孫蘭蘭一眼︰「你還是第一個主動掏老子的,真是吃虧了。」
「祝少俠……祝兄」岳望山猶豫著說道︰「孫蘭蘭已有婚約了,不過孫蘭蘭似乎並不喜歡她的未婚夫。」
「望山,沒看得出你還有媒婆屬性,沒事亂點什麼鴛鴦譜。」
祝齊解開簫玉的腰帶丟給望山︰「趕快綁人!」
「男子的名節也很重要,既然她已經踫了你……」岳望山卻遲疑著補充。
「你還真是個純愛戰神」祝齊無奈的看著亂點鴛鴦譜的岳望山。
「什麼是純愛戰神?」岳望山不解,然後有加了一句,說道︰「她的未婚夫是白行道觀年輕一代的翹楚無塵子, 你不要有壓力,我听說無塵子似乎也不滿意這門婚事,你們已經發生了這種事,應該……」
祝齊一陣頭皮發麻。
岳望山不是話少, 而是話多, 尤其在情感這方面簡直是雞婆。
孫蘭蘭的未婚夫是無塵子?自己命中除了香柳之外的另一個痴纏怨侶?
兩個女人結婚,玩什麼虛凰假鳳。
「先保住命再說吧,這件事等離開了海市再說。」
「你說的也對,不過這件事之後我會幫你記住的」岳望山點頭,算是答應了祝齊提出的解決方桉。
簫玉和孫蘭蘭被五花大綁,捆在房內承重柱上,又分別封住兩人穴道,避免他們醒來時還有力量掙月兌。
滴答、滴答……
「嗯?」
祝齊耳朵一動︰「你有沒有听到滴答聲?」
望山點頭︰「好像是,下雨了。」
「下雨?不好!」
祝齊推開門,門外稀里嘩啦的下起雨來。
屋檐往下滴的雨水如同玉珠,落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後退兩步,避免自己被雨水踫到。
「海市之中的所有與水滴有關系的東西都很危險,甚至只是長得像也會被從身體里挖出來。」
最恐怖的並非直面妖魔,而是這些古怪的變化不知為何引起,也不知該怎麼結束。
吱嘎。
對面門忽的被推開。
李天踉蹌著跑出來。
「滴答、滴答、滴答……」
他淋著雨,人完全癲狂。
即便知道此時的李天出了問題,祝齊也不敢往前邁一步, 稍有不慎便會被雨水淋到,後果尚不可知,但絕對不簡單。
「滴答!」他嘴里還在發出模彷的聲音。
李天伸手抓向自己的眼眶,祝齊立即在桌角上掰下來一小塊木頭,隨手一擲,李天被擊中,瞬間癱軟倒在雨水之中。
「祝兄?」岳望山擔憂的看過來。
接連見到恐怖的一幕,讓身如鐵塔的岳望山也覺得一陣無力。
「先等著吧,雨停之前我們哪里也去不了」祝齊說道。
「嗯」
二人在房間之中等待著,這場雨下了一天,到黃昏傍晚時才停歇。
祝齊以真氣吹開門口的積水,若非岳望山在此地他更想用符劍引水,省力。
走到院中,祝齊將趴在地上的李天翻過來。
李天融化了一般,皮肉松弛。
一雙眼珠也從眼眶之中掉出來,但又不知是什麼力量托住了眼珠,讓眼珠沒有完全月兌落,而是半掛在眼眶外。
牙齒也月兌了一地。
隨著祝齊將李天翻過來,李天的身體迅速癱軟。
「骨頭全都碎了,或者說變成了水滴?」
祝齊覺得自己這個猜想有些瘋狂,可看著軟癱如泥,幾乎只剩下一張完全腐朽人皮的李天,又感覺這個猜想無比接近真相。
他隔空輕彈,在李天的身體上破開一個小洞。
李天就像是裝滿水的木桶終于找到了宣泄口,體內的東西往外擠。
但流出來的不是液體,而是一種軟彈的流體,里面還能隱約看到內髒的碎塊。
隨手在地上挖了個坑,將李天埋進去後,祝齊站起身。
「祝兄,怎麼樣了?」岳望山緊張的問道。
「徹底死了,就算我及時控制他,他還是被雨水淋死」祝齊嚴肅叮囑道︰「眼下兩件事不能做,一不能貪任何財物,二不能淋雨。」
岳望山認真的點頭。
「你留在此地看著他們兩個,我出去看看」
吩咐岳望山照看孫蘭蘭與簫玉後,祝齊一躍跳上房頂。
地面四處都是積水,最好不要落足水中。
死人,全都是死人!
人皮漲爛,流出半液態的身體器官,四面八方全都是死尸,鋪滿了地面。
轉了一圈後,發現天空又陰沉著好像要下去,祝齊才趕緊收起了仔細探尋的想法,轉身回去。
看見祝齊回來,岳望山擔憂的問道︰「怎麼樣?」
祝齊搖搖頭︰「死了不少,不過應該還有不少人躲著,外面要下雨我便先回來了。」
話音剛落,外面又是一陣細雨連綿,屋檐滴下來的水滴落在地面的積水上,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